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一条散发著恶臭的臭水沟桥洞下。
刺骨的寒风呼呼往里灌。
两个衣衫襤褸、浑身沾满烂泥的身影,正像野狗一样在地上疯狂扭打。
“死老太婆!把馒头给我!”
“我是家里的顶樑柱,我不能饿死!”
林大强双眼通红,死死掐著刘翠兰的脖子。
他另一只手拼命去抢刘翠兰怀里那半个长满绿毛的餿馒头。
“滚开!你算什么顶樑柱!”
“要不是你个废物没用,我们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刘翠兰像个泼妇一样,张嘴狠狠咬在林大强的手背上。
“哎哟!”
林大强痛呼一声,一把將刘翠兰推倒在泥水里。
两人因为涉嫌叛国被抓。
但因为只是个被深渊利用的弃子,查无实据后又被当成垃圾放了出来。
可林家的所有財產、別墅,统统被查封没收。
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家夫妇,转眼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只能在这阴暗潮湿的桥洞下,为了半个餿馒头互相廝打。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桥洞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黑色魔气,如同狂风般席捲进来。
阴冷的黑雾中。
一个高达三米的恐怖黑影,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污臭的水花四溅。
正在抢馒头的林大强和刘翠兰嚇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馒头直接掉进了臭水沟。
“谁……谁啊?”
林大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借著桥洞外微弱的路灯光。
他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浑身漆黑的鳞片,背上长满狰狞的骨刺。
还有一双散发著暴虐红光的竖瞳。
“怪、怪物啊!”
刘翠兰嚇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但下一秒,她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怪物缓缓低下头。
露出了一张虽然极度扭曲、布满魔纹,但依旧能看出往昔轮廓的脸庞。
“天……天儿?”
刘翠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
“老婆子,你疯了?这是怪物!”
林大强嚇得牙齿直打架。
“放屁!这就是咱们的天儿!”
“你看他眼角的那个疤,还是小时候磕的呢!”
刘翠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面对这头身高三米的恐怖魔物。
她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天儿啊!我的亲儿啊!你没死!”
怪物那双猩红的竖瞳微微眯起,冷冷地看著脚下的螻蚁,没有任何动作。
林大强见怪物真的没吃人,胆子也瞬间大了起来。
他看著林天这副恐怖霸气的模样,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坠崖不死,必有奇遇!
“天儿!你这是遇到老神仙,得了大造化了吧!”
林大强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扑到怪物脚边。
“太好了!咱们林家有救了!”
这对自私到了极点、也愚蠢到了极点的夫妻。
甚至都不去想,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
他们满脑子,只有失去的荣华富贵。
“天儿,你现在有神仙法力了对不对?”
刘翠兰死死抱著林天粗壮的小腿鳞片,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快!带爸妈杀回京城去!”
“去把林寂那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千刀万剐!”
“去把属於咱们林家的大別墅和財產全都抢回来!”
“对!把林寂剁成肉酱餵狗!”
林大强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附和著。
听著这对父母极其荒谬的叫囂。
半人半魔的林天,缓缓低下了头。
他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突然咧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呵呵……”
“哈哈哈哈!”
极其诡异的狂笑声,在桥洞下轰然炸响。
震得桥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爸爸,妈妈。”
林天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刺耳的声音。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父母啊。”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们想的,永远都是利用我。”
刘翠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天儿,你怎么这么说妈……”
“唰!”
话音未落。
林天猛地伸出长满锋利倒刺的黑色巨手!
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把死死掐住了林大强的脖子。
直接將他凌空提了起来!
“咳咳……天儿!你干什么!我是你亲爹啊!”
林大强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双手死死掰著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巨爪。
满脸涨得紫红,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干什么?”
林天凑近了那张扭曲的老脸,猩红的竖瞳里满是病態的疯狂。
“你们不是天天教导我,要孝顺吗?”
“儿子我现在好饿啊,极度飢饿。”
“所以,儿子来向你们討点血肉吃,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不!不要!天儿你疯了!”
刘翠兰瘫坐在地上,嚇得悽厉地尖叫起来。
“咔嚓!”
回答她的,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
林天张开那张夸张到极点、长满细密獠牙的血盆大口。
对著林大强的上半身,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
如同咬碎了一个巨大的西红柿。
漫天的鲜血、內臟混合著碎骨,在桥洞下轰然爆开!
林大强连最后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半截身子,直接被林天生生咬断,捲入了腹中!
“噹啷。”
林天鬆开手。
林大强剩下那半截残破不堪的下半身,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砸在刘翠兰的面前。
断口处还在往外喷涌著温热的鲜血。
“啊——!!!”
刘翠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穿透了整个夜空的悽厉惨叫。
温热的鲜血,夹杂著碎肉,劈头盖脸地喷溅了她一身。
將她那张原本就脏兮兮的老脸,染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疯了。
这一刻,刘翠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亲眼看著自己的亲生儿子,把相伴了几十年的丈夫生吃了一半!
这种极致的惊悚画面,瞬间摧毁了她的大脑。
“鬼啊!魔鬼!你不是我儿子!不要吃我!”
刘翠兰手脚並用,在泥水里疯狂地往后爬。
黄色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下,她已经完全嚇尿了。
“咔嚓……吧唧吧唧……”
林天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嘴里的血肉和骨头,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
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了泥水里疯狂倒退的刘翠兰。
“味道真酸啊,这老东西的肉太柴了。”
林天咽下嘴里的碎骨,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他迈开粗壮的下肢,一步一步逼近刘翠兰。
“不过深渊大祭司没骗我。”
“这血脉至亲的灵魂,果然是大补之物。”
“我感觉我体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膨胀啊!”
林天那庞大的身躯,將桥洞外的路灯光彻底遮挡。
巨大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死死地笼罩住了刘翠兰。
“妈妈,別跑了。”
林天缓缓举起滴血的右爪。
“你不是最疼我吗?那就把你也献给我吧!”
刘翠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濒死前的哀嚎。
就在那只恐怖的巨爪即將拍碎刘翠兰脑袋的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璀璨到极点、刺目到极点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宛如九天神雷,直接撕裂了笼罩在贫民窟上空的黑雾。
伴隨著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音爆声。
一个缠绕著极致纯阳真气的金色拳芒,犹如坠落的流星!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姿態,狠狠地轰在了林天那宽大的后背上!
“砰!!!”
巨力倾泻,林天庞大的魔躯直接被砸得往前一个踉蹌。
“真以为变成了这种噁心吧啦的怪物,老子就治不了你了?”
一道冰冷、狂傲,透著无尽杀意的声音,在狂风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