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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无面
    “何晨观是个自由猎人,带著一只猎豹討生活,我们得看起来像是在社会底层混了很多年的那种组合。”
    猎豹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好像不太乐意。
    “你进去之后收著点,別动不动就放电,空间门更不能隨便开。”
    猎豹的尾巴甩了两下,表情有点委屈。
    刚学会的新技能还没显摆够呢,这就要藏著掖著了。
    感受著体內已达七阶,並且还在缓慢提升的的力量,豹豹默默舔了舔爪子。
    算了,跟主人混,有肉吃。
    猎豹委屈地趴在地上,尾巴尖的电弧一明一灭的,配上那身新长出来的紫色毛髮,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主人训了之后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大號猫。
    陈棺没理它,他还是喜欢刚认识豹豹时它桀驁不驯的样子,然后打开了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的界面浮在他眼前,他翻了一会,目光停在了一个道具上。
    【无面】
    【防窥探型面具,佩戴后可隔绝一切针对面部特徵的感知类异能探测,包括但不限於精神系回溯,记忆比对,面部识別类术式。】
    【註:本道具不改变外貌,不提供偽装效果,仅阻断面部信息的异能层面读取。】
    【价格:12000人气值。】
    陈棺看了看自己的人气值余额,还是兑换了。
    一张面具出现在他手里。
    纯白色的,材质摸起来像是某种轻薄的瓷片,边缘没有任何装饰,表面光滑,没有纹路,没有嘴巴的开口,甚至连眼睛的位置都没有留洞。
    一张完全空白的脸。
    和白虎的面具有点像,都是白的,但白虎那张好歹还有一对空洞的眼眶和咧开的嘴,这张连那个都省了,乾净得像一块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的胚。
    这何尝不算一种企业文化。
    陈棺把面具扣在脸上试了试。
    视线没有受到影响,透过面具往外看和不戴面具一样清晰,但从外面看过来,那张白色的面就是一块什么都没有的平板。
    陈棺把面具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確认了佩戴方式。
    这东西不需要一直戴在脸上,它的防窥探效果是被动生效的,只要贴身携带就能运作,区別在於贴身携带时效果衰减,只有在直接佩戴的状態下才能达到完全隔绝。
    他想了想,把面具贴著胸口放进內衣层,外面罩著衣服,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衰减的被动效果也够日常用了,他又不是不会幻术。
    锈港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精神系异能者不是没有,大多数是散兵游勇。
    他不是一个人,即便不算老己,他也还有豹豹,你我主僕齐上,焉有一合之將?
    除非正面对上七阶以上的精神系,不然他都不虚。
    那还是正面对上的情况。
    陈棺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任何人正面对上,是混进去,当一个不起眼的散工。
    何晨观不需要引人注目。
    他只需要足够普通。
    陈棺坐在床边,手指摩挲著面具光滑的边缘。
    身份的问题解决了一半。
    他的脸不会被异能手段识別和关联,但物理层面的辨认还是要靠偽装本身。
    白虎给的那张身份证照片上,何晨观的髮型比他现在更长一些,更乱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更颓废。
    这个好办,並不麻烦。
    猎豹那边他反而不怎么担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脚边的猎豹。
    从头到尾都换了顏色的毛髮,紫色的瞳孔,偶尔从尾尖闪过的带著紫光的电弧。
    这只豹子和两天前的闪电猎豹已经是两个样子了。
    一般人不会把一只紫毛的变异猎豹和华清学院那个背棺材的身边豹联繫起来。
    陈棺拍了拍猎豹的脑袋。
    “从明天开始,你叫……”
    猎豹抬头看他,耳朵竖了起来。
    “叫阿紫。”
    尾巴拍了一下,显然是嫌难听。
    陈棺看著它那条紫色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想了想:“叫阿电?”
    猎豹回过头瞟了他一眼,这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认真的吗。
    “你自己选一个。”
    猎豹低下头,前爪在地板上划了两下,像是在比划什么。
    划了两下之后停了,又抬头看他,尾巴甩了两下。
    “你划的那是什么,我看不懂。”
    猎豹有点著急,又划了两下,这回用的力气大了些,在地板上留下了浅浅的爪痕。
    陈棺盯著那两道痕跡看了看。
    一横,一竖,一横,一竖。
    “丰?”
    猎豹摇头。
    “井?”
    猎豹的耳朵抖了一下,还是摇头,这回摇得更用力了,急的恨不得马上化形成人。
    “算了,你一只豹,別为难自己了。”
    陈棺站起来:“就叫小紫吧,到了锈港再定。”
    猎豹趴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表达对这个命名流程的深切不满。
    陈棺没管它,重新坐回床边,准备休息。
    ……
    翌日。
    锈港。
    站台上的广播用一种含混不清的口音播报了到站信息,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混著电流的杂音。
    这座城市太老也太破,就像被遗忘了一般,没有传送阵,还在使用著许久之前的列车。
    出站口不大,两扇老式的铁柵门半开著,门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皮。
    陈棺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低著头穿过出站口。
    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检设备。
    锈港的火车站大概是他见过最敷衍的交通枢纽,与其说是车站,不如说是一个带了站台功能的大棚子。
    顶上的铁皮瓦楞板被海风吹得嘎嘎作响,几根承重柱上贴满了各种小gg,顏色花花绿绿的,大部分字跡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站前广场也不算广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边角处积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雨水,泛著灰绿色,上面飘著菸头和塑胶袋。
    和光鲜亮丽的北市完全不像是一个时代的產物。
    陈棺站在出站口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天。
    灰濛濛的,莫名压抑。
    路边的公交站牌歪歪斜斜地戳在人行道的缺口处,上面贴著一张手写的线路表,字跡倒是比车站的小gg清楚一些。
    东区码头,第三站。
    等车的时候,陈棺环顾了一下四周。
    锈港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破败,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