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结盟与调查
马丁·克伦威尔毕竟是在萨克拉门托政坛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骇浪,那双属於政客的、精明而又锐利的眼睛,重新恢復了焦距。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於缓缓地、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费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心思,绝不仅仅是为了帮自己扳倒一个汉弗莱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帮我?你又为什么要对付汉弗莱和米勒?”马丁代表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据我所知,你们华人商会,和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陈默看著他,脸上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我想要的很简单,”陈默平静地回答,“第一,废除《外国矿工税法案》,或者,让它永远无法被通过。第二,我需要一个在萨克拉门托的、强大的政治盟友,来確保我们华人商会,未来不会再因为类似的事情,而被人隨意欺压。”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他和米勒,企图推动的那份《外国矿工税法案》,將会毁掉我和我所有同胞,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的、唯一的机会。”
“《外国矿工税法案》……”马丁代表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名字,他那双属於政客的、精明的眼睛里,瞬间闪过瞭然的光芒,“原来如此。米勒那个贪婪的傢伙,他不仅想要河里的金子,他还想把所有能淘到金子的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他看著陈默,脸上露出了讚许的微笑:“陈先生,您说得对。確实没有私人恩怨。但是,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强大的敌人。”
他缓缓地走到陈默的面前,伸出了手。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马丁代表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继续模仿他的笔跡,偽造更多的信件来陷害他吗?”
陈默看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代表先生,我根本不准备,再用那份『证据』了。”
“什么?!”马丁愣住了。
“一份能被轻易指责为『偽造』的证据,是无法击倒汉弗莱的。”陈默的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真正能摧毁一个政客的,从来不是来自敌人的攻击,而是来自盟友的背叛。”
他说著,用一种充满了暗示的语气,平静地说道:“汉弗莱和米勒的联盟,看似坚不可摧。但您觉得,如果米勒先生,『意外』地得知,他最信任的政治盟友汉弗莱,正在私下里,寻找新的、更强大的商业伙伴呢?”
马丁代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陈默话中的含义——挑拨离间!
“这不可能!”马丁下意识地反驳道,“米勒不是傻子,他不会相信这种空口无凭的挑拨!”
“当然。”陈默笑了,“所以,我们需要给他,送去一份他无法拒绝相信的『大礼』。”
他看著已经彻底被他带入节奏的马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代表先生,我能为您做的,就是提供扳倒他们的、最锋利的武器。至於如何使用这件武器,我想,您这位在萨克拉门托经营了半辈子的政坛老手,应该比我更清楚。”
马丁代表看著陈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对方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所谓的“大礼”是什么,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没有得到他明確的答覆前,是不会再透露分毫的。
“我明白了。”马丁代表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三天之內,我会给你答覆。”
说完,他便带著他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儿子,转身离开了这间破败的旅店。
当马丁代表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时,一直等候在不远处的霍尔曼,才连忙走了过来。
“先生,”他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您……您到底有什么计划?我们真的能扳倒米勒和汉弗莱吗?需不需要我动用商会的关係,在萨克拉门托,为您再多做些准备?”
陈默看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霍尔曼先生,”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疏离,反而带上了一丝属於“盟友”的真诚,“记住我们的交易。你负责扮演你的角色,我负责解决我们的敌人。这就够了。”
霍尔曼还想再追问,但陈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陈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的计划,充满了变数和血腥。我让你不知道细节,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你。”
他看著霍尔曼,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这样,当那一天到来,当考德威尔法官,或者米勒的打手,將你我分开审问时,你脸上那份『一无所知』的震惊和茫然,才是最真实的、最无可挑剔的表演。这,才是我们能活下来的、最大的保障。”
霍尔曼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仰望一个早已將人心和阴谋算计到极致的巨人。
对方连“如何应对失败”和“如何保护盟友”都已经提前考虑到了。
这份深不可测的城府,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敬畏。
“我明白了,先生。”霍尔曼低下头,用一种发自內心的恭敬语气说道,“从现在起,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而马丁代表,在返回府邸之后,立刻对他最心腹的幕僚,一个名叫科尔的、眼神同样精明的年轻人,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
“去,给我查一个人。”
马丁代表坐在他那张由红木打造的、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兴奋与忌惮的复杂光芒。
“一个华人,名叫陈默。”
科尔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位只將目光锁定在萨克拉门托顶层权力圈的主人,会突然对一个华人產生如此大的兴趣。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马丁代表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他在那个河谷镇,都干了些什么。”
他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更关键、也更让他感到荒谬的事情,补充道:
“我还要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甚至,如果有可能,我想知道,他在那个遥远的、被称为『大清』的国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马丁代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属於自己的、寧静的园,脑海里却反覆迴响著那个华人青年平静而又自信的脸庞。
“还有一件事,”他用一种近乎於自言自语的、充满了困惑的语气说道,“去查一查,为什么,他和其他的华人不一样……”
“他没有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