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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祭天(下):冬至娇耳
    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祭天(下):冬至娇耳
    回宫的御輦內,地龙烧得极旺,將外头的风雪严寒隔绝得乾乾净净。
    姝懿缩在白虎皮褥子里,那股子祭天时的强撑劲儿一过,整个人便软得像没骨头似的。
    她髮髻上的东珠九凤冠虽轻了许多,可到底戴了半日,脖颈酸得厉害,膝盖更是因为跪久了,隱隱作痛。
    褚临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听得身边人翻来覆去的动静,他睁开眼,长臂一伸,將人捞了过来。
    “乱动什么?”他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倦意。
    “膝盖疼……”
    姝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哼唧,“那汉白玉的台阶太硬了,即便有蒲团,也硌得慌。”
    褚临没说话,只是一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摆,覆上她的膝头。
    隔著几层衣料,他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进来,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姝懿舒服地嘆了口气,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乖顺地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不多时,李玉在外头轻叩车壁:“陛下,娘娘,御膳房送来的『娇耳』还热著,可要现在进些?”
    “呈上来。”
    食盒揭开,一股子浓郁的肉香混著醋意扑面而来。
    那是一碗羊肉大葱馅的饺子,个个皮薄馅大,形如元宝,在乳白色的汤汁里沉浮,上面撒了些翠绿的芫荽。
    姝懿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著这味儿,肚子极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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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临唇角微勾,端起碗,用银箸夹起一个,吹了吹热气,才送到她嘴边。
    “张嘴。”
    姝懿也不客气,一口咬下去,滚烫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羊肉的鲜嫩与大葱的辛香完美融合,瞬间驱散了五臟六腑的寒气。
    “好吃!”
    她被烫得吸溜了一下,却捨不得吐出来,鼓著腮帮子嚼得起劲,“尚食局今日这麵皮擀得好,劲道。”
    到底是尚食局出身,吃个饺子也能评头论足一番。
    褚临见她吃得香甜,眼底的倦意散了几分,耐心地一个个餵她。
    待她吃了大半碗,打了个饱嗝,褚临才就著剩下的汤水和饺子,慢条斯理地用了。
    “陛下不嫌弃臣妾吃过的?”姝懿眨巴著眼,看著他用自己用过的银箸。
    褚临瞥了她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淡淡道:“你身上哪处朕没尝过?”
    姝懿脸腾地红了,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拳头,包裹在掌心里。
    “回宫后,让太医来瞧瞧膝盖。”
    褚临放下碗筷,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威严,“顾长风那老东西今日受了惊嚇,回去怕是要病上一场。这几日你也安分些,莫要往上撞。”
    姝懿乖巧地点头:“嬪妾晓得啦。”
    褚临捏了捏她的耳垂,没再说话。
    御輦驶入养心殿时,天色已大亮。
    李玉早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和药油。
    回到暖阁,屏退左右,褚临亲自替姝懿摘下了那顶东珠九凤冠。
    隨著发冠取下,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姝懿长舒一口气,揉著脖子:“总算活过来了。”
    褚临將她抱到罗汉榻上,捲起她的裤管。
    只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膝盖上,此刻已是一片青紫,在周围娇嫩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褚临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周身气压骤降。
    “怎么跪成这样?”他沉声道,指腹轻轻碰了碰那淤青处。
    姝懿疼得缩了一下,却强笑道:“不碍事的,太医说了,臣妾皮肤嫩,稍微磕碰一下就显痕跡,看著嚇人,其实过两日就消了。”
    褚临没理会她的解释,取过一旁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她的膝盖。
    “忍著点。”
    他下手极重,只有將淤血揉散了才好得快。
    “嘶——疼!”
    姝懿眼泪瞬间飆了出来,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锦褥,“陛下轻点……呜呜呜……”
    “不揉散了明日更疼。”
    褚临动作未停,声音虽冷硬,手下的动作却到底放轻了几分,“方才在坛上不是挺能忍的?这会儿知道疼了?”
    姝懿哭得梨花带雨,抽抽搭搭地控诉:“那是因为……因为陛下在旁边看著,臣妾不敢喊疼……”
    褚临手一顿,抬眸看她。
    小姑娘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著可怜极了。
    他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娇气。”
    他低斥一声,却俯下身,在她满是泪痕的眼角落下轻柔一吻,將那咸涩的泪水捲入舌尖。
    “好了,朕轻些。”
    上完药,姝懿已是累极,靠在榻上昏昏欲睡。
    褚临替她盖好锦被,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眸色深沉。
    今日祭天,他强行带她登顶,虽压下了百官的非议,但这只是开始。
    前朝那些老臣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后那边怕是也要有动作了。
    “李玉。”他起身走到外间,声音冷冽。
    “奴才在。”
    “传朕口諭,太后静养期间,慈寧宫一应供给按例削减三成。另外,让內务府去查查顾长风的家底,朕记得他那个小舅子,在江南盐务上不太乾净。”
    李玉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了:“奴才遵旨。”
    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削减太后用度是敲山震虎,查顾长风则是杀鸡儆猴。
    为了里面那位睡得正香的主子,这大雍的天,怕是要翻上一翻了。
    此时,慈寧宫內。
    太后听著心腹太监的回稟,手中的佛珠猛地崩断,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好……好得很!”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哀家还没死呢,他就敢带著那个贱婢登坛祭天!这是要置哀家於何地?置祖宗家法於何地?”
    “太后息怒!”满屋宫人跪了一地。
    太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既然皇帝不仁,就別怪哀家不义。那个贱婢不是爱吃吗?不是舌头灵吗?”
    太后冷笑一声,“去,把哀家珍藏的那罐『雪顶含翠』找出来。冬至过了,也该请各宫嬪妃来慈寧宫『请安』了。”
    风雪虽停,但这紫禁城里的暗流,却比风雪更甚。
    而养心殿暖阁內,姝懿翻了个身,梦囈般地嘟囔了一句:“想吃……烤鹿肉……”
    褚临坐在床边,听著这句梦话,紧绷的眉眼终是舒展开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天塌下来有他顶著,她只需负责吃好睡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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