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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指认犯人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指认犯人
    萨克拉门托的清晨,被一阵尖锐而又充满了煽动性的叫卖声,彻底划破了寧静。
    “號外!號外!《萨克拉门托纪事报》今日头条!”
    一个衣衫襤褸的报童,挥舞著手中那还散发著油墨香的报纸,如同穿梭在泥泞街道上的信天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那些足以让整座城市都为之疯狂的標题:
    “议员汉弗莱私通墨西哥人,卖国丑闻曝光!”
    “大矿主米勒不满税法受阻,竟成谋杀法官孙子最大嫌疑人!”
    “惊天背叛!米勒勾结华人匪帮,洗劫盟友皮尔斯商队!”
    “北极星矿场爆发大规模罢工!康沃尔矿工控诉米勒奴隶主式压迫!”
    每一句叫卖,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萨克拉门托这座本就暗流汹涌的城市里,轰然炸响!
    无数扇门窗被推开,无数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些行色匆匆的商人、百无聊赖的牛仔、以及刚刚从宿醉中醒来的淘金客,都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疯了一样地向著那些报童涌去,用一枚枚铜板,换来了这份足以当成传奇小说来看的报纸。
    整个萨克拉门托,在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流言、猜忌、幸灾乐祸、贪婪的算计……无数种不同的声音,在这座黄金之城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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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场足以顛覆整个萨克拉门托权力格局的滔天巨浪,它的源头,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马丁代表那间装潢奢华的书房里。
    窗外,是那片已经被他亲手搅得天翻地覆的、风雨欲来的世界。
    而窗內,则是三张神情各异的脸。
    马丁代表,这位萨克拉门托的政坛老手,正拿著那份新鲜出炉的《萨克拉门托纪事报》,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狂喜。
    “看看这个!看看这个!”他指著报纸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標题,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私通墨西哥人』!『涉嫌谋杀』!『勾结华人匪帮』!哈哈哈!汉弗莱和米勒,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现在成了全加州最大的小丑!”
    他兴奋地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兰地,高高举起:“为了他们的愚蠢,乾杯!”
    一旁的霍尔曼,也端著酒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敬畏的眼神,看著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陈默。
    他平静地坐在窗边,手中端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早已沏好的、来自东方的清茶。
    陈默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马丁代表那充满了快意的笑声。
    “马丁代表,”陈默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窗外那场足以將他两个最大敌人彻底淹死的舆论风暴,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春雨,“现在,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马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看著陈默,有些不解:“更重要的事情?陈先生,米勒和汉弗莱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我们还有什么……”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陈默打断了他,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他们的注意力,现在都在『独眼』巴罗和那个所谓的『雄鹰俱乐部杀手』身上,暂时,还管不到別的地方。”
    他看著马丁那双瞬间变得凝重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这,恰恰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机会。”
    “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能量,立刻帮我把一个人找出来。”
    “那个发现了法官孙子尸体的渔夫,老约翰。”
    马丁代表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老约翰”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滯。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陈先生,这恐怕有些难办。”
    “那个老约翰,现在是全城关注的焦点,是考德威尔法官手里最重要的证人。”马丁皱著眉头说道,“我听说,为了防止他出意外,城市卫队已经把他秘密保护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得接触。”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窗边站起身,走到了马丁代表的身旁。
    他伸出手,在那位州代表略显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就得看代表先生您的本事了,不是吗?”
    说完,他不再有片刻的停留,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桌上那份引起了全城轰动的报纸,转身,平静地向著书房外走去。
    马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一旁的霍尔曼,则在看到陈默离开的瞬间,立刻將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白兰地,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他对著马丁代表,匆匆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便快步跟上了陈默的脚步,像一个最忠实的僕从。
    陈默走出了马丁庄园的大门,霍尔曼立刻快步跟了上来。
    他正准备请陈默上自己那辆华丽的马车,却看到陈默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便径直向著城区的方向走去。
    “先生?您……您不去坐马车吗?”霍尔曼不解地问道。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走著,霍尔曼无奈,只好从身后跟上,嘴里不解地问道:“陈先生,我们……我们找那个渔夫老约翰,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指认犯人。”陈默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指认犯人?”霍尔曼愣住了,他看著陈默的背影,脸上充满了困惑,“可是……可是现在考德威尔法官和那些平克顿侦探,不是还在调查凶手吗?我们怎么能……”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著霍尔曼那张充满了疑惑的脸,仿佛是在看一个天真孩童。
    “霍尔曼先生,”陈默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既然老约翰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那么……”
    “……他说谁是犯人,那么谁就是犯人。”
    霍尔曼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周围街道的喧囂,马车的驶过,行人的交谈……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陈默那句平淡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
    “……他说谁是犯人,那么谁就是犯人。”
    霍尔曼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他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矿工,他是一个在加州商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商人。
    他能听懂这句话背后,那不带任何掩饰的含义。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但霍尔曼清晰地看懂了对方的计划。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去“寻找”什么凶手。
    他准备去“指定”一个凶手。
    那个渔夫老约翰,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陈默需要他说什么。
    霍尔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让他浑身冰冷:
    他今天,能让老约翰指认米勒是凶手……
    那明天,他是不是也能让任何人,用同样的方式,让人指认自己——霍尔曼——是任何一个案件的凶手?
    就在霍尔曼被这股巨大的恐惧震慑住,几乎要窒息之时,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终於缓缓地转过了身。
    陈默看著霍尔曼那张煞白的、写满了恐惧的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霍尔曼先生,你在害怕。”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霍尔曼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著陈默,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失態,只是用一种仿佛在討论生意语气,缓缓说道:“我从不轻易毁掉有价值的工具。”
    他看著霍尔曼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你,霍尔曼先生,到目前为止,都非常有用。无论是你在河谷镇的帮助,还是在萨克拉门托的布局,你都做得很好。”
    “我们的敌人,是米勒,是汉弗莱,是那些高高在上、制定规则的人。”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而不是彼此。”
    “只要我们还站在一起,你就永远是我最可靠的盟友。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兴趣,去伤害一个能为我创造价值的盟友,不是吗?”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两人之间赤裸裸的真实关係。
    ——有用,则生。无用,则弃。
    霍尔曼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这番话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警告,一道他无法拒绝、也心甘情愿接受的枷锁。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侥倖都吐出去。
    “我明白了,先生。”他低下头,用一种发自內心+的恭敬语气说道,“请您吩咐,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陈默看著他那副彻底屈服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將手,再次搭在了霍尔曼的肩膀上。这一次,动作里少了几分压迫,多了几分属於“盟友”的认可。
    “我向你保证,跟著我,你不会得不到任何回报的。”
    陈默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萨克拉门托,有一笔不属於任何人的钱,它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看著霍尔曼那双因惊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说道:
    “一笔足够让你在萨克拉门托,开一家属於你自己的银行的钱。”
    “你,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