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將林阳吵醒。
    他扶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脑袋，伸手拿起来，屏幕上是艾米丽的消息。
    【签证办好了，两小时出签。上午十点华海国际机场，別迟到。】
    林阳看到这速度，感嘆有钱真好，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嗯。】
    他看著身旁躺著的陈婉珺睡得很香，没有打扰她，轻轻地起床洗漱，换了一套休閒西装，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把换洗衣物塞进去。
    下楼的时候，苏曼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陈姨做了白粥和几碟小菜、还有肉包子。
    林阳在苏曼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三到五天。”
    苏曼的筷子停了一下。
    “去哪？”
    “樱花国，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苏曼看著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他知道林阳的实力，自己能做的就是別打扰他。
    “注意安全。”
    “嗯。”
    林阳喝完粥，吃了两个肉包，擦了擦嘴，从餐桌前站起来。
    他走到苏曼身旁，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
    “好好吃饭，別太累。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苏曼“嗯”了一声。
    林阳上楼，推开陈婉珺的房门。
    她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髮乱得像鸟窝。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脸颊。
    “婉珺。”
    陈婉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凑在面前，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要出门几天，你在家陪苏曼姐。”
    陈婉珺揉了揉眼睛，声音黏糊糊的。
    “去……去哪？”
    “出差。”
    “几天？”
    “三到五天。”
    陈婉珺的嘴唇瘪了一下。
    林阳揉了揉她的头髮。
    “回来给你带礼物。”
    陈婉珺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下去。
    “每......每次都这样说……”
    林阳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出房间。
    他回到一楼客厅，掏出手机，拨通了秦雪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秦总，我要去趟樱花国，三到五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私事。”
    林阳没有多解释，话锋一转。
    “暗网悬赏的事，那两组入境的人，我不在华海期间，你一定要小心。那些人隨时可能动手。”
    秦雪的声音平稳。
    “我已经雇了鸿盾安保的精英团队，二十四小时三班轮换。安全局那边也来了人，两名联络员常驻恩威大厦。”
    林阳的眉头鬆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下。
    “付老呢？”
    秦雪停顿了一下。
    “付老在的，不过他说最近有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阳的脚步停在玄关。
    “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付老要离开？他不是你们秦家的供奉吗？”
    “不是。”
    秦雪的语气没有波动。
    “他年轻时欠了我父亲一个人情，所以我父亲委託他来保护我。但他本身不是秦家的供奉，我们秦家也没能力留住他。”
    林阳靠在玄关的墙上，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付清泉，太极推手的宗师级高手，这种级別的护卫一旦离开，秦雪身边的防线就少了最关键的一层。
    鸿盾安保的精英团队和安全局的人能对付普通杀手，但如果暗网派来的是a级以上的——
    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秦照军。
    这个老爷子把女儿的安保託付给一个“还人情”的外人，然后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情人蔡静和儿子秦浩跟女儿秦雪斗得你死我活，自己稳坐钓鱼台。
    心狠手辣这四个字，用在秦照军身上一点都不过分。
    “付老知道悬赏翻倍的事吗？”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会儘量先留在这边，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走。”
    林阳吐了一口气。
    “嗯，那就好。我会儘快回来。”
    他掛断电话。
    手机还没揣回口袋，屏幕又亮了。
    来电显示：刘珊珊。
    林阳接通。
    “珊珊。”
    “蓝星洪门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举行了。”
    刘珊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乾脆利落，没有寒暄。
    “你作为华海洪门红棍代表参赛，到时候会跟各地洪门的红棍切磋，对手的水平不会低。这段时间要保持训练状態，別太放鬆了。”
    “嗯。”
    “还有，参赛的章程和规则我已经拿到了，回头髮给你看。”
    “行。”
    刘珊珊似乎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安静了两秒。
    “最近忙什么呢？”
    “出差。”
    “去哪？”
    “樱花国。”
    “……去干嘛？”
    “办正事。”
    刘珊珊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嗯，注意安全。”
    “放心。”
    掛了电话，林阳换上鞋，背起双肩包，走出凯德公寓的大门。
    电梯下行，负二层，地下车库。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他车位旁边，白色的车漆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艾米丽戴著墨镜，金色的马尾从鸭舌帽下露出来。
    “上车。”
    林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双肩包丟在后座。
    艾米丽踩下油门，库里南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华海国际机场，vip通道。
    两人通过快速安检，被引导至机场最东侧的公务机停机坪。
    一架湾流g650停在跑道边，白色的机身上有一个洛恩家族的盾形徽章，舱门已经打开，摺叠舷梯放下。
    艾米丽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机身。
    “走吧。”
    林阳跟著她走上舷梯。
    机舱內部是標准的洛恩家族配置——米色真皮座椅，胡桃木饰板，独立臥室，小型会议区。
    两名空乘——一男一女，西装笔挺，站在舱门內侧迎接。
    “艾米丽小姐，林先生，欢迎登机。预计飞行时间二小时二十分钟。”
    林阳在左侧靠窗的座位坐下，繫上安全带。
    艾米丽坐在他对面，把鸭舌帽摘下来，甩了甩头髮。
    引擎的轰鸣声从机翼方向传来，机身开始滑动。
    加速，抬头，离地。
    华海的城市轮廓在舷窗外迅速缩小，高楼变成火柴盒，江面变成一条银线。
    林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份约翰·维克的档案。
    他重新评估了一下胜算。
    提升实力后，至少有六成。
    加上艾米丽的远程火力支援，能到七成以上。
    这稍稍让他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