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26章 瑞王试探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瑞王试探
    深秋的寒意已透入骨髓,行宫正殿內虽燃著地龙,却仍显得空旷清冷。
    褚临今日未穿平日里那身威严的玄色龙袍,而是换了一件厚重的月白色锦缎常服,外头罩著一件雪狐毛领的大氅,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椅中,面色苍白,唇色极淡,时不时还压抑地低咳两声。
    姝懿坐在他身侧的软垫上,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虽知道他是装的,可看他这副虚弱模样,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
    “別皱眉。”褚临趁著殿內无人,偏头凑近她,声音虽轻却带著笑意,“朕若是演得不像,那条大鱼怎么肯咬鉤?”
    姝懿刚想说话,殿外便传来了李玉尖细却紧绷的通报声:
    “瑞王殿下覲见——”
    隨著这一声唱喏,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瑞王褚萧一身紫金蟒袍,头戴玉冠,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美,却带著一股子阴柔的邪气,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进殿的瞬间,便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龙椅旁的姝懿身上。
    他的目光在姝懿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臣弟褚萧,给皇兄请安,给……宸妃娘娘请安。”
    瑞王並未行大礼,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轻佻,“许久不见,皇兄的气色似乎不太好啊。倒是宸妃娘娘,自上元灯会一別,又经御花园那次偶遇,如今身怀龙裔,却是越发丰腴动人了。”
    他特意提起了“上元灯会”和“御花园”,那语气里带著一种黏腻的熟稔,仿佛他和姝懿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交一般。
    尤其是提到御花园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曾藏过一条从她身上顺走的帕子。
    姝懿心中一阵恶寒,被他那如毒蛇般的目光盯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回礼,这是宫中的规矩,瑞王毕竟是亲王。
    然而,她的身子刚欠起一半,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便按在了她的肩头。
    “坐著。”
    褚临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病中的虚弱,但那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直接將姝懿按回了软垫上,甚至顺势將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皇兄?”瑞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褚临掩唇低咳了两声,李玉连忙上前递上一盏参茶。
    他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瑞王,眼神有些涣散,仿佛精神不济:“宸妃身子重,太医说了,不宜劳累。你是自家人,不必拘这些虚礼。”
    说著,他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捉住了姝懿藏在袖中的手。
    姝懿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褚临便將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他粗礪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画著圈,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別怕,有朕在。
    姝懿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酥麻与暖意,原本紧绷的心弦奇蹟般地鬆了下来。
    她偷偷抬眼看他,却见他正一脸“病容”地应付瑞王,只有那只握著她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强势。
    “皇兄体恤嫂嫂,那是自然。”
    瑞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与轻蔑。
    在他看来,褚临如今这副病懨懨的样子,不过是强弩之末。
    一个被寒毒折磨多年的废人,也配拥有这般绝色?
    他上前一步,故作关切道:“臣弟听闻皇兄在行宫避暑期间,旧疾復发,心中甚是掛念。特意从封地寻了几味奇药,又带了些补品,希望能助皇兄早日康復。毕竟……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北境又有异动,皇兄若是倒下了,这大雍的江山,可该如何是好?”
    这话里话外,已是赤裸裸的试探与诅咒。
    褚临却仿佛没听懂一般,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劳你费心了。朕不过是偶感风寒,养养便好。至於朝政……有几位辅政大臣在,乱不了。”
    提到辅政大臣,瑞王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此次前来,正是因为察觉到京中有些风吹草动,似乎有人在查当年的旧帐。
    “皇兄宽心便是。”瑞王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再次转向姝懿,这一次,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
    那玉佩雕工古朴,並非宫中常见的样式,上面刻著一种奇异的兽纹。
    “臣弟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厚礼。”
    瑞王拿著玉佩,一步步走上丹陛,直到离御案只有三步之遥才停下,“这枚玉佩,乃是臣弟偶然所得,听说有安神辟邪之效。今日便送给未出世的小侄儿,权当是臣弟的一点心意。”
    李玉刚想上前去接,瑞王却手腕一转,避开了李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姝懿:“此物灵性,需得亲手交予娘娘,方能显其诚意。”
    他这是要逼姝懿亲手接物。
    姝懿看著那枚玉佩,眉头微蹙。
    她本能地抗拒瑞王的靠近,但此刻是在正殿,若是不接,便是当眾驳了亲王的面子,会让褚临难做。
    她刚犹豫著要不要伸手,褚临却忽然偏过头,凑到了她的耳边。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帝妃之间亲昵的耳语,甚至带著几分病中帝王对宠妃的依赖。
    “不怕,配合朕。”
    褚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著一丝暗哑的诱惑,“把戏做足了,晚些时候……朕给你奖励。”
    姝懿耳根一红,心跳漏了一拍。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著……!
    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褚临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却大度地挥了挥手:“既然是瑞王的心意,爱妃便收下吧。”
    姝懿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瑞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將玉佩递了过去。
    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故意想要触碰姝懿的手指。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的剎那,姝懿却像是手滑一般,指尖一缩,那玉佩“啪”的一声,落在了面前的御案上。
    “哎呀……”姝懿轻呼一声,一脸无辜地看著瑞王,“本宫手拙,没拿稳,让瑞王殿下见笑了。”
    瑞王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假笑:“无妨,娘娘身子重,是臣弟唐突了。”
    姝懿没有理会他的神情,而是拿起那枚落在案上的玉佩。
    就在玉佩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特殊的冷香钻入了她的鼻尖。
    那不是薰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带著潮湿阴冷,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深潭水汽的味道。
    姝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味道……
    她记得!
    在尚食局的那些年,她曾听一位老嬤嬤提起过,宫中有一处禁地,名为“寒潭”,那里终年冰封,用来储藏最珍贵的药材,也用来……囚禁犯了大错的宫人。
    而这玉佩上的味道,与那位老嬤嬤描述的寒潭香,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种味道,她在梦中那个模糊的姜家灭门之夜,似乎也闻到过。
    那是混杂在血腥气中,最令人绝望的一缕冷意。
    瑞王身上,为何会有这种味道的东西?
    姝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发白。
    褚临一直在观察著她的反应,见她神色有异,便知这玉佩定有蹊蹺。
    “好了。”褚临適时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不耐的疲倦,“朕乏了。瑞王若无旁事,便退下吧。”
    瑞王见试探得差不多了,虽有些遗憾,但也確认了皇帝確实“病重”,心中大定。
    “臣弟告退。皇兄好生养病,臣弟改日再来探望。”
    瑞王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姝懿,那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
    待殿门重新关上,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褚临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坐直身子,一把將姝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了?”他低头看著她有些发白的脸色,语气急切,“那玉佩有问题?”
    姝懿摊开手掌,露出那枚碧绿的玉佩,声音微颤:“陛下,这上面……有『寒潭』的味道。”
    “寒潭?”褚临眉头紧锁。
    “是。”姝懿肯定地点头,“那个宫中禁地。而且……臣妾觉得,这味道和当年姜家出事那晚,那个『宫里人』身上的气息,有著某种联繫。”
    褚临闻言,眸光骤然变得深邃无比。
    寒潭。
    那是太后当年掌管后宫时,用来秘密处置异己的地方。
    瑞王送这枚玉佩,究竟是无意为之,还是……在向他示威?
    不管是什么,这枚玉佩,都成了揭开真相的又一把钥匙。
    “李玉!”褚临沉声喝道。
    “奴才在。”
    “把这玉佩拿去给影一,让他查!查这玉佩的来歷,查它在寒潭待了多久!”
    “是!”
    待李玉退下,褚临重新看向怀中的人儿。
    见她仍有些惊魂未定,他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別怕。”他柔声道,“既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朕就有办法剁了它。”
    说著,他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方才爱妃配合得极好。现在……该朕兑现奖励了。”
    姝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內殿走去。
    “陛下!还是白天呢……”
    “白天又如何?朕病了,需要爱妃侍疾。”
    帷幔落下,掩去了一室的旖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