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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该不该杀李真?
    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该不该杀李真?
    当晚,李真为李景隆接风,可最终还是李景隆自己骂骂咧咧地掏了钱。
    没办法,既说不过也打不过,辈分还比人家低一辈,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至於李善长的事情,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李真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且他入朝的时候,李善长早就退休多年了,两人连面都没见过,没必要蹚浑水。
    更何况,老朱铁了心要动的人,自己才不会主动去找麻烦。
    而此时的武英殿,却灯火通明。
    朱標站在御案前,脸色有些难看。朱元璋正在批摺子,他知道儿子的来意,可他连头都没抬,整个殿內安静得出奇。
    “父皇。”
    朱標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明显有些不满,“您是想杀韩国公吗?”
    朱元璋手里的笔一直没停,没抬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
    “我没说要杀李善长啊。”
    “父皇还要跟我装糊涂吗?”
    朱標向前一步,双手按在桌子上。
    “那丁斌是怎么回事?区区一个丁斌,值得父皇动用锦衣卫去审?还特意从刑部大牢提走?”
    朱元璋终於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朱標。
    “他们只是按规矩审案而已。如果最终证明与李善长无关,我自然不会动他。”
    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之前胡惟庸那么大的案子,都没牵扯到他,现在还怕一个丁斌吗?”
    朱標看著父亲,根本不相信这些解释的话。
    “当初父皇没杀韩国公,还不是为了维持朝局稳定,安抚其他功臣吗?”
    朱標显然没打算留情面,“现在父皇是觉得时机到了,终於要动手了,是吗?”
    他直直地盯著朱元璋:“至於丁斌的口供?”
    “哼,人都到了锦衣卫手里了,想要什么口供,还不是父皇说了算?”
    “啪!”
    朱元璋终於忍不住了,猛地把笔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来。
    “我看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为了一个李善长,就敢顶撞老子了是吧!”
    朱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直白了,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父皇,儿臣不是为了李善长一个人。而是为了大明的江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韩国公已经年近八十了,他已经贵为国公,儿子尚公主。他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有什么心思?儿臣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朱元璋看著儿子,沉默良久,终於重新坐下。
    “標儿,”他的声音也缓和了些,“你看到的,还是太浅了。”
    朱標没说话,等著他继续说。
    “如今大明的周边,连续打了几场胜仗。”
    朱元璋耐心解释道,“可以说,基本算是平了。將来你登基,肯定会更加重用文官,以文治天下。这也是歷朝歷代,二代帝王的规律。”
    他看著朱標:“你现在只看到李善长是一个老人。可他身后呢?”
    “他是开国文臣之首,现在朝堂上,多少要职是他当年推荐的淮西旧人?朝廷六部,甚至你的东宫里,你知道有多少人,与他的门生故吏往来密切?”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朱標身边。
    “死了的胡惟庸咱就不说了。就单说这次安南稻米和瓷器贸易的事!”
    “咱爷俩可是有意瞒著的,可第一批瓷器还都没送出去的时候,朝里就有多少人知道了?甚至都已经蠢蠢欲动了。这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
    “李善长就算没有谋反的心思,可他站在那,本身就是一种威胁。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一股势力!一股文官的势力!”
    朱標並不太认同:“难道就因为这个?就因为父皇觉得他可能存在威胁,就要连根拔起?”
    “就算要瓦解他们的势力,我们也可以徐徐图之,削其权柄,离散其党,父皇不是一直在做吗?何必行此绝戮之事,徒损圣德?”
    “徐徐图之?”
    朱元璋笑了,“標儿,咱老了。可那李善长快八十了还娶小妾呢,身子骨比咱还硬朗。至於你.....”
    他盯著朱標:“咱太了解你了。你太仁慈了!”
    “如果李善长真留到你手里,你绝对不会动他。你会念他是老臣,念他功劳,念他年迈。就算你会一点点削他的权,可其他人呢?那些依附他的人呢?他们会甘心吗?”
    朱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標儿,咱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就算咱真的动了他李善长,朝堂上,可能是会空一阵子。可那又怎样?又不是没空过!”
    “胡惟庸案之后,朝堂不也空了?可后来呢?补上的人,不照样把政务运转起来了?”
    “大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当官的人。所有可能威胁到江山稳固的人,都必须清理乾净。这不是残忍,这是……必须做的事。”
    朱標猛地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仁慈?必须要做?难道父皇是想让我也和你一样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我问父皇一句,李真怎么办?”
    朱元璋一愣。
    “现在的李真,可以说是我东宫最得力的人。”朱標毫不退缩。
    “他对我来说,就如当初父皇手下的李善长和常遇春。那按父皇的意思,將来我要把皇位传给熥儿的时候,我也要学父皇,把李真给杀了吗?”
    殿內一片死寂。
    烛火晃动,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良久,朱元璋率先开口。
    “李真……他不一样。”
    “他是什么人,咱最清楚。谁都有可能有那个心思,唯独他不会。”
    “为何?”朱標追问。
    朱元璋继续说道:“他入朝多年,別说结党营私了,我看他连本身的职事都不想干,简直奇懒无比。”
    “而且他是你娘的义子,上次救治你娘,咱看的出来,他是真孝顺。对他……咱还是放心的。咱看人,一向很准!”
    “放心?”朱標苦笑,“原来父皇也会对一个人放心?”
    “那將来呢?李真自己就是神医,又体质特殊。等熥儿继位的时候,李真一定还在朝堂上!”
    “一位三朝元老,母后的义子,当朝皇帝的师父,而且军功赫赫!朝中威望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的李善长根本就不可能和李真相比!”
    “那到时候,我该不该和父皇一样,为了熥儿杀掉李真?”
    朱元璋沉默了。
    朱標继续说道:“父皇,我自认,能够相信李真!难道您就不能相信李善长,相信一个跟了您几十年的老臣?”
    朱元璋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许久,他才停下,看著朱標:
    “李真只是特例,不能和其他人一概而论!”
    “不管怎么说,李善长的事,不能拖了。”朱元璋的语气很坚决,“一切等审完丁斌再说。如果李善长问心无愧,咱也不会动他。”
    朱標看著父亲,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根本不信朱元璋的话,人都进了锦衣卫,还能“问心无愧”地出来?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
    朱標深深吸了口气,躬身一礼:
    “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