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敲山震虎
听涛阁正堂內,门窗紧闭,气氛凝重如铁,连空气中都仿佛凝结著一层薄霜。
那老药农被五花大绑跪在堂下,早已没了在药圃时的侥倖。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著,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砖地,大气都不敢喘。
褚临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只白玉茶盏。
“说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顾长风倒台已有月余,树倒猢猻散,你一个看守药圃的下人,若无人指使,早就捲铺盖逃命去了。这期间,是谁在给你送银子,让你继续守著这片药田?”
老药农浑身一颤,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回、回万岁爷,顾老爷出事后,草民確实是想逃的。可、可半个月前,有个戴著银面具的男人找到了草民……”
“哦?”褚临挑了挑眉,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继续。”
“那人、那人给了草民一大笔银子,足足五百两!”老药农咽了口唾沫,似乎还在回味那笔巨款带来的震撼,“他让草民继续照看寒冰草,还说、还说只要草民听话,把这批草药养好了,日后保草民荣华富贵,甚至能进太医院当差!”
“进太医院?”褚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口气倒是不小。那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徵?”
“有!有!”老药农拼命回忆,生怕漏掉一点细节就会脑袋搬家,“那人虽然遮了脸,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但草民接银票时,无意中瞧见他左手手腕內侧……纹著一条青色的小蛇!那蛇头是三角形的,看著怪渗人的……”
“啪”的一声脆响。
褚临手中的白玉茶盏瞬间碎成了齏粉,细碎的玉屑簌簌落下,洒在案几上。
青蛇。
那是瑞王府死士特有的標记。
果然是老三。
褚临接过姝懿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的粉末,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什么珍宝,可眼底却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寒意。
顾家倒了,太后的药断了,老三这是想趁虚而入,截胡这批寒冰草,握住太后的命脉。
只要太后离不开这药,就离不开他这个“孝顺”的儿子,届时太后为了活命,定会不遗余力地扶持他那个不成器的废物。
“好算盘,真是好算盘。”褚临冷笑,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狠戾,“他就在山脚下等著,是想等著这批寒冰草成熟,好拿去向太后邀功吧?”
姝懿坐在一旁,虽然听得心惊肉跳,却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她看著褚临阴沉的脸色,心中担忧,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握住褚临紧绷的大手,小声道:“夫君,怎么办?不能让他得逞。”
褚临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原本冷厉的眉眼在看向她时瞬间柔和了几分:“自然不能。”
他转头看向李玉,语气森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传朕旨意,带人去后山。將那几株已经结了果的寒冰草,连土带根小心挖出来,用冰盒封存,即刻送回宫中秘库,不得有误。”
“至於剩下的……”褚临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过窗欞投向后山的方向,“一把火烧了。”
“烧了?”李玉一惊,下意识地劝道,“万岁爷,那可是太后娘娘的救命药……若是全烧了,太后那边怕是……”
“朕就是要断了她的念想。”褚临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没了这药,太后那热毒发作起来,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朕倒要看看,她是求老三那个废物,还是来求朕。”
只有將太后逼入绝境,彻底斩断她与瑞王的联盟,这后宫前朝,才能真正清净。
留那几株结果的,不过是为了日后吊著太后的一口气,让她活著受罪罢了。
“还有,”褚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烧剩下的草木灰,装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给瑞王送去。就说……朕赏他在山下吹风的辛苦钱。”
李玉心头一凛,立刻领命:“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
半个时辰后,后山深处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幽蓝色的寒潭边,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那些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寒冰草,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
李玉亲自监督著,直到最后一株草药化为乌有,才让人收敛了草木灰,装进早已备好的锦盒中。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天色已近黄昏。
褚临回到內室时,姝懿正抱著膝盖坐在榻上发呆。她身上还披著那件玄色大氅,显得整个人小小的一团,格外惹人怜爱。
“在想什么?”褚临走过去,坐在榻边,將她揽入怀中。
姝懿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哭过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夫君,我在想那个老伯说的话。如果我小时候真的是被抓去试药的……那我爹娘是不是早就不要我了?为什么没人来找我?”
虽然她对六岁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但今日得知自己竟是在那种非人的折磨中活下来的,心中难免酸涩恐惧。
那种被遗弃、被当做工具的无助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傻瓜。”褚临心疼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大手轻轻抚著她的后背,“尚食局那种地方,多的是被家里卖掉或者遗弃的孩子。既然他们不要你,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上天让你受了那些苦,是为了让你遇见朕。从今往后,朕就是你的亲人,朕就是你的家。”
姝懿感受著他怀抱的温度,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阴霾终於散去。
是啊,她现在有夫君了。
夫君是皇帝,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他会保护她的。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我有夫君就够了。”
“这就对了。”褚临轻抚著她的髮丝,柔声道,“这庄子虽好,但毕竟出了这些腌臢事,不宜久留。明日一早,咱们便回宫。”
“这么快?”姝懿有些惊讶,隨即有些捨不得这里的温泉,“可是……这里的温泉泡著好舒服,身上都不痒了。”
“怎么?捨不得?”褚临捏了捏她的鼻尖,意有所指地笑道,“回宫后,朕让人在关雎宫也引一处温泉,到时候……朕天天陪你泡,如何?”
姝懿脸一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在温泉里的荒唐事,羞得锤了他一下:“谁要你陪……流氓!”
褚临朗声大笑,一把將人压在身下,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山脚下,十里亭。
夜风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
瑞王褚萧看著李玉派人送来的那个精致锦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颤抖著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捧还带著余温的草木灰,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好!好一个褚临!好一个皇兄!”
他猛地將盒子摔在地上,草木灰扬起,迷了他的眼,也迷了他的心智。
他费尽心机查到顾长风的秘密,花重金买通药农,守在这里吹了几夜的冷风,结果褚临不仅捷足先登,还直接毁了药田!
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羞辱他。告诉他: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身后的侍卫看著暴怒的瑞王,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那边……”
褚萧死死盯著山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嫉恨与不甘。
“回京!”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太后那个老虔婆没了药,迟早会发疯。到时候……这浑水才好摸鱼!本王倒要看看,他褚临能护得住几个人!”
马车调转车头,在夜色中疾驰而去,捲起一路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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