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
第27章 幽冥梦回藤
又是几天过去。
周警官那边关於办证的事儿还没回信,估计还在走流程。
而那个在商业街偶遇的张总,也並没有像电影里的反派那样立马派人来砸场子。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除了每天依旧络绎不绝来这小小的网红店打卡的顾客外,然然宠物店里充满了岁月静好的气息。
二楼,阳台角落。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洒满阳台,赵铁柱就已经像个老农一样蹲在那里了。
他手里拿著个特製的小喷壶,里面的水是季然特意交代的,必须用那个泡了一块“漂亮石头”的盆里的水来浇。
虽然铁柱不懂为什么要用泡石头的水浇花,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强,也不多嘴。老板说浇啥,他就浇啥,哪怕让他浇可乐他也照办。
“咦?”
铁柱轻咦了一声,放下喷壶,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困惑。
作为一个在农村摸爬滚打长大的娃,他自认对庄稼植物还是挺熟的。但这盆里冒出来的东西……他真没见过。
就在昨天,这花盆里还是一片死寂的黑土。仅仅过了一晚,土层竟然被顶开了。
一株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叶片边缘带著一丝丝银线,看起来像是某种蕨类,又像是藤蔓的嫩芽,正倔强地探出头来。
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別处凉快了几分,甚至盯著看久了,会让人有一种神情恍惚的感觉。
“这是啥玩意儿?长得怪邪乎的。”
铁柱挠了挠头,正准备伸手去戳一戳那个嫩芽。
“铁柱哥,看什么呢?”
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洗漱完,正擦著头髮走过来。
“老板,你那个种子发芽了。”铁柱指了指花盆,“但这草长得有点怪,俺在老家没见过这號作物,不像能吃的。”
“发芽了?”
季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果然,那几颗系统奖励的【隨机灵植种子】,在灵水的滋润下终於破土了。
季然蹲下身,凑近观察。这株植物虽然只有小拇指高,但通体晶莹剔透,那暗紫色的叶脉中仿佛有光晕在流转。
“行了铁柱哥,这可是名贵品种,娇气得很。”季然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支开铁柱,“你先下去开门吧,把门口的地拖一下,今天周末,人估计不少。”
“中!俺这就去。”
铁柱也不多问,拎著喷壶就下楼了。
等铁柱走后,季然重新蹲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冰凉的嫩叶。
嗡。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宗主正在以神识探查伴生灵植……】
【鑑定成功!】
【灵植名称:幽冥梦回藤】
【属性:阴、幻】
【描述:生於黄泉之畔,长於忘川之源。此藤无花无果,唯有成熟后的叶片可製成“引梦香”。】
【功效:香气燃起,神魂离体,可令生灵重坠旧梦,再歷前尘,寻觅那遁去的一线天机。(註:幼苗期暂不可用,且此植喜阴,忌烈日)】
季然盯著光幕上那几行玄之又玄、仿佛从哪本三流修仙小说里摘抄下来的介绍,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重坠旧梦?再歷前尘?寻觅天机?”
他读了两遍,只觉得脑仁生疼。
第一次,他產生了一种想要顺著网线爬过去,把这个不好好说人话的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的衝动。
“能不能说点阳间听得懂的话?什么叫神魂离体?这到底是救命用的药,还是送命用的毒?”
“我是开宠物店的,不是开义庄的啊喂!”
季然无力吐槽。
这描述看得他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懂这玩意儿具体在现实里能有什么用。
是致幻剂?还是催眠香?还是单纯的让人做梦?
季然摇了摇头,懒得去猜这“天机”到底是个啥。
不过看这幼苗娇滴滴的样子,离成熟估计还早,而且系统提示这玩意儿“喜阴”,阳台这种阳光充足的地方显然不適合它,刚才被太阳晒了一会儿,叶片都有点蔫了。
“得找个阴凉地儿供著。”
季然环顾四周。
阳台显然是不行了,这里採光太好。店里人来人往也不安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通往三楼阁楼的楼梯上。
那是爷爷生前用来当杂物间的地方,堆满了老旧的器材和书籍,常年拉著窗帘,阴凉乾燥,而且平时根本没人去,正適合藏这种“修仙秘宝”。
季然捧著花盆,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三楼。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书纸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阁楼不大,靠墙立著两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发黄的兽医书籍、病历本和瓶瓶罐罐。
“就放这儿吧。”
季然看中了书架最高层的一个空位。那里背光,通风也不错。
他搬来梯子,爬上去,把花盆稳稳地放好。
然而,在下梯子的时候,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摞摇摇欲坠的旧书。
“哗啦——”
几本厚重的硬皮笔记本从书架顶端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激起一阵灰尘。
“咳咳……这得多少年没打扫了。”
季然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弯腰去捡那些笔记本。
这些本子的封皮都已经磨损了,露出里面的纸板。季然隨手翻开一本,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那是爷爷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行医手记·卷三》
“这是……爷爷的日记?”
季然有些意外。他知道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兽医,但他一直以为爷爷就是个本地土著,但这本日记里的內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
“1978年,冬。途径川蜀,遇一奇犬,状如狮,吼声如雷,当地猎户言其可搏虎……”
“1980年,春。於滇南深山,隨游方郎中习得『接骨七法』,甚妙……”
这......是爷爷年轻时游歷天下的行医游记?
季然盘腿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翻看著。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少年意气,看来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鲜衣怒马、走南闯北的有故事的人啊。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了前两天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个奇怪老人。
那个穿著中山装、腰杆笔直、牵著老金毛的老人。当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怀念和复杂,那种眼神绝对不是看陌生人的,更像是透过他在看一位故人。
“难道是爷爷游歷时结识的旧相识?”
季然心念一动,开始有目的地翻找起来。他想看看日记里有没有关於“带金毛的朋友”、“军人气质的朋友”之类的记载。
然而,翻著翻著,季然的手指停住了。
被撕掉了。
这本日记里,有很多页数被人刻意撕去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页,像是写错了撕掉的。但隨著时间线的推移,越往后翻,被撕掉的页数就越多。
到了日记的后半部分,几乎每隔几页就被撕去一大叠。
剩下的那些残页上,只有没头没尾的只言片语:
“……不可言说之……”
“……大错已铸,回天乏术……”
“……归隱……不再过问……”
就像是有人刻意想要抹去那段岁月的痕跡,只留下这些令人摸不著头脑的嘆息。
“奇怪……”
季然眉头紧锁,“撕得这么彻底,到底是在隱瞒什么?”
他在这些残缺的记录里来回翻找,试图拼凑出关於那个怪老人的线索,但很遗憾,一无所获。被撕掉的內容太多了,根本无法还原当时的人际关係。
季然不死心地继续往后翻,试图在书页的夹缝中寻找漏网之鱼。
终於,在手记最后封底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嗯?”
季然小心翼翼地將其抽了出来。
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荒凉的戈壁滩。照片上只有两个人,穿著厚厚的棉大衣。
左边那个笑得一脸灿烂、露著大白牙的,正是年轻时的爷爷。而站在爷爷身边的,是一个身形有些佝僂、看起来比爷爷大几岁的男子,他背对著镜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脸,似乎在眺望著远方。
季然拿著照片,仔细端详了那个侧脸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不像。”
这个人的身形、气质,和那天在小区门口见到的那个腰杆笔直如松的怪老人完全不同。
那个怪老人虽然落魄,但骨子里的那种刚硬是藏不住的,而照片里这个背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鬱和沉重。
“看来不是那个老爷子……”
季然有些失望。线索断了。
他隨手翻过照片,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写时间和地点。
照片背面確实有字。
那是爷爷的笔跡,但这几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墨跡深重,哪怕隔了几十年,依然能感受到写字时那种颤抖和……难以言喻的悔恨。
“师兄误我。”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有一股浓浓的怨气和无奈扑面而来。
而在照片夹著的那一页封底上,还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篇並没有教给季然的、极其生僻且诡异的兽医针灸术——
【金针封穴法】
旁边有一行红色笔跡的小字批註,触目惊心:
“此法虽能激发潜力,透支生机,乃虎狼之术。吾生平只用一次,却悔之晚矣!以此封存,后人切勿轻试!切记!切记!”
季然捏著那张写著“师兄误我”的照片,又看了看那篇被郑重封存的禁术。
阁楼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照射在飞舞的尘埃上。
“师兄?”
季然喃喃自语。爷爷从来没提过他有什么师兄。
“这个『师兄』,是指照片上这个背对镜头的人吗?还是另有其人?那个怪老人……和这个『师兄』又有什么关係?”
“还有这门禁术……爷爷当年到底用它救了谁?又为什么会说『悔之晚矣』?”
看著那盆在阴影中静静舒展紫色叶片的【幽冥梦回藤】,季然感觉自己似乎无意间触碰到了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属於上一辈人的隱秘恩怨。
楼下,隱约传来了赵铁柱招呼客人的大嗓门,还有煤球欢快的叫声,將季然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照片重新夹回书页里,把这本残缺的日记本郑重地放回书架深处。
“看来,下次要是再见到那位老爷子,不管他是不是这照片里的人,都得想办法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