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中海的表情变化,刘海中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极其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凑近易中海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极其神秘、极其兴奋地说道:
“老易!我告诉你个绝密消息!”
“我这几天在办公楼后面扫厕所,偷听到了几个採购科科长和车间主任的谈话!”
“咱们厂,最近接了上面派下来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天大任务!是部里直接压下来的死命令!据说是关於什么出口创匯、还是军工方面的核心设备!”
刘海中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疯狂的算计光芒。
“老易!这就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咱们不能就这么烂在泥里!咱们得想办法在这项大任务里露个脸!只要咱们能在这个核心任务上立下大功,別说是厂长,就算是部里的领导也得对咱们刮目相看!”
“到时候,咱们就能重新拿回话语权!就能把洛川那个王八蛋踩在脚底下!”
易中海听完刘海中的话,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出口创匯?军工核心设备?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確实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翻身仗。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工厂运作模式了。任何极其重大的任务,最终落实下去,考验的都是工人的技术底子。
而论起技术底子……
易中海极其高傲地冷哼了一声。
他可是红星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是实打实用銼刀和台虎钳磨出来的老资歷!
在他那种极其狭隘且陈旧的匠人思维里。
什么大学生,什么海归总工,那都是在纸上画画图的赵括。真要到了实操阶段,那些冰冷的钢铁疙瘩,还得靠他们这些八级工的双手一点一点地啃出来!
没有他们这些八级大工匠,那些图纸就是一堆废纸!
“老刘,你说的这个任务,是实打实的技术活吗?”易中海的眼睛眯了起来,开始在心里疯狂地拨算盘。
“绝对是!我听得真真的,车间主任急得都在骂娘了,说厂里现有的工具机根本做不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刘海中极其肯定地保证道。
“好!”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那张原本布满愁容的老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种极其狂妄、极其自负的冷笑。
“只要是技术活,在这个红星轧钢厂,谁能比得过我易中海?!”
“当年老毛子留下来的那种极其复杂的联合收割机齿轮,还不是靠我这把老骨头手工銼出来的?”
易中海极其倨傲地扬起了下巴,仿佛他现在已经重新站在了那个受人膜拜的神坛上。
“洛川是总工又怎么样?他再牛,他也不能自己下车间去干活吧?”
“只要我在这项大任务里,卡住最关键的零件!哪怕是杨厂长,哪怕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洛总工,他们也得低下那极其高贵的头颅,亲自把我请回去当大爷!”
“老刘,这事儿你別管了。你继续在这儿扫厕所,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著。只要一有机会,我绝对会给你爭取个露脸的名额!”
在这个极其恶臭、极其令人作呕的旱厕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两个已经被时代拋弃、被洛川彻底降维打击过的旧时代恶党,因为极度的不甘和对自身技术的盲目自信,极其愚蠢地达成了联盟。
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完全不属於这个维度的恐怖存在!
在洛川那极其宏大、极其精密的工业版图里。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八级钳工技术”,简直就像是原始人在拿著石斧,试图敲开原子弹的核反应堆!
一场堪称毁灭性的、极其残酷的降维技术打击,已经悄然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上午十点。
红星轧钢厂,行政大楼,最高规格的一號会议室。
与西区旱厕那令人作呕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间会议室里此刻瀰漫著一种极其凝重、甚至让人感到窒息的紧张空气。
会议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里虽然生著极其旺盛的暖气,但坐在巨大椭圆形会议桌旁的厂领导们,却一个个额头冒汗,如坐针毡。
杨厂长坐在副主位上,手里端著保温杯,但他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主管生產的李副厂长(接替李怀德的新任)、几个核心大车间的主任,以及厂里仅有的几位高级工程师,全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极其敬畏、极其狂热地集中在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洛川。
红星研究院总工程师、部里掛號的国宝级专家。
他今天穿著一件极其考究、剪裁完美的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搭配著雪白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种极其隨性却又极具上位者压迫感的从容。
他的手里,夹著一根特供的中华香菸。青灰色的烟雾在明亮的灯光下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张犹如雕塑般冷峻、深邃的面容。
在这个厂里,他是绝对的神明。
“洛总工。”
杨厂长小心翼翼地放下保温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里带著极其明显的討好和急切。
“部里昨天刚下了死命令。因为咱们之前『真理』牌打火机的成功,为国家换取了大量的外匯和石油,上面对咱们厂寄予了极高的厚望。”
“这次,国家急需向西德出口一批重型工业设备,以换取极其稀缺的精密电子元件。但是……”
杨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变得极其苦涩:
“老大哥那边撤走了专家。咱们现在卡在一个极其致命的关卡上。没有这个核心部件,整套重型设备就是一堆废铁,根本无法交差啊!”
此话一出,在座的车间主任和工程师们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在六十年代初,新中国的重工业正处於极其艰难的阵痛期。缺乏图纸、缺乏高级工具机、缺乏特种材料,每一个技术壁垒,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这些工业先驱们喘不过气来。
洛川静静地听著,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