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9章 鸿门茶宴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鸿门茶宴
    冬至过后,京城的雪断断续续下了几日,將紫禁城的红墙黄瓦皆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养心殿后殿的暖阁內,地龙烧得极旺,窗外寒风呼啸,屋內却是温暖如春,博山炉里燃著淡淡的果香。
    姝懿正趴在罗汉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各地美食杂记》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一颗剥好的松子仁。
    “娘娘,这松子吃多了上火,您少吃些。”
    春桃在一旁劝道,手里正拿著针线替姝懿缝製一个新的护膝。
    “就再吃一颗。”
    姝懿嘴上应著,手却诚实地又抓了一把,“这松子是进贡的红松子,油脂丰厚,越嚼越香。”
    正说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玉掀帘而入,面色有些凝重,躬身道:“娘娘,慈寧宫那边来人了。”
    姝懿动作一顿,手中的松子落回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慈寧宫?”她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太后不是在静养吗?怎么突然派人来了?”
    自打中秋宴后,太后便被褚临以“静养”为由变相软禁,除了太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几个月来,后宫风平浪静,姝懿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位老祖宗的存在。
    “回娘娘,来传话的是太后身边新提拔的掌事孙嬤嬤。”
    李玉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为难,“说是太后身子大安,冬日寂寥,想念各宫嬪妃,特意设了茶宴,请各位主子去慈寧宫品茶说话。如今桂嬤嬤就在养心殿外候著,说是奉了懿旨,非要见娘娘不可。”
    姝懿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茶,怕是不好喝啊。”
    太后被关了这么久,心里指不定憋著多大的火气。
    如今突然解禁召见,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陛下呢?”姝懿问。
    “陛下正在前朝与几位军机大臣议事,商討西北军餉一事,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李玉也是急得满头汗,陛下特意交代过要护好宸嬪娘娘,可如今太后搬出“孝道”二字,又是公开召见六宫,若是硬拦著不让娘娘去,只怕前朝那些言官又要参娘娘“恃宠而骄、不敬长辈”了。
    “奴才已经让人去给陛下递消息了,只是……”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姝懿接过话头,从榻上下来,理了理裙摆,“既然太后点了名,本宫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口实?更衣吧。”
    春桃有些担忧:“娘娘……”
    “怕什么?”
    姝懿对著铜镜扶了扶髮髻上的步摇,镜中人眉眼如画,眼神却透著一股子从容,“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本宫如今协理六宫,若是连个茶宴都不敢去,日后还怎么服眾?”
    一刻钟后,姝懿坐著暖轿,在一眾宫人的簇拥下前往慈寧宫。
    慈寧宫的大门敞开著,却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冷气。
    院子里的积雪虽扫乾净了,但那几株老槐树光禿禿的枝椏横亘在半空,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手。
    姝懿刚踏入正殿,便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六宫嬪妃早已到齐,按位份分列两侧。
    贤妃坐在左首第一位,见姝懿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却並未起身,只是懒懒地行了个平礼。
    “宸嬪妹妹来得可真慢啊。”贤妃阴阳怪气道,“让太后娘娘和咱们这么多姐妹好等。”
    姝懿並未理会她的挑衅,径直走到殿中,对著上首那道暗紫色的身影盈盈下拜。
    “嬪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大殿正中,太后歪在铺著厚厚狼皮的软榻上,手中转动著一串紫檀佛珠。
    她今日並未穿正装,只著一身暗紫色团寿纹常服,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扁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消瘦,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姝懿。
    许久,太后都没有叫起。
    殿內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地砖冰冷刺骨,寒意顺著膝盖往上窜。
    姝懿跪得笔直,面上神色恭顺,心中却在暗暗盘算:这老太婆果然是要给她下马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才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哀家老了,眼神不好,竟没瞧见宸嬪来了。”
    “谢太后。”姝懿在春桃的搀扶下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笑意盈盈。
    “赐座。”
    姝懿在右首第一位坐下。
    太后目光幽幽地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她那身緋红色的织金袄裙上,冷哼一声:“宸嬪今日穿得倒是喜庆。看来这几个月,你在养心殿过得不错啊。”
    “托太后洪福,陛下垂怜。”姝懿不卑不亢地回道。
    “哼,垂怜?”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哀家听说,冬至祭天那日,你风光得很啊。不仅坐了御輦,还登了圆丘坛?这满朝文武,怕是都快不认识哀家这个太后,只知有你这位宸嬪娘娘了吧?”
    这话诛心。
    殿內眾妃纷纷低下头,不敢接话,生怕被殃及池鱼。
    姝懿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惶恐状,起身跪下:“太后折煞嬪妾了。嬪妾不过是奉旨伴驾,一切皆是陛下恩典,嬪妾不敢居功,更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好一张利嘴。”
    太后冷冷地盯著她,“罢了,过去的事哀家也不想再提。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品茶。”
    说著,太后挥了挥手。
    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皆放著精致的白瓷茶盏。
    “这是先帝爷当年赏给哀家的『雪顶含翠』。”
    太后语气放缓了些,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的温和,“產自极北苦寒之地,三年才得一斤,最是珍贵。哀家一直捨不得喝,今日高兴,特意拿出来赏你们尝尝。”
    茶盏被一一放到眾妃面前。
    盖子揭开,一股清冽幽雅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茶汤碧绿澄澈,宛如翡翠。
    “好香啊!”贤妃率先捧场,端起茶盏深吸一口气,“果然是极品好茶,多谢太后赏赐。”
    其余嬪妃也纷纷附和,端起茶盏欲饮。
    姝懿看著面前那盏茶,鼻尖微动。
    尚食局出身的她,对气味最是敏感。
    这茶香確实浓郁,但在那清冽的茶香底下,似乎还掩藏著一丝极淡、极不易察觉的苦涩味。
    那是药味。
    姝懿心中警铃大作。
    太后恨她入骨,怎么可能好心请她喝茶?这茶里,定有猫腻!
    “宸嬪怎么不喝?”太后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逼视,“莫非是嫌哀家的茶不好?还是觉得……哀家会在这茶里下毒害你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姝懿身上。
    姝懿抬起头,对上太后那双阴冷的眸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辜的笑意。
    “太后娘娘赐茶,嬪妾怎敢不喝?只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