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何同志,真的这么善良?”冉秋叶的声音有些发颤,心底的某根弦被触动了。
“千真万確!我老头子要是说半句假话,让我天打五雷轰!”阎埠贵举起三根手指发毒誓。
冉秋叶低著头,手指轻轻绞著围巾的流苏。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好。”冉秋叶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羞涩,但眼神却很坚定,“阎大爷,既然这位何同志这么优秀,那我……我愿意去见一见。您看,什么时候合適?”
“成了!!”
阎埠贵心里狂呼一声,五斤白面和一斤猪肉到手了!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赶紧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这周末,也就是后天中午!您来我们四合院,就在何同志家里。他亲手给您做一桌子拿手好菜,您也顺便考察考察他的人品和手艺!”
“行,那就麻烦阎大爷您给回个话,我这周末一定登门拜访。”冉秋叶微笑著点了点头。
阎埠贵完成任务,乐得连连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一出校门,这老小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感觉周围的西北风都是甜的。只要周末相亲一成,他们阎家这半个月就能活得像个人样了!
四合院里没有秘密。尤其是在权力真空、满院子禽兽都饿著肚子互相算计的时候。
当天中午。
阎埠贵从外面扫大街回来,手里拿著借来的扫帚,故意走得大摇大摆。
路过中院水池子的时候,他看到秦淮茹正蹲在那儿,用生了冻疮、通红溃烂的双手在冰水里搓洗著一件破棉袄。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故意停下脚步,衝著正在前院晒太阳的三大妈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老伴儿!老伴儿!准备好装麵粉的面袋子吧!”
三大妈赶紧跑过来:“老头子,咋了?事儿办成了?”
“那还用说!”阎埠贵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声音大得能让整个中院都听见:
“人家冉老师,那可是正经的归国华侨子女,书香门第,小学教员!知书达理,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人家一听咱们院何雨柱同志是八级大厨,又是收养孤女的活雷锋,当场就答应了!”
“这周末中午,冉老师亲自登门相看!只要这顿饭一吃,两人一对眼,柱子的终身大事就算定了!到时候,咱们家的五斤白面和一斤大肥肉,柱子绝对少不了咱们的!”
“咣当!”
秦淮茹手里那根用来捶衣服的棒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水泥池子上。
冰水四溅,溅了她一脸,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像是一座被雷劈焦了的木雕一样,蹲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大脑里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小学教员……书香门第……归国华侨子女……”
“周末登门相看……”
这几个字眼,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秦淮茹的心窝子里,把她那点可怜的算计和自尊,搅得粉碎!
秦淮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泛起一种因为极度恐惧和嫉妒而產生的铁青色。
她不怕傻柱找对象。她以前觉得,傻柱就算找,也是找个车间的女工,或者是像秦京茹那样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
那种女人好对付。只要自己稍微掉点眼泪,装装可怜,拿捏住傻柱的心软,照样能从傻柱的饭盒里刮出油水来。
可是现在呢?
冉秋叶!那是个受过高等教育、讲道理、懂法律、有自己独立思想的文化人!
最可怕的是,那是个见过世面的城里姑娘!
一旦这种女人成了何家的女主人,接管了傻柱的工资和粮本。她秦淮茹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农村寡妇招数,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人家只需冷冷地看她一眼,就能让她无地自容!
更要命的是,傻柱现在的厨艺和工资,是贾家唯一的指望。如果傻柱结了婚,以后那正房里的肉香,贾家连味儿都別想闻到!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水池子里。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丝,尝到了腥咸的味道。
“何雨柱,你这个白眼狼!你泼我洗脚水,绝了我的路。现在想甩开我,娶个文化人过好日子?”
“你做梦!我秦淮茹就算是死,就算是拉著全家去討饭,也绝对不让你把这个冉老师娶进门!这院子里的肉,只能是我贾家的!”
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破坏计划,开始在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寡妇脑海里疯狂酝酿。
……
而此时,后院。
许大茂正坐在那间依然冷如冰窖的厢房里,脸上贴著两块难看的狗皮膏药(昨晚被秦淮茹用指甲挠出来的血道子)。
桌上放著半瓶散装白酒,他正在借酒消愁。
昨晚那场闹剧,不仅让他人財两空,更要命的是,他在秦京茹面前“雄风不振”的事实,成了他心里一根挥之不去的毒刺。
今天去厂里,他总觉得保卫科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嘲笑。
就在这时,中院阎埠贵那破锣嗓子的炫耀声,顺著冷风飘进了后院。
“傻柱要相亲?还是跟冉秋叶?!”
许大茂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大半杯白酒直接洒在了他的襠部。
“啪!”
许大茂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那张因为纵慾过度而发黄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嫉妒!
疯狂的、病態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在他眼里,傻柱就是个浑身油烟味的臭厨子,是个只配打光棍、捡寡妇破鞋的糙汉。
而他许大茂是谁?是穿將校呢的纠察队副队长,是放映员,是走在时代前沿的文化人!
“凭什么?!一个臭顛勺的,凭什么能娶书香门第的小学老师?!”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在屋里转圈,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体有隱疾,虽然他昨晚刚被两个农村女人扒了遮羞布。但他那扭曲的虚荣心,在这巨大的落差面前彻底爆发了。
“你何雨柱想娶天鹅肉?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老师怎么了?老师不比村姑香?老子今天就穿上那身將校呢,戴上上海牌手錶。到了周末,老子就在前院截住那个冉老师!”
“我就不信了,凭我许大茂这张嘴和这身干部的行头,还截胡不了一个小学老师?只要能把傻柱的婚事搅黄了,哪怕老子不能人道,我也得把这女人占著噁心死你!”
为了找回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为了向四合院证明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许大茂,他决定孤注一掷,哪怕是用谎言和欺骗,也要在周末那天,把冉秋叶从傻柱的手里生生抢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