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呈现出深灰色,云层压得很低。
林阳踩下库里南的油门踏板,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车辆驶出华海市区,向云霞山庄而去。
云霞山庄88號庄园的纯铜大门紧闭。
门外的空地上,散落著六个金属路障。
两排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站在大门两侧。
他们手里握著防暴盾牌和十字弩。
林阳按下车窗按键。
一名安保队长看清林阳的面庞,按下对讲机。
铁艺大门向两侧滑开。
库里南驶入庭院,林阳下车后,直入主楼,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走上弧形楼梯,来到二层的书房。
林阳握住黄铜门把手,下压推开。
秦雪坐在一张花梨木製的宽大书桌后。
她穿著一套居家套裙,头髮盘在脑后。
办公桌上堆放著四台监控显示器。
她的双手按在桌面边缘,指甲陷入木质纹理中。
右侧的文件堆被推移了一角。
听到推门声,秦雪的肩膀向上耸动了一下。
看到走进来的是林阳,她僵硬的后背向下塌陷,贴住皮质椅背。
指尖脱离桌面,放在膝盖上。
林阳拉过一张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
“安全局十分钟前截获的通讯频率显示,有人黑进了山庄外围的主干道交通监控。”秦雪看著林阳。
“今晚有雷雨,雷声会掩盖脚步声。”林阳说。
***
时间飞逝,待到凌晨。
林阳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玻璃上,形成一条条水线。
狂风吹动庭院里的雪松,树冠大幅度倾斜。
林阳靠著椅背,五星危机预警处於开启状態。
有五个异常的生物信號潜入庄园范围。
“彤姐,菲姐,外围防线收缩至草坪位置。”林阳按下桌上配置的无线电通讯器。
雷雨夜的视线极度受阻。
五名穿著纯黑色作战服的人员蹲在庄园的生铁围栏外。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他们在同一秒钟发力,双手攀住围栏顶端,身体翻转越过障碍物,落在泥泞的草地上。
这是五名a级杀手。
二楼书房內,林阳危机预警提供著威胁方向。
“西南方向,有人闯入庄园。”林阳对著通讯器说。
草坪边缘的三棵法国梧桐树背后,吴彤手持两把带血槽的短直刀跨出一步。
十二名安保人员手持复合弓跟在她的身后。
“射!”吴彤大声喊。
十二支带有合金箭头的弓箭穿过雨幕,射向五个黑影。
走在最侧方的杀手拔出背后的长武士刀。
手臂在身前挥舞出残影。
当的一声,三支箭矢被从中斩断,金属破片落入草丛。
另外两名杀手举起左臂绑缚的微型钢盾,挡开飞向面门的利箭。
五人瞬间加速,反向冲入安保人员的阵型中。
右侧杀手挥动一把开山刀,刀背砸在一名安保的肩膀上,锁骨断裂的脆响被雷声掩盖。
左侧杀手用短刃划开另一人的手腕肌腱。
两名安保瞬间丧失战斗力。
吴彤双手握紧短刃,迎向挥舞长刀的杀手。
短刃与长刀相撞,爆发出明亮的火星。
巨大的衝击力从刀身传递到吴彤的手腕。
吴彤的后脚跟向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片草籽。
长刀压制著短刃向下,杀手抬起右腿,膝盖顶向吴彤的腹部。
吴彤扭动腰部,闪避开致命的撞击,她反手將右刀刺向杀手的右侧肋骨。
杀手用手肘压下刀背,短刃偏离轨道,刺破杀手的防风衣外层。
周围的安保人员挥舞甩棍重新围拢。
杀手小队背靠背站立,合金兵器在人群中来回移动。
雨水混杂著血液从草坪上流走。
洋房二楼的走廊內部,铺著灰色地毯的通道里空无一人。
李菲手里倒握著一柄三棱军刺,站在主臥区与书房区交界的分岔口处。
一滴雨水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毯上。
李菲抬起头。
一个穿著灰色防水夹克的男人从走廊侧面的大面积落地窗外翻卷而入。
男人的双手各自握著一把带有锯齿边缘的弧形双刀。
男人踩在地毯上,目光锁定在李菲握著军刺的右手。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s级杀手,並不著急进攻。
李菲弯下腰指,双腿发力,身体前冲,手中军刺刺向男人的咽喉。
灰色夹克男人左手刀向上挑起,精准地卡住军刺的血槽部位。
持右手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切向李菲的左侧颈动脉。
李菲被迫止住步伐,头部向右侧闪避。
刀尖略过她的左侧锁骨上方。
西装布料撕裂,一道长达六公分的伤口显现。
鲜红色涌出,顺著李菲的手臂內侧流淌。
男人继续逼近,两把弧形刀保持著高频攻击节奏。
李菲只能利用军刺进行防守。
每一次金属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她向后退步,直到整个后背贴住墙壁。
退无可退。
男人的双手交叉成x型,双刀剪切向李菲的颈部,要一击必杀。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在走廊中炸开。
一个不锈钢保温壶高速旋转,以违背物理常规的速度穿通整条通道。
直接砸向男人防备空虚的后背。
男人感受到了致命的风压,他迅速收回十字剪击的双刀,转身交叉挡在胸口位置。
“当”的一声巨响。
保温壶撞击在刀刃上,整体严重凹陷变形,巨大的动能顺著刀身传递。
男人的双臂剧烈震颤,双脚贴著地毯向后退了几步。
林阳关上书房的房门,走到走廊中央的位置,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
夹克男人稳定住下盘,转头盯住林阳的面部。
在林阳身后的走廊另一端,通向楼顶的楼梯间。
一名穿著黑色风衣的棕发男人走了下来,他的风衣还滴著水。
他利用壁虎游墙术翻越上屋顶,占据了走廊的一端。
两名杀手各站走廊的一端,形成对林阳和李菲的包围。
这名风衣男人双手的各指之间,夹著十把柳叶飞刀。
“菲姐,进书房,锁门。”林阳將李菲护在身后。
李菲捂住正在流血的左肩,向后跨出两步,退入书房內。
金属门锁发出两段卡榫咬合的声音。
“小子,一个人想对付我们两个。”夹克男人操著不熟练的龙国语言,字音咬得很重。
“你是看不起我们了。”
“我从来都不会看不起两个垃圾。”林阳用口音纯正的英语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