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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名为生的希望
    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
    第40章 名为生的希望
    “班长!我不出去了!”
    年轻的训导员趴在狭窄的洞口,满脸是泥,但他並没有急著爬出来,反而不断拒绝著伸手想拉他出去的战友们,嘶吼声中带著一丝颤抖。
    “里面……里面好像还有人!听声音还不少!但这洞口太脆了,是二次坍塌形成的叠饼结构,就在承重墙的夹缝里!”
    他指了指头顶那根摇摇欲坠、仅仅靠几根变形钢筋掛著的横樑,语速极快:
    “这下面是空的,受力点全乱了。多进来一个人,多一份震动,这顶隨时会塌!你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外面的班长急红了眼,拿著铁锹的手青筋暴起:“胡闹!余震隨时会来!你一个人带著条狗怎么弄?起码让我进去搭把手!”
    “滋滋——各小组注意!c区再次发生坍塌!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班长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其他小队声嘶力竭的呼救声。
    听著那嘶哑的呼喊,周围的战友此刻都沉默了。
    现实是残酷的。
    这不仅是这一个点的危机,整个灾区都在哀嚎。
    作为紧急抽调来的先遣队,他们的人手早就撒进了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大海里,连猎手这种还在训练期的“新兵”都被拉上了战场,哪里还有多余的专业工兵能来进行这种高精度的支撑作业?
    “班长,没时间了!”
    年轻的训导员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变得异常冷静,“我们在里面运,你们在外面接!这是唯一的办法!”
    班长看著那根隨时可能断裂的钢筋,又看了看年轻战士那双决绝的眼睛。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眼眶通红,最终只能重重地锤了一下地面:
    “……好!我们在外面接应!每隔五分钟报一次平安!给老子活著回来!”
    “是!”
    训导员没有再废话。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那束代表著“生”的光芒,再次一头扎进了那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深处。
    “猎手!走!”
    季然附身在猎手体內,感受著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迟疑的跟隨。
    哪怕四肢已经痛得麻木,哪怕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只要那个身影还在前面,它就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
    顺著那微弱的敲击声,一人一狗在摇摇欲坠的废墟缝隙中艰难穿行。
    终於,在一处断裂的楼板边缘,他们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原本应该是地下游乐场的地方。
    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到那些蒙著厚厚灰尘的滑梯和海洋球。
    因为处於地下结构,这里的主体虽然没塌,但通往地面的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换气管道也断了,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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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刚才那场剧烈的余震,恰好將猎手他们所在这一层的地板砸穿了一个大洞,一块巨大的预製板斜插下去,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坡度极大的“滑梯”。
    “有人吗?!”
    训导员拿著手电筒往下晃,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迴荡。
    “有……有!同志!呜呜……求求你!救救孩子!”
    一个带著哭腔、甚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女声从下面传来。
    借著光,季然看到了下面的场景。
    一个满脸是灰、头髮凌乱的女老师,正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著身后一群瑟瑟发抖的孩子。
    足足有一个班,三十多个人!
    因为缺氧和恐惧,大部分孩子已经瘫软在地,没有了哭闹的力气。
    “別怕!我们是军人!我们来了!”
    训导员深吸一口气,顺著那块斜插的石板滑了下去。猎手紧隨其后。
    简单的检查后,情况比想像中要好,孩子们虽然虚弱,但大多没有受重伤。只是这唯一的出口太窄,而且坡度太陡,以孩子们虚弱的身体,模糊的神智根本爬不上去,必须有人把他们一个个抱上去,再通过那条长长的通道送出洞口。
    “老师,还能动吗?”
    “能……能!”女老师强撑著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眼神里爆发出了求生的渴望,“先救孩子!求你先救学生!”
    “好!你负责在下面把孩子递给我,我负责运!”
    救援开始。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也是一场对体能极限的挑战。
    年轻的训导员一次抱起两个孩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猎手!趴下!”
    他下达指令。
    猎手立刻乖巧地趴伏在地,让训导员把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扶到它的背上,让孩子抱紧它的脖子。
    “走!”
    一人一狗,就这样驮著三个生命,沿著那条隨时可能崩塌的“生命通道”,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送到洞口,递给外面的战友,然后转身,折返,再爬下去,再抱,再爬上来。
    一趟,两趟,三趟……
    季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猎手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它的爪子在粗糙的石块上抓挠,指甲断裂,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而那个年轻的训导员,状態更差。
    之前那次为了保护猎手和倖存者,他的后背被石板狠狠砸了一下。此刻,在高强度的负重攀爬下,季然甚至能听到他脊椎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汗水混合著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他根本没空去擦,只是机械地重复著弯腰、抱起、攀爬的动作。
    他的嘴唇已经咬烂了,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再救一个……再救一个……”
    季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个平日里只信奉马列主义、从不信鬼神的年轻战士,此刻却在心里一遍遍地做著最卑微的祈祷: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求求你,把这口气留住,让我再多救一个……就一个……”
    时间在痛苦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终於。
    地下室里的孩子越来越少。
    那个原本已经虚脱的女老师,或许是被这种不要命的精神感染了,也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爆发。在最后一趟时,她咬著牙抱起了一个孩子。
    “同志,我也能搬!”
    “好!跟紧我!”
    训导员抱起最后两个孩子,一行人,艰难地向著那个光明的出口爬去。
    近了。
    更近了。
    那束光就在眼前,外面的喧囂声已经清晰可闻。
    “快!手给我!”
    外面的战友探进了半个身子,接过了训导员怀里的两个孩子。
    只要再把女老师和她怀中的孩子送出去,这次救援就是奇蹟般的圆满!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嗡……”
    猎手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声。那是来自头顶几根主承重梁內部,钢筋崩断前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哀鸣声。
    死亡的频率。
    “呜——汪!!!”
    猎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吠,它不顾一切地用头去顶训导员的腿,示意快跑。
    训导员瞬间读懂了这个陪伴他不知道多久的战友的警告。
    他脸色大变,猛地回过身,一把抓住女老师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往外推。
    “塌……”
    那个“塌”字还没喊出口。
    轰隆!!!
    这一次,没有奇蹟发生了。
    头顶那块支撑了许久的巨石,终於耗尽了最后的耐心,带著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光,消失了。
    “砰!”
    世界归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