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路上,沈珏已经提前给医生电话了。
医生在等著。
看见温嫿的情况,下半身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他的脸色也跟著变了变,当即就和助理进去了抢救室。
“保大人还是小孩?”医生冷静地问著沈珏。
“大人。”沈珏回答的也很直接。
医生点点头。
而后他就朝著抢救室走去。
这个情况,若是保小,怕是能逼疯大人。
毕竟这个月份的孩子,生下来也能活了。
至於为什么產妇会变成这样,医生没多问。
很快,抢救室的门关上。
全程,沈珏就始终安静地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约莫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
沈珏当即跟了上去。
“什么情况?”沈珏强迫自己冷静,但是声线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颤抖。
“情况不太好,现在大小平安。这个小孩很顽强,在这种情况下,也牢牢地抓住了。”医生把情况大概说了。
全程他看著沈珏的表情都没缓和。
“大人很坚持要小孩平安。所以算是万幸。但是如果有下一次的话,谁都不能保证还能出现什么意外。”
医生的眉头拧著,倒是把话也说得明白。
沈珏站在原地,单手抄袋,就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她现在情况如何?”沈珏问及了温嫿。
“不太好,需要休息。她的情绪太紧绷了。加上这个孩子其实一直都不太稳定。”医生如实回答了。
在医生和沈珏的交谈中,温嫿已经被推出来了。
她在昏迷。
手腕打著点滴。
脸色苍白的可怕。
沈珏没说话,安静的跟著温嫿朝著病房走去。
“大概还要半小时左右才会醒来。”医生快速说著。
“好。”沈珏点头。
医生没说什么,再检查后就离开病房。
沈珏全程都在病房陪著,安安静静。
……
彼时——
傅时深全程面色阴沉的驱车跟著薄止鎔。
薄止鎔把姜软送到了常去的医院,包括美国来的医生,也都在这里。
只有他们最熟悉姜软的情况。
去医院的路上,姜软一直都在出血。
但是她的手抓著薄止鎔的手:“止鎔,保住我的孩子。”
她说的艰难。
甚至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孩子:“一定要保住他,不然时深要怪罪我的。”
“我知道。”薄止鎔应声。
姜软在喘气,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似下一秒就要呼吸不顺了。
薄止鎔就这么看著,车速越来越快。
“你休息一下,马上就到了。”薄止鎔低声哄著。
姜软被动的点点头。
她也真的闭眼假寐。
但在这种情况下,姜软却很清楚,自己该演的戏是一定要演的。
这个孩子原本就保不住。
勉强的话,就只是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对自己並没任何好处。
姜软要把这种愧疚转移到傅时深的身上。
这样傅时深才不会离开。
只是今儿便宜了温嫿,温嫿竟然全程都没太大的反应。
但更多的是因为傅时深的態度,让姜软有些害怕。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软有些不淡定。
只要温嫿还在,她就觉得惊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姜软的眸光越来越沉。
但是肚子不舒服也是事实,她没说话的力气,闭眼假寐。
20分钟后,车子停靠在医院。
薄止鎔立刻抱著姜软下车。
傅时深的车也已经抵达了。
姜软抓著薄止鎔的手:“止鎔,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求你……”
是真的在哀求。
任何人在听见姜软的话都会觉得,她对这个孩子的爱,已经入了骨。
“就算赔上我的性命也没关係,但是我要孩子活著。这个周数生下来已经可以活了。”姜软的声音越发的悲凉。
“別胡说八道,不会有事。”薄止鎔冷静的劝著。
但这样的情况,他都不確定。
全程薄止鎔都没和傅时深说话,快速地带著姜软朝著医院內走去。
医生已经在待命了。
接过姜软的时候,医生的面色也很严肃。
“保大人!”傅时深已经追进来,冷静地看著医生。
很快,姜软被送到抢救室。
而后薄止鎔才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站著。
忽然,薄止鎔手快准狠的对著傅时深打了一拳。
傅时深错愕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好似在宣泄情绪。
薄止鎔是,傅时深也是。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劝架。
一直到两人停下来,薄止鎔的眼神才冷冽地看著傅时深。
“姜软要出事,那就是你害死她的。”薄止鎔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多年的兄弟,傅时深不至於听不出薄止鎔话中有话。
当然不是今晚这件事这么简单。
“你和温嫿结婚,她远走他乡,不是因为和你慪气,而是因为她病了。”薄止鎔言简意賅说的明白。
姜软的情况,他没有保留,完全告诉了傅时深。
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傅时深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所以她才在国外那么多年没有回来,因为她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活下去。她不仅仅是单纯的哮喘,她的脑部还有一颗脑瘤,因为位置尷尬,所以很难做手术。包括她现在的角膜,也长时间因为这颗脑瘤的关係受到压迫,隨时会失明!”
薄止鎔嗤笑一声:“甚至她怀孕,医生第一时间就要她拿掉孩子。她为什么要怀孕,因为你。你说你想要一个和她孩子,所以她冒著自己会死的风险,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些话听著傅时深下意识的后退。
薄止鎔却没放过傅时深的意思。
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的残忍。
“现在好了。你开心了吗?这么大的雨,她的身体脆弱,医生根本不让她离开波士顿,她因为害怕失去你,所以执意要回来,拦都拦不住。”
“……”
“现在好了,她回来了,你却丝毫没理会的意思,甚至在这种天气,你让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在雨中站著。別说是孕妇,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
薄止鎔面无表情的说著。
全程,他的眼神都没离开傅时深,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