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没法叫打架。
    打架的前提是两边都能出手。
    燃灯道人——双目失明。修为跌落两成。法宝全无。身上只有一件补了三层补丁的法衣。
    对面——林武。混沌战神体。弒神枪在手。太乙金仙巔峰以下一枪秒。
    林大圣。灵明石猴。混沌补天石本源。如意金箍棒。皮厚血长伤害高。
    两个人打一个。
    而且是打一个瞎子。
    这不叫打架。这叫——欺负人。
    但林家的家训就是这样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拼爹。爹来了——你更打不过。
    所以这场“战斗”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第一回合。
    燃灯试图用神念催动仅剩的残力进行自卫。
    林大圣一棍子把他的护体神光砸散了。
    然后林武一枪挑飞了他的法衣。
    法衣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飘到了远处的树梢上。
    燃灯——赤条条地站在碎石堆里。
    又光了。
    第二回合。
    燃灯怒吼了一声，想自爆残余法力拼命。
    林大圣直接一棍子敲在他后脑勺上。
    “当——”
    不重。但精准。
    燃灯的自爆进程被打断了。
    他的脑袋嗡了一声。整个人晃了两下。
    然后林武一枪桿扫过去。扫在了他的膝盖弯。
    燃灯跪了。
    不是自愿跪的。是被物理强制跪了。
    第三回合。
    没有第三回合了。
    林大圣把金箍棒缩小。当绳子使。缠在了燃灯身上。
    然后从旁边的断崖上扯了一根万年老藤下来。
    把燃灯——光溜溜的、瞎著眼的——倒吊了起来。
    “走。带到朝歌去。”
    林武说了一句。
    “吊哪？”
    “北门。上次玉鼎和道行那两个是吊在南门的。这次换北门。换个位置。新鲜。”
    “行。”
    雷震子飞了下来。两个孩子把倒吊的燃灯往雷震子脚爪上一掛。
    雷震子夹著一个光屁股的阐教副教主飞了起来。
    燃灯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风灌进了他那些不该灌风的地方。
    冷。
    太冷了。
    ——
    朝歌。北门城墙。
    半个时辰后。
    朝歌城的百姓们又有热闹看了。
    北门城墙的最高处——一个光溜溜的、瞎著眼的、浑身青紫的老道人被倒吊著。
    头朝下。脚朝上。
    身上除了一根万年老藤之外——什么都没穿。
    胸前掛著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著——
    “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暗算未遂。再次展出。欢迎围观。禁止投餵。”
    最后一行小字——“本次为第二次展出。首展请参考南门玉鼎道行专场。集齐四次展出可兑换限量版阐教社死纪念幣。”
    这行字——是林大圣写的。
    他的字丑得跟蚯蚓爬一样。但內容——一目了然。
    朝歌的百姓们涌了过来。
    “又来一个？”
    “上次那两个不是阐教的金仙吗？这个看著更惨——”
    “这不是上次偷袭金光圣母的那个吗？瞎子那个？”
    “是他是他！”
    “打——”
    烂菜叶飞了起来。
    臭鸡蛋飞了起来。
    破鞋飞了起来。
    燃灯被吊在城墙上。接受了朝歌城百姓的热烈“招待”。
    他挣扎不了。法力被封了。浑身的经脉被金箍棒缠得死死的。
    他只能——承受。
    一颗臭鸡蛋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脸。
    鸡蛋壳碎了。蛋液流进了他那两个瞎了的眼窝里。
    又臭又辣。
    “啊——”
    他的惨叫声传遍了朝歌城。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坐在蒲团上。
    他的因果线——连著燃灯的那根——在疯狂地震动。
    疼痛。屈辱。绝望。
    这些情绪从因果线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元始天尊闭著眼。
    他的太阳穴在跳。
    跳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看了一眼面前的仙茶杯。
    伸手。
    “咔嚓——”
    杯子碎了。
    不是捏碎的。是法力外溢震碎的。
    茶水洒了一桌。
    “燃灯……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但他也知道——不是燃灯废物。
    是——对面太强了。
    阐教的脸面——已经掉到地上了。
    不。不是掉到地上。
    是被林家的孩子们捡起来。擦了擦。然后——当成了抹布。
    阐教的气运——还在跌。
    元始天尊能感觉到。阐教的气运金龙——在萎缩。
    从原本的三成——跌到了两成半。
    再跌下去——阐教就要保不住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林玄……”
    他嘴里念著这个名字。
    “你等著。”
    但他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能贏。
    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没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