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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古凶兽?
    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
    第1章 上古凶兽?
    青溪县的雨,总是下得绵软又漫长。
    连绵的雨丝顺著老旧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细碎的水花。
    空气里瀰漫著南方县城特有的潮湿泥土味,还夹杂著一股陈旧的灰尘
    季然站在店门口,脸上戴著个一次性口罩,手里拿著把鸡毛掸子,看著屋內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间“然然宠物店”是爷爷留下的心血,但这大半年来爷爷身体不好,住了很久的院,店里早就疏於打理。
    货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角落里结著蜘蛛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地上还散落著一些过期的宣传单,看著就让人头大。
    “咳咳……”
    扬起的灰尘呛得季然咳嗽了两声。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痛。
    在大厂熬了三年,二十五岁的年纪,颈椎和腰椎却像是六十岁的。
    前天办他爷爷的丧事的时候,他看著手机里上司发来的那条冷冰冰的催工消息,那一刻,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辞职,回乡,接手这家破店。
    “小季啊,忙著打扫呢?”
    隔壁早点铺的王婶端著一笼刚出锅的热包子,探头看了看,眼神里满是关切。
    季然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略显蜡黄的脸,勉强笑了笑:“是啊王婶,这不想著既然接手了,总得收拾出个样子来。”
    “哎,你爷爷走得急,这店是荒废有些日子了。”王婶看著季然虚弱的气色,叮嘱道,“你也別太拼,看你这脸色差的。大城市赚钱虽然重要,但也別把命搭进去啊。”
    季然苦笑了一声,接过王婶硬塞过来的包子:“谢谢王婶,我心里有数。”
    送走热情的王婶,季然咬了一口肉包子,热气稍微驱散了胃里的寒意。
    他刚转身准备继续跟满屋子的灰尘做斗爭,突然——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闷雷。
    紧接著,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雨幕中冲了进来,速度不快,但却是直接撞在了门口的蹭脚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汪……呜……”
    那团影子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痛呼,小小的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
    季然定睛一看,是一只浑身裹满泥浆的小狗,瘦得能看见肋骨。
    “哪来的小可怜,外面雨太大了是吧?”
    季然小时候就经常在爷爷的宠物店里跟那些小傢伙玩耍,对於那浑身是泥的小狗也不觉脏。
    倒是感觉心头一软,正准备走过去查看。
    突然,一道庄严、宏大、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天道崩塌,仙门重开!】
    【恭喜宿主成功继承『御兽宗』掌门之位,仙门经营系统激活!】
    季然身子一抖,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掉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野前方突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光框,一个血红色的感嘆號在疯狂闪烁,箭头直指地上那只脏兮兮的小狗。
    【警告!警告!】
    【检测到护山神兽位空缺,前方发现凶兽“上古祸斗”闯入山门!】
    【此獠身具灾火血脉,生性凶残,如果不及时镇压,恐將焚毁宗门根基!请宗主速速施展水系大神通,降伏此妖!】
    季然愣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眉心。
    但那行【极度危险,上古祸斗】的血红大字依然死死地钉在他的视野里。
    “完了。”
    季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视网膜脱落?还是精神分裂的前兆?果然,长期熬夜加上受到亲人去世的打击,脑神经终於撑不住了吗?”他有些茫然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极大概率是幻觉,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什么未知的凶兽,他这条小命岂不是玩完了?
    又或者,哪怕只是条带狂犬病的疯狗,这一口下来也不是闹著玩的。
    季然迅速后退半步,身体紧绷,將手中的鸡毛掸子横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他眯著眼,透过厚厚的镜片,如临大敌般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团黑影。
    “系统说是火系凶兽?还会焚毁根基?”
    季然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握紧了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把掸子那头伸了过去,隔著两米远的“安全距离”,轻轻戳了戳那团黑影的屁股。
    【警报!宗主正在挑衅凶兽!】
    【凶兽怒气值正在积蓄!小心它的炼狱魔火!】
    视野里的红框闪烁频率快得像迪厅的灯球。
    季然心头一紧,手里的鸡毛掸子隨时准备抽出去。
    然而。
    被戳了一下的小狗似乎被嚇了一跳,它猛地抽搐了一下,试图站起来反击,或者说准备逃跑。
    但因为它实在是太冷、太虚弱了,四条腿刚一用力,就在蹭脚垫上打了个滑。
    “啪嘰。”
    它没站起来,反而来了个极其狼狈的“平地摔”,肚皮朝上翻了过来,露出了满是泥巴的柔软腹部。
    紧接著。
    “阿嚏!”
    它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一个硕大的鼻涕泡从鼻孔里冒了出来,隨著它急促的呼吸忽大忽小,最后“啪”地一声破了。
    眼见逃跑无望,它才抬起头,用那双被泥水糊住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季然。
    眼里满是祈求和討好,甚至还伸出舌头,心虚地舔了舔戳它的鸡毛掸子。
    “呜~~”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季然:“……”
    他又看了看视野里那杀气腾腾的【炼狱魔火即將爆发】的警告。
    “就这?”
    季然不放心,又用鸡毛掸子戳了戳地面上小狗刚才趴著的地方。
    那里有一摊水渍。
    既然是火系凶兽,体温应该很高吧?就算没有岩浆那么烫,至少也能把水蒸乾吧?
    然而,鸡毛掸子传回来的触感告诉他,那就是一滩平平无奇的雨水。
    “体温过低,眼神涣散,毫无攻击性,除了有点鼻涕泡,这就是只快冻死的土狗,应该也没有狂犬病之类的。”
    季然收回鸡毛掸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彻底卸下了防备。
    確诊了。
    狗没病,是我的脑子病了。
    “这年头的精神压力確实大,都出现这么成套的幻觉了。”季然摇了摇头,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行了,別在那哆嗦了。管你是祸斗还是什么斗,进门就是客。”
    既然確定了没有威胁,季然无视了视野里依旧疯狂弹出的【请勿靠近!】,转身翻出爷爷留下的一双加厚防咬手套戴上,自小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下,自我防护已经成了他的肌肉记忆。
    他接了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
    “来,我看看。”
    季然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狗的脑袋。
    小狗本能地呲了一下那还未长全的米粒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警报!凶兽展露獠牙!】
    季然看笑了:“还挺凶?你这牙连火腿肠皮都咬不破吧。”
    他顺势在它耳后轻轻挠了两下。
    小狗僵硬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眼神变得迷离,试探性地用头蹭了蹭季然的手套。
    “这不挺乖的吗?”
    季然一把抄起地上的泥球,动作稳当地把它放进了温水盆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小狗舒服得嘆了口气,任由季然的大手在它身上搓揉。
    隨著浑浊的泥水一盆盆换掉,那团“烂拖把”终於露出了真容。
    吹乾毛髮后,季然眼睛亮了。
    这是一只品相极佳的小土狗。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像是刚滚过一圈棉花糖。
    那双眼睛洗乾净后,黑得像两颗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清澈、透亮,带著一股子憨憨的傻气。
    它兴奋地在操作台上转了个圈,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儿,然后就那样歪著脑袋,对著季然“哈赤哈赤”地傻笑。
    就在这时,那道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宗主!成功以大神通降伏上古祸斗!】
    【发放新手宗主大礼包:悟道灵茶(一包)。】
    季然只觉得手心一沉。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凭空出现的那个粗糙的牛皮纸包,整个人愣了一下。
    “……哎?”
    他捏了捏那个纸包,触感真实,还能听到里面茶叶摩擦的沙沙声。
    季然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店铺,紧闭的大门。
    刚才绝对没有任何人进来过,这东西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手里。
    “幻觉还能自带实物?”季然喃喃自语,“还是说……我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能无中生有了?”
    他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不要钱。”
    正好忙活了一通,加上之前的打扫,季然早已口乾舌燥。
    他隨手抓起搪瓷杯,撕开纸包,抓了一点发黄乾枯的茶叶冲入开水。
    没有什么金光异象,只有一股淡淡的、纯粹的草木香气。
    季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茶汤微苦,但咽下去后,胃里升起一股温热的感觉。
    就像是冬天里喝了一碗热粥,那种暖意慢慢地扩散开来,让一直酸痛的腰背似乎轻鬆了那么一点点。
    “味道还行,喝著挺舒服。”
    季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感觉身体里似乎多了一丝力气。
    “趁著这股热乎劲,干活!不然今晚都没地儿睡。”
    他放下杯子,並没有去休息。
    这店里太脏了,必须得收拾出来。
    拖地、擦窗、整理货架、把过期的猫粮狗粮分类装进垃圾袋……
    季然捲起袖子,在並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忙碌著。
    那只刚洗白的小狗也没有乱跑,它似乎知道季然在忙,就乖乖地跟在季然脚边。
    季然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子碰碰季然的小腿,凉丝丝的。
    不知不觉,外面的雨停了,夜色已深。
    当时钟指向晚上十点时,季然终於直起了腰。
    看著焕然一新的店铺,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他心里却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踏实。
    “收工。”
    季然关了灯,锁好门,带著小狗上了二楼的起居室。
    简单的洗漱后,季然找了个废弃的纸箱,铺上一层旧衣服,放在床边。
    “今晚你先睡这儿,明天给你买个正经狗窝。”季然拍了拍纸箱,把小狗放了进去。
    然而,他刚躺上床,关了灯。
    “咔噠、咔噠。”
    黑暗中传来小爪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紧接著,床边传来一阵扒拉声,伴隨著委屈的“嚶嚶”声。
    季然打开床头灯,探头一看。
    只见那只小白狗正以前腿搭在床沿上,努力地想要爬上来,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著他,尾巴耷拉著,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行,你是狗,得睡狗窝。”季然硬起心肠,把它放回纸箱。
    刚躺下。
    “嚶嚶嚶……”声音更大了,还带著颤音。
    季然嘆了口气,再次坐起来。
    小狗依旧执著地扒著床沿,见季然看它,立马把下巴搁在床单上,眨巴著大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害怕,我想跟你睡。
    僵持了三秒。
    “……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季然无奈地伸出手,一把將这个软乎乎的“棉花糖”捞上了床,放在脚边。
    小狗立刻不叫了。
    它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被子,在季然的腿边转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缩成一个白色的小糰子,紧紧贴著季然的腿。
    感受著腿边传来的温热触感,季然关上灯,重新躺好。
    那一杯灵茶的后劲儿,此刻终於配合著劳作后的疲惫一同涌了上来。
    这种困意来得很自然,也很凶猛,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並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婴儿般渴望睡眠的舒適。
    窗外,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一人一狗,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