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翻脸
初夏的日头渐毒,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叫著,惹人心烦。
慈寧宫內,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自打前些日子太后被陛下以“太后凤体违和,需静养祈福”为由,变相软禁在了这深宫之中。原本伺候的宫人被遣散了大半,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內殿之中,太后手中捏著一串佛珠,面色阴鷙得嚇人。
“那个贱人……当真怀上了?”
跪在地上的,是一个负责倒夜香的粗使婆子,名叫钱嬤嬤。她是如今这慈寧宫里,唯一能接触到外头消息的人。
“回太后娘娘,千真万確。”钱嬤嬤磕头如捣蒜,“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宸妃娘娘已有近三个月身孕,陛下宝贝得紧,连早朝都免了,整日守在关雎宫里。”
“啪!”
太后手中的佛珠猛地拍在桌案上,绳线崩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哀家还没死呢,他就敢这般肆无忌惮!”太后眼中满是怨毒,“他是哀家名义上的儿子,哀家是这大雍的太后,是他的嫡母!如今后宫嬪妃有孕,竟敢不来向哀家报喜?这是大不孝!”
她在这深宫里憋屈了太久,如今听到这个消息,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
她动不了褚临那个疯子,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妃嬪?
“钱嬤嬤,还有那个赵嬤嬤。”太后指著地上的两人,声音尖利,“你们去关雎宫!就说哀家听闻宸妃有孕,特意派你们去教导规矩。让她给哀家跪在殿门口听训!哀家倒要看看,那个狼崽子敢不敢为了一个女人,当眾把孝道踩在脚底下!”
钱嬤嬤和赵嬤嬤对视一眼,虽有些害怕,但想著太后毕竟是太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硬著头皮应下了。
***
关雎宫。
殿內置了冰鉴,凉爽宜人。
姝懿刚用过午膳,正靠在软榻上翻看一本游记,春桃在一旁替她打著扇子。
“娘娘,这天儿越来越热了,您若是觉得闷,奴婢让人再添些冰来?”
“不用了,太医说贪凉不好。”姝懿摇摇头,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胆!咱家是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教导宸妃娘娘规矩的!”
那声音粗嘎难听,带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囂张。
姝懿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两个穿著灰扑扑宫装的老妇人闯了进来。正是钱嬤嬤和赵嬤嬤。
两人一进门,也不行礼,昂著下巴道:“宸妃娘娘,太后有旨,女子怀孕需修身养性,恪守妇道。太后命娘娘即刻跪下,听老奴宣读《女诫》……”
“放肆!”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褚临一身玄色常服,大步从內室走出。
他原本正在批阅密奏,听到外头的动静,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几步走到姝懿身前,將她护在身后,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著滔天的杀意,死死盯著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让朕的爱妃下跪?”
钱嬤嬤和赵嬤嬤一看到褚临那张阎罗般的脸,顿时嚇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陛下……”钱嬤嬤哆哆嗦嗦地磕头,“老奴、老奴是奉太后懿旨……太后是陛下的嫡母,教导妃嬪是天经地义……”
“嫡母?”
褚临冷笑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她若是安分守己,朕还能留她在慈寧宫养老。可她偏偏要找死,把手伸到朕的关雎宫来。”
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钱嬤嬤的心窝上。
“砰!”
钱嬤嬤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赵嬤嬤嚇得失声尖叫,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拖下去。”褚临厌恶地皱眉,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靴面,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杖毙。扔去乱葬岗餵狗。”
“是!”
几名御林军如狼似虎地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將两人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两个碍眼的,褚临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候命的李玉。
“李玉。”
“奴才在。”李玉连忙躬身上前。
褚临眼中寒光闪烁,语气森然决绝:“传朕口諭,太后病情加重,已至疯癲。即刻起,彻底封死慈寧宫。”
李玉心头一跳:“陛下,彻底封死的意思是……”
“用木板將所有门窗钉死,只留一个送饭的小口。”褚临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更不许放出来。除了每日送饭的太监,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若是再有只言片语传出来,朕就拿你是问!”
之前只是软禁,还留了门禁,如今却是要物理隔绝。
“奴才遵旨!”李玉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褚临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胸中的戾气,这才转身看向姝懿。
小姑娘正睁大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些被嚇到了。
“娇娇。”褚临心头一紧,连忙坐到她身边,將她揽入怀中,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嚇著了?別怕,朕在呢。”
姝懿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臣妾不怕。臣妾只是……心疼陛下。”
她知道,太后虽然不是陛下的生母,但毕竟占著“嫡母”的名分。
陛下这样做,定会被前朝那些御史言官詬病“不孝”。
“傻瓜。”褚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只要能护住你和孩子,背负点骂名算什么?况且,朕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她自己撞上来,正好给了朕理由。”
彻底封死慈寧宫,不仅是为了给姝懿出气,更是为了彻底切断太后与瑞王的联繫。
瑞王以为太后还能做內应,殊不知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陛下……”姝懿仰起头,看著他英俊的侧脸,“刚才那两个嬤嬤好凶,妾身腿都嚇软了。”
她故意撒娇,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別再想那些糟心事。
褚临一听,果然紧张起来:“腿软了?快让朕看看。”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姝懿的双腿搬到自己膝盖上,隔著薄薄的裙摆,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腿肚。
“是这里吗?”他一边问,一边力道適中地按揉著。
“嗯……酸酸的。”姝懿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儿。
褚临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替她按摩,哪里还有刚才杀伐果断的暴君模样?
“太医说孕期容易腿脚浮肿,朕学了几个穴位,以后每日都给你按按。”褚临一边按,一边低声说道,“娇娇,你只管安心养胎。外头那些风风雨雨,自有朕替你挡著。这宫里,除了朕,谁也不能给你立规矩。”
姝懿看著他认真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陛下真好。”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褚临动作一顿,抬起头,眼底满是笑意:“这就好了?朕伺候得这么卖力,娇娇不给点实质性的赏赐?”
“那陛下想要什么?”
“今晚……”褚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姝懿脸颊瞬间爆红,嗔怪地推了他一把:“陛下!太医说了,前三个月不能……”
“朕知道。”褚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有些委屈,“朕就是说说,过过嘴癮还不行吗?朕都素了三个月了……”
看著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姝懿忍不住笑了出来。
窗外,蝉鸣依旧,但关雎宫內的空气却变得格外甜蜜。
而此时的慈寧宫,伴隨著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厚重的木板將门窗一层层封死。
太后绝望的咒骂声被隔绝在黑暗之中,再也传不到外头分毫。
这深宫之中,属於太后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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