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杀机暗渡(加更)
卯时的紫禁城,晨雾尚未散尽,红墙黄瓦在朦朧的白气中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庄严肃穆的冷清。
夏枝提著描金填漆的紫檀木食盒,步履匆匆地穿过长长的夹道。
食盒沉甸甸的,里面装著关雎宫今日的早膳,其中最要紧的,便是那盅刘御厨费尽心思燉煮的“雪山笋鸡汤”。
风吹过夹道,捲起地上几片落叶。
夏枝下意识地將食盒抱得更紧了些,用身体挡住风口,生怕凉了里面的吃食。
她是关雎宫的老人,自姝懿受封起便伺候在侧,深知自家主子如今的身子有多金贵。
陛下將娘娘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们做奴婢的,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
关雎宫,外殿。
这里是通往內寢的必经之路,也是关雎宫饮食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更是最森严的一道鬼门关。
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横在殿中,案上铺著雪白的绸布。
负责尝膳的赵公公早已带著两个小太监等候在此。
赵公公年过五旬,头髮花白,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在这宫里沉浮了几十年,什么腌臢手段没见过?
“夏枝姑娘回来了。”
见夏枝跨进门槛,赵公公微微頷首,脸上虽带著笑,眼神却並未离开那个食盒。
“赵公公早。”夏枝福了福身,將食盒稳稳地放在案上,“这是御膳房刚出的早膳,刘御厨亲自盯著火候燉的雪山笋鸡汤,还有几样娘娘爱吃的点心。”
“嗯,打开吧。”赵公公一挥拂尘,语气严肃。
夏枝依言揭开食盒的盖子,一层层將里面的菜餚端了出来。
水晶虾饺、燕窝鸭丝卷、红枣山药糕……最后,是那盅贴著封条的紫砂燉盅。
赵公公亲自上前,检查了封条完好无损,这才小心翼翼地撕开,揭开盖子。
“呼——”
一股浓郁鲜香的热气瞬间腾起。
赵公公凑近闻了闻,眉头舒展:“嗯,火候不错,这雪山笋的清香气儿出来了,没杂味。”
紧接著,旁边的小太监递上来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排银针。
赵公公取出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毫不犹豫地探入那盅鸡汤之中。
银针刺破汤麵,没入汤底,轻轻搅动。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银针。
片刻后,赵公公缓缓抽出银针。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去。
灯火下,那根银针依旧光亮如雪,没有丝毫变黑的跡象。
“银针无恙。”赵公公淡淡报了一句,將银针丟入一旁的废盘中。
夏枝暗暗鬆了一口气。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尝膳。”赵公公吩咐道。
旁边一名专门负责试吃的年轻太监走上前来。
他面色白净,神情木然——这是拿命在博富贵的差事。
小太监拿起一只白瓷勺,从燉盅里舀起一勺汤,连带著一片晶莹剔透的雪山笋,送入口中。
咀嚼,吞咽。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那试吃的小太监砸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色,隨即躬身道:“回公公,汤味醇厚,笋片鲜嫩,无异样。”
他又摸了摸肚子,並无腹痛、噁心之感,反而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浑身舒泰。
赵公公点了点头,眼中的警惕之色这才散去大半。
这“引寒散”之所以被瑞王府视为杀手鐧,正是因为它那诡异的特性——它对常人而言,不过是些许无用的粉尘,既无毒性,也无药性。哪怕是吃下一整包,顶多也就是觉得些许口乾舌燥。
唯有对身患娘胎寒毒之人,它才是见血封喉的催命符。
银针试不出,活人试不出。
这简直是为褚临量身定做的死局。
“既无碍,便呈上去吧。”赵公公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太医到——”
一名身著太医院官服的中年男子提著药箱走了进来。
他是今日当值的太医,按照陛下定下的规矩,宸妃娘娘的每一顿饮食,除了太监试毒,还得由太医从医理上把关,以防食材相剋。
“徐太医,您来得正好。”夏枝连忙行礼,“早膳刚验过,正要送进去。”
徐太医点了点头,放下药箱,走到案前。
他先是查看了今日的膳单,目光落在“雪山笋鸡汤”这一栏上,沉吟片刻道:“雪山笋性微寒,但鸡汤温补,两者中和,倒是无妨。且这笋最是利水消肿,对孕中期的娘娘颇有益处。”
说著,他又凑近那盅汤,仔细端详了一番汤色,又用手扇了扇风,嗅了嗅气味。
作为太医,他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但他闻到的,只有鸡汤的浓香和笋的清气,以及几味常规安胎药材——黄芪、党参的淡淡药味。
“引寒散”无色无味,即便是医术精湛的徐太医,在没有任何预设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察觉这汤中混入了异物。
“汤色清亮,药香纯正。”徐太医直起身子,抚须笑道,“刘御厨的手艺確实精进了。此汤甚好,娘娘用著定能开胃。”
连太医都点了头。
这最后一道关卡,也被那看似无害的毒药悄无声息地突破了。
“有劳徐太医。”夏枝彻底放下了心,脸上重新掛上了轻快的笑容。
她重新盖上燉盅的盖子,將食盒整理好,提在手中。
“那奴婢这就给娘娘送进去了。”
“去吧,莫让娘娘久等。”赵公公挥了挥手。
夏枝提著食盒,脚步轻盈地穿过外殿,向著內寢走去。
***
內寢,暖阁。
姝懿此时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妆檯前。
春桃正拿著一把象牙梳,轻轻地为她通著长发。
“娘娘今日的气色真好,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春桃看著镜中的美人,忍不住讚嘆道,“都说怀了孕的人会变丑,怎么到了娘娘这儿,反倒越发好看了?”
姝懿看著镜中的自己,脸颊確实比往日圆润了些许,透著淡淡的粉色。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就你嘴甜。”姝懿嗔怪了一句,隨即问道,“什么时辰了?肚子倒真有些饿了。”
话音刚落,珠帘被掀开,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娘娘,早膳来了!”
夏枝提著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意,“今日御膳房可是下了功夫,这汤还在外头就闻著香呢。”
她走到外间的圆桌旁,手脚麻利地將早膳一一摆开。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燕窝粥软糯香甜,几碟精致的小菜色泽诱人。
而摆在正中间的,便是那盅紫砂燉盅。
“娘娘,徐太医刚才也看过了,说这雪山笋鸡汤最是利水消肿,让您多喝些。”夏枝一边说著,一边揭开了盖子。
隨著盖子揭开,那股被闷了许久的浓郁香气,终於在內室中彻底释放开来。
热气蒸腾,带著食物特有的诱惑力,向著四周瀰漫。
姝懿站起身,由春桃扶著,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她看著满桌的珍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盅鸡汤上。
汤汁金黄油亮,白色的笋片沉浮其中,红色的枸杞点缀其间,看著確实令人食指大动。
“看著是不错。”姝懿微微一笑,拿起象牙箸。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窗外,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
屋內,香炉里燃著安神的沉水香,烟雾裊裊上升。
夏枝拿起一只空碗,用汤勺舀起一勺汤,盛入碗中,又细心地夹了几片笋和一块鸡肉。
“娘娘,小心烫。”
夏枝双手捧著那只白瓷碗,恭敬地递到了姝懿的面前。
汤麵微微晃动,倒映著姝懿那张绝美的容顏。
姝懿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瓷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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