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米勒的罪证
玛丽缓缓地从冰冷的地毯上站起身。
她那张泪痕未乾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顺从。
她对著陈默,微微躬身,像一个最谦卑的僕人,轻声说道:“好的,主人,请跟我来。”
她转身,正准备带著陈默,向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
“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警惕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响起,瞬间打破了房间內那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门外传来了那个平克顿探员充满了怀疑的声音:“玛丽小姐?您还好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里面有摔倒的声音。”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刚想上前一步,威胁她说出合理的谎言。
然而,玛丽的反应,却比他更快,也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玛丽猛地回头,对著他,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自己那丰润的、还带著一丝红肿的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丝……即將开始一场刺激游戏的兴奋光芒。
紧接著,在陈默错愕的目光中,玛丽轻轻地、用一种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动作,將她那柔软的手掌,捂在了陈默那即將开口威胁的嘴上。
然后,她转过头,对著门外,用一种被打扰后、充满了无尽怒火和主人权威的尖锐语气,大声地咆哮道:
“该死的!”
“你敲什么门?!我正在为米勒先生亲手准备晚餐?!你刚才那两下,害我准备好的食材全都洒在地上了!”
“我一定会向米勒告状!就说你,耽误了我为他准备晚餐!你给我等著!”
门外,那名平克顿探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吼得一愣。
他听著里面那女人充满了怒火的抱怨,又想了想米勒先生对这位情妇的重视程度,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自己的职责是保护,而不是惹麻烦。
然而,作为一名专业的探员,在原地等了许久,依旧不见那个华人伙计出来,他心中的警惕,还是让他忍不住,再一次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谨慎:“玛丽女士,我无意冒犯,但是……那个华人伙计在里面待的时间,已经有点久了。为了您的安全,我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內一声更尖锐的咆哮,给彻底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
玛丽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带上了一种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你是害怕我,和这么一个骯脏的苦力,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是在向他请教!请教如何为米勒先生熬製一锅来自东方的滋补汤!”
“你这个该死的、脑子里只有骯脏念头的傢伙!”玛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立刻给我滚蛋!我会亲自告诉米勒,你是怎么用你那骯脏的思想,来保护我的!”
门外,那名平克顿探员,彻底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
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退回到了街对面的马车里。
房间內,陈默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对著门外声嘶力竭、此刻却转过头来,对自己露出一个狡黠而又邀功般微笑的女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自內心的惊讶。
他看著玛丽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心中那份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產生的些许不悦,瞬间消失了。
他缓缓伸出手,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的动作,轻轻地,摸了摸玛丽那柔顺的金髮。
“你做的很好。”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最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玛丽。
她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灿烂,那是一种得到了渴望的认可后的喜悦。
“走吧。”她主动拉起陈默的手,那份主动和亲昵,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屋子里真正的主人,“我带你去看那个米勒宝贝得不得了的铁盒子。”
她领著陈默,穿过奢华的走廊,来到一处通往地下室的隱秘暗门前。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摆满了昂贵的酒架。
而在酒窖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钢铁保险柜,静静地矗立在阴影里。
玛丽指著那个保险柜,脸上的兴奋和邀功,却渐渐被一种歉意)的神情所取代。
她转过头,看著陈默,用一种充满了歉疚的、细若蚊足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我……我並不知道密码。”
“米勒从不让我碰这个,他告诉我,里面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普通文件。”
她看著陈默,生怕自己的“无能”会惹来这位新主人的不悦,急切地补充道:
“不过……不过如果您需要钱的话,我……我还有很多米勒送给我的珠宝!我立刻就去拿给您!”
陈默看著她那副急於献上一切的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將玛丽那因激动而贴在额前的几缕金髮,拨到了一旁。
“你的珠宝,你自己留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至於密码……”陈默看著玛丽那双因不解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一会,自然会有人送来。”
玛丽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陈默没有再理会她的震惊,他拉过旁边一个用来装木柴的箱子,隨意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座地下室真正的主人。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玛丽也坐下。
“在那之前,我们还有点时间。”
“玛丽,”他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和我聊聊吧。”
他看著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轻声说道:
“聊聊那些,报纸上看不到的,关於米勒,不为人知的一面吧。”
“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玛丽看著陈默,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报復的快感,“是他喜欢在深夜里数金幣的癖好,还是他与某位议员夫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关係?”
“我对他的私生活不感兴趣。”陈默的语气平淡,“我只想知道,关於他的生意,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玛丽怔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混杂著鄙夷和怨毒的复杂神情。
“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先生,米勒所有的一面,都和金钱的臭味有关,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她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用一种充满了厌恶的语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就在几天前,雄鹰俱乐部那场火併之后,他回到这里,大发雷霆。”
“他抱怨,说都是因为考德威尔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多管閒事,强行搁置了他和汉弗莱议员的法案。”
玛丽抬起头,看著陈默:
“他说,本来只要那个法案通过,他就能用最『合法』的手段,把所有不听话的矿工都赶出加州,到时候,整个加州的黄金,就都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她学著米勒当时那副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脸,声音里充满了模仿的恶意:
“他当时喝多了,砸碎了我最喜欢的一个瓶,还对著墙壁怒吼——”
玛丽的声音,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压低了,仿佛在复述一个恶毒的诅咒,充满了恐惧和兴奋:
“他说,考德威尔让他损失了一座无法估量的金山……”
“他迟早,要让那个碍事的老傢伙,付出比一座金山,更惨重的代价。”
陈默静静地听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將玛丽刚刚提供的这块拼图,安放进了那张早已为米勒准备好的墓碑上。
“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米勒,你这个蠢货。
陈默在心中冷笑。
你在自己情人的床上,亲手为自己签下了死刑判决书。
但这份证词,从玛丽的嘴里说出来,分量还不够。
一个情妇的指控,很容易被米勒说成是因爱生恨的报復。
他需要一个能將这份证词递交到法官面前的人选。
然而,就在陈默还在飞速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时,一阵被刻意压抑的、却依旧清晰的交谈声,隱隱约约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立刻对玛丽,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玛丽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看著陈默,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一丝病態的兴奋。
两人如同两只潜伏在巢穴中的野兽,静静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不行,没有玛丽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內。”门外,传来了那个平克顿探员冰冷而又坚决的声音。
紧接著,另一个陈默无比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响了起来。
“这位先生,请您通融一下。我真的是玛丽小姐的朋友,我刚刚从河谷镇带来了一些她最喜欢的东方的丝绸!我是来给她一个惊喜的!”
就在这时,那个平克顿探员的声音,隔著厚重的橡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玛丽小姐,外面有一位霍尔曼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前来探望您。您看?”
是霍尔曼!
他来了。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霍尔曼已经成功地拿到了那把能打开金库的“钥匙”。
就在这时,那个平克顿探员的声音,隔著厚重的橡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玛丽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霍尔曼的先生,说是您的朋友,前来探望您。您看?”
玛丽立刻將询问的目光投向陈默。
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著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玛丽瞬间心领神会。
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脸上带著见到朋友的惊喜:“哦!是霍尔曼先生!快请进!我还以为您要明天才能到呢!”
她转头,对著门外那个还想说些什么的平克顿探员,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是我的贵客,米勒也认识他!不是什么可疑人员。你们在外面守好就行了,不要打扰我们敘旧。”
说完,她便將霍尔曼请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再次將房门关上。
“先生!”霍尔曼一进门,就立刻將一个用上好天鹅绒布包裹的东西,双手奉上,“陈先生东西,我拿到了。”
陈默接过那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本装帧古朴的《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