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杨柳手腕一翻,枪口微微偏转,直接用那坚硬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袁敦武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袁敦武的额头瞬间破了个口子,鲜血顺著脸颊就流了下来。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声没吭,连躲都不敢躲一下,像只鵪鶉一样缩在地上。
开玩笑,这可是拿枪的姑奶奶,敲你一下那是看得起你。
敢躲?怕不是想吃花生米了!
这也就是在龙国,要是漂亮国,他刚刚持刀衝锋那一下,对方就直接清空弹夹了。
陈杨柳极其利落地將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拍了拍手,认真地对柳枫说道:
“你说得对,是该收拾一下这帮社会渣滓了。”
“虽然看著很搞笑,但是真得很影响市容。”
“我回去就提个报告,到时候弄个专项清扫。”
柳枫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孙胜:
“行了,猴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正好人家刚才还和我说,和你是老交情了。”
孙胜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邪笑:
“行,枫哥你放心。”
“那我可得和他们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了。”
柳枫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搂住陈杨柳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转身朝著步行街里面走去。
逛街的兴致虽然被打断了一下,但好戏看完了,也该去干正事了。
王江站在原地,极其专业地打了个手势。
立刻有一半的安保兄弟留了下来,隱隱將孙胜和滂江九条虫围在中间。
而他自己则是带著另外一半人,不远不近地跟上了柳枫和陈杨柳的步伐。
等到柳枫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孙胜这才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菸。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瘫坐在地上的王继慈,语气里满是嘲弄:
“不得不说,我是真得挺佩服你们这几个傻缺的勇气。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得罪啊!”
王继慈这时候肚子稍微缓过点劲来,赶紧挣扎著爬起身。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酸水,直接扑到孙胜跟前,討好地说道:
“大圣爷,孙爷!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我们也就是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肯定不敢了,真不敢了!”
孙胜弹了弹菸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嘖嘖,王继慈,你觉得可能吗?”
王继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太清楚道上的规矩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孙胜以后还怎么混?
他心里此刻是慌得一批,脑子飞速运转。
形势比人强,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继续赔起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咬著牙说道:
“孙爷,孙爷!那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拿钱出来!我在这留下挨一顿,您高抬贵手,把我这几个兄弟们都放了。”
孙胜听到这话,倒是来了点兴致。
他上下打量了王继慈一眼,调侃道:
“拿钱平事?你能拿多钱?”
王继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一横,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我出10万龙幣!”
“怎么样,孙爷?我这绝对有诚意了吧?”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王继慈的心都在滴血。
10万啊!
这可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他老爹那个所谓的“五金大老板”,一年累死累活貌似也就能挣个百八十万。
他要是敢回家要这10万块钱,估计得被他老爹用皮带抽掉半条命。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他都別想再过那种兜里有钱去录像厅泡小太妹的舒坦日子了。
但他觉得,这笔钱绝对够分量了。
买他们几个盲流子的平安,怎么看都绰绰有余。
孙胜听完,直接乐了。
他连嘲讽的话都懒得说,直接转头对著一直站在身后、手里拎著高档公文包的助理招了招手。
“小王,你告诉他,你一个月多钱。”
助理小王极其斯文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
“鄙人是孙董事的专职助理,年薪200万龙幣。”
“算上一些补贴和年底分红,每个月平均30万龙幣左右。”
安静。
绝对的安静。
王继慈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彻底懵逼了。
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庞大的信息量。
什么鬼啊?
打工的都可以一年挣好几百万的吗?
那自己那个被人称为大富豪的老爹又算什么?
结果人家一个小助理,年薪比自己老爹挣得多好几倍!
这尼玛这小助理干个五年,是不是比自己家都有钱了?
其实,这就是王继慈这种不好好上学、成天在街头瞎混的盲流子没有见识了。
人家小王助理那级別可绝对不低。
作为枫行集团总部董事局董事的专职助理,这级別放在以前,那就相当於分公司的副总。
和以前的王伟、王辉也就差半级而已。
现在集团改制了,小王那可就相当於集团旗下某家子公司的一把手。
孙胜看著王继慈那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傻样,嗤笑一声:
“怎么样?还觉得你那10万块钱值钱吗?”
王继慈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他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就像是塞了一团破棉花,硬是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是啊,他还能说啥?
孙胜和他实际也没有什么关係。
之前还因为袁敦武惹事,他们被孙胜打过。
就这交情,自己能怎么办?
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真是可惜了自己的这帮兄弟,自己这个大哥没有照顾好他们啊!
就在王继慈准备认命的时候。
刚刚还被陈杨柳一枪托砸得满脸是血、缩在地上装鵪鶉的袁敦武,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这货满脸的血污配上扭曲的五官,看起来极其狰狞。
他指著孙胜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草泥马的孙胜!叫你两声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爷了啊?”
袁敦武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唾沫横飞地吼道:
“老子就在这!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你要是弄不死我们哥九个,但凡我们活著一个,就尼玛天天去蹲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