从大门开始,一直到主屋,
路两边,三步一人,手里的钢枪在太阳下反射的光泽,惊心动魄!
即便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可这一刻,
房间里再也没有了脸红脖子粗的爭吵声,
所有人都不仅屏息凝神,双目圆睁!
“爸,这……这是……”
“怎……怎么回事,这些当兵的怎……怎么到咱们家来了?”
“都別动,千万別动!”
呼,
呼,
呼!
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的格外明显。
这里面,也包括韩豫章!
“老三,怎么回事?”
老三?
这会儿,韩立文整个人都是傻的,
看著外面两队戎装,他脑子里已经翻遍了自己所有可能招惹过的人,
却一个答案也没搜出来,
“我……不知道啊。”
正当所有人都摸不清这些人的来意时,
噠噠噠,
皮鞋的踏声,爽朗又清脆,
甚至还能听出一种雷厉风行!
同样的一身戎装,
可不同的是,
来人肩上的金星,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
进门,
他目光一凝,隨后嘴角轻扬,
但却一个字都不说。
身后,
贴身警卫犀利的眼神,已经锁定在场所有人,
刺啦一声,
上前一步,拉开韩豫章正对面的椅子,
男人落座,
白皙的手套,也轻轻放到了桌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句话,
而现场,也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声音。
气氛……
窒息!
这种时候,就能看出谁才是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韩正起身,
沏好的热茶,恭恭敬敬倒上一杯,送到男人面前,
“请问您是?”
男人无动於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后警卫声如洪钟,
“无可奉告!”
额……
韩正眉头一紧,
连名字都不能说么?
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韩正连连点头,
“好。”
因为他清楚,
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今天的事,大了!
果然,
等韩正坐下后,
韩立文耐不住心里的慌了,
“那什么事总能说吧?”
警卫凶厉的目光转瞬间锁定韩立文,
但,
隨著男人轻轻挥手,
他探出去的身子立马后退一步。
“能说。”
男人开口了,
含笑的眼睛轻轻一抬,
手也一併抬起,指向了韩立文,
“为你而来。”
为我?
一句话,让韩立文本就慌张的心,更乱了!
思来想去,他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这位领导,你我不同职层,不同分工,”
“就算是我的事,好像也轮不到……”
话都没说完,
男人便端起了桌上的热茶,
轻轻品上一口,
“嗯,茶很香,”
转头看向韩正,他笑盈盈地问道:
“上品青竹,树是老树了,但採摘时间应该不超半个月,”
“我猜的,对么?”
嗯,
“一听您对茶就颇……”
话说到一半,
韩正的身子突然猛地一哆嗦。
因为他被嚇了一跳!
不止他,
是整个房间里的人,全都被嚇了一跳!
原因就是,
在男人说话的工夫,身后的警卫眨眼就到了韩立文面前,
一句废话没有,
嘭一声!
枪托,直接招呼到了韩立文头上!
一下,
就这一下,
肉眼可见的,鲜血从韩立文头顶绽放,
一股接著一股,像是水浇的一样往下流!
“你……”
在他们韩家祖宅,对他们韩家人下这么重的手,
韩豫章当然不乐意。
但,站起来,
只说了一个字,便迎上了警卫刚毅的眼神!
后面的话,
韩豫章愣是一个字都没再敢往外说!
至於一眾韩家人,
刚才还很能嗶嗶的韩家人,
现在也只敢低著头,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男人,还在继续询问茶的由来,
“那看来我是猜对了,”
“不过我对茶吶,其实没什么研究,只是习惯了闻茶叶本身的味道而已,”
“有时候啊,岁月跟茶何尝不是一个道理,”
“年代越久就越是醇香。”
他的脸色,全程都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仿佛他的警卫,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身后,根本没有打人一样。
此刻,
即便是韩正也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惊肉跳!
“是,您说的……没错,”
“经过岁月的茶片,它自身的香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媲美。”
等他说完,
“哈哈哈。”
男人笑著拍了拍韩正的肩膀,
“看来外面的一些流言也並非都不能入耳,”
“韩正,韩老板,確实可以成为韩家的领军人物,”
“至於別人……”
说著说著,男人的眼神,再次回到了捂著脑袋的韩立文身上,
“无论是言行还是德行,差太多。”
我言行差?
我德行差?
“呵呵。”
韩立文像是被一枪托把脑子砸坏了,
只见他猛地起身,
伸手直指男人!
“你少在这……”
“立文!!”
话再次被打断,
可这次,打断韩立文的,並非韩家人,
而是门口一个同样西装革履,却略显疲態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连韩正都不得不起身,
“夏领导,您……您怎么也过来了?”
起身的可不止他一人,
韩立文紧隨其后,
甚至都顾不上头顶不停往外冒的血了,
“领导,您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
再然后,就是韩豫章,
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还是得规规矩矩站起来,
“夏领导,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夏温书,
很普通的名字。
但,
在京都,能让韩家这三位起身相迎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而这位夏温书,
就是韩立文头顶上的那位!
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那一人,就是夏温书!
然而,
面对三人亲切的问候和相迎,
夏温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是立马转身,面向了身旁的戎装男人!
隨后,
在所有韩家人恭恭敬敬的眼神中,
夏温书身子折成了九十度!
“安……安师傅,通知我已经收到了,”
“来的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您……原谅!”
咚!
咚!
咚!!
这一刻,这个画面,
就像是一把把高耸的铁锤,从四十楼落下,直直砸到所有人脑袋上!
一锤,
定音!
所有人都懵了,
甚至是整个人都完全傻掉!
“夏……夏领导,刚刚您喊他安……”
夏温书愤然转身,
那眼神,恨不得把韩立文扒层皮!
“我喊的是安师傅!”
“有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