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缝隙中透入。
    光线顺著那条缝隙落在主臥的地毯上，形成一条细长的亮带。
    林阳睁开眼睛。
    他的左臂被压在一个温热的重量下面，血液循环受阻，指尖有轻微的麻木感。
    秦雪趴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头髮散落在他的锁骨两侧，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昨晚从书房转移到主臥之后，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让这间房间的空气到现在还带著残余的温度。
    系统提示音连续响了三下。
    林阳的视网膜上弹出一连串信息面板。
    【叮！软饭图鑑no.3·秦雪，服从度提升至98%！】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软饭图鑑已收录三位服从度90%以上的星耀级对象，触发隱藏成就“星耀收割机”，额外奖励软饭点数10000000点！】
    林阳没有去管眼前的面板。
    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秦雪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次，缓慢地睁开眼睛。
    对上林阳正在低头看她的目光后，她的身体僵了半秒，隨后將脸埋回他的胸口。
    “几点了。”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十分。”
    秦雪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阳的胸肌上画著圈。
    “林阳。”
    “嗯。”
    “我可能怀孕了。”
    林阳的手指停在她后脑勺的位置。
    “那个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有来了。”秦雪的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林阳在脑內迅速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没有任何关於秦雪怀孕的提示信息。
    系统对攻略对象的身体状態变化通常会做出即时反馈，现在没有弹出提示，说明情况还不確定。
    “那昨晚还弄那么激烈，不怕吗？”林阳问。
    秦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有分寸。”
    这句话从一个在床上几乎完全失控的少妇嘴里说出来，说服力约等於零。
    但林阳选择不拆穿。
    秦雪重新趴回去，沉默了一会儿。
    “我打算分一部分恩威集团的股份给你。”
    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秦雪问。
    “嗯，全给都可以，我照单接收。”
    秦雪在他胸口上拧了一把。
    “想得美。”
    “那一半也行啊。”林阳笑了一下。
    秦雪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安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林阳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够过手机，点亮屏幕。
    未知號码的消息。
    林阳一看就知道是谁，这是一条定位信息。
    林阳点开定位信息，放大地图。
    蓝色標记点落在华海市滨江区凯德公寓小区范围內。
    这不就是他家吗！
    紧接著，一条语音消息跟了上来。
    林阳瞥了一眼旁边的秦雪，將音量调到最低，把手机贴在耳边。
    艾米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得意。
    “亲爱的，我买下了隔壁栋的顶层啦，以后我们可以天天一起切磋。”
    林阳將手机从耳边拿开，关闭了语音播放。
    凯德公寓那边，苏曼住在他的主臥隔壁的次臥里，陈婉珺跟他住主臥。
    现在又加上一个买了隔壁一栋顶层的艾米丽。
    他的后脑勺开始发紧。
    还好秦雪住在云霞山庄，不住凯德。
    “谁啊？”秦雪的声音从胸口位置传来。
    “没谁，朋友叫去喝早茶。”
    秦雪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他三秒。
    那种不信任的眼神。
    林阳维持著面部肌肉的稳定状態，表情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秦雪盯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趴下去。
    “今天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处理一下昨晚的后续，安全局那边需要配合做笔录。李菲的伤要安排人去看。”林阳说。
    “我让苏曼把今天的会议推后。”秦雪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发消息。
    林阳趁她低头看手机的间隙，快速回復了艾米丽一条文字消息。
    【收到。別乱跑，下午联繫。】
    发完之后刪除了记录。
    秦雪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身。
    被子滑落到腰间，她伸手拢了一下散落的长髮。
    “昨晚的事，安全局那边怎么交代？”
    “四名s级杀手全部死亡，五名a级撤退。庄园外围的监控记录已经被干扰信號破坏，內部的搏斗痕跡可以按照安保防御的说法处理。”林阳说。
    “你的部分呢？”
    “安保团队集体协作击退入侵者，我只是碰巧在现场协助。”
    秦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碰巧。”
    “对，非常碰巧。”
    秦雪没再追问。
    她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衣帽间。
    林阳靠在床头，重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软饭点数的变动。
    【当前剩余软饭点数：54359360点】
    昨晚的收穫不只是感情层面的突破。
    秦雪提到的股份转让如果落实，按照恩威集团目前的市值估算，即便只是百分之一的股份，转化为软饭点数的数字也將极为可观。
    但这件事不能急。
    叮。
    林阳关闭面板，拿起床头的手机查看了几条新闻推送。
    没有关於云霞山庄的任何报导，安全局的封锁做得很到位。
    这时，收到艾米丽发来的新消息。
    【蔡静的中间人今天清晨又联繫了暗网，询问悬赏情况，有没有击杀信息。】
    林阳看完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看来暗杀失败的信息已经传回暗网了，四个s级杀手被干掉，这对暗网是个不小的损失。
    对蔡静来说，这意味著她投入的定金可能打了水漂，同时暗网那边的信用评级也会下降。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
    华海市，西郊的一处高档公寓。
    蔡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著三部手机，其中一部的屏幕还亮著，显示著一条加密通讯软体的消息。
    【暗杀失败。四名s级杀手均已失联，判定为阵亡。a级小队已撤离。悬赏定金不予退还。——暗网中间人m】
    蔡静的右手握著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足足两分钟。
    三百万美元，就这样没了。
    秦浩被移交司法机关，挪用公款的罪名板上钉钉。
    自己在恩威集团的职务被免除，手里的股份被董事会决议收回。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的面部，嘴角两侧的纹路比一周前深了许多。
    想了一会，她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国际號码。
    “霜霜，妈妈给你转了一笔钱，你查收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秦霜困惑的声音。
    “妈，怎么突然......”
    “別问，收到就行。我会存到你的帐户里。”
    掛断电话后，蔡静走进臥室。
    衣柜的最里层，推开一排大衣，露出墙壁上一块可以活动的面板。
    面板后面是一个黑色保险箱。
    密码输入，箱门弹开。
    里面放著一沓现金、几本护照，和一把银色的女士手枪。
    蔡静拿起手枪，放进手提包里，拉上拉链。
    换了一套深色的外套和长裤，戴上墨镜。
    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寓。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秦雪的律师团队发来的正式函件。
    【关於秦浩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本所已代理受害方恩威集团正式向华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蔡静看完前两行，关闭了屏幕。
    地下车库里，她打开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坐进驾驶位。
    导航目的地输入：华海市松江区，翠湖別墅庄园。
    秦照军的住处。
    引擎启动，车辆驶出车库闸口，匯入清晨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