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计划与木马
最终,在迈尔斯医生那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的、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后,一颗已经严重变形的、粗糙的圆形铅弹,带著鲜血,被“噹啷”一声扔进了铁盘里。
“他活下来了。”
迈尔斯医生疲惫地摘下眼镜,对著诊所內外所有焦急等待的人,宣布了这个如同神跡般的结果。
整个小镇,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一阵发自內心的、震耳欲聋的欢呼!
在数百名矿工自发组成的、最严密的护卫下,依旧处於昏迷中的陈默,被小心翼翼地从诊所,送回了华人商会的总部——聚宝斋。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既愤怒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
愤怒,是针对那个远在萨克拉门托的、企图扼杀他们所有人希望的幕后黑手——米勒。
希望,则是寄托在那个正躺在聚宝斋內堂、牵动著所有人心的年轻人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身受重伤,生死不明。
聚宝斋的大门紧闭,火枪队成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遭到最警惕的盘查。
这愈发加重了外界的猜测:那位神奇的华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在戒备森严的聚宝斋內堂,陈默,却早已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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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睁开眼时,李阿虎、王老三、施密特,以及汉克,这四位分別代表著商会武力、財力、技术和新生力量的核心人物,正神情凝重地守在他的床边。
“先生!您醒了!”李阿虎第一个发现,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
陈默的胸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眼神却无比清明。
他听著王老三激动地匯报著外面群情激愤、同仇敌愾的大好形势,心中却早已有了全新的盘算。
被刺杀,差点死去,这本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但现在,这场危机,却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他看著床边这几位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核心干將,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隱秘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阿虎,”陈默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思路却清晰无比,“从现在起,对外宣布,我的伤势非常严重,需要绝对静养,不见任何人。商会的一切事务,由你和王管事,还有汉克,共同商议决定。”
“先生,您的意思是?”李阿虎愣住了。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米勒和那个汉弗莱议员,以为我已经是个半死之人,躺在床上下不来。他们一定认为,华人商会群龙无首,很快就会陷入混乱。这,恰恰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將目光,转向了房间里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同样凝重的人——商人霍尔曼。
霍尔曼在刺杀发生后,並没有离开。
他知道,他那场关於“特洛伊木马”的赌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霍尔曼先生,”陈默缓缓开口,“你的商队,什么时候启程返回萨克拉门托?”
“后天一早。”霍尔曼立刻回答。
“很好。”陈默点了点头,说出了他那石破天惊的计划:
“后天,我会对外宣称,伤势恶化,需要转送到更安静的地方休养。而实际上,我会隱藏身份,偽装成你的一个普通伙计,搭上你的商队,与你一同,前往萨克拉门托。”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个疯狂的想法给镇住了!
霍尔曼第一个表示反对:“不行!陈先生,这太危险了!您是整个计划的大脑,怎么能亲自去冒险?我可以挑选一个最机灵、最可靠的伙计去办这件事!”
“先生,霍尔曼先生说得对!”李阿虎也急了,“您现在还带著枪伤!长途跋涉去萨克拉门托,还要潜入那种龙潭虎穴,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整个商会就都完了!”
然而,陈默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正因为这件事不容有失,所以我才必须亲自去。”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焦急的两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计划,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计算。什么时候潜入书房,文件该如何摆放,消息又该如何『不经意』地透露出去……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这种事,我信不过任何人,只能信我自己。”
他看著霍尔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更何况,霍尔曼先生,你觉得,你的哪个伙计,能在面对州议员和那些大矿主时,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在得手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
霍尔曼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
那种冷静和胆识,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陈默不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开始下达最终的指令。
他將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偽造得天衣无缝的帐本和信件,拿了出来。
“霍尔曼先生,你的任务,是在五天后的宴会当天上午,抵达萨克拉门托。然后,以一个急於巴结议员的、慷慨的商人身份,將这批『失而復得』的矿泉水,作为礼物,亲自送到『雄鹰俱乐部』。”
他指了指自己。
“而我,会穿上你伙计的衣服,作为你最信任的搬运工,负责將装有矿泉水的木箱,送进俱乐部的储藏室。”
“这,就是一场战爭。”陈默看著三人,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霍尔曼先生,你负责敲开敌人的城门。而我,负责將这匹『特洛伊木马』,亲自送进敌人的心臟。”
“李老板,”他最后看向李阿虎,“在我离开的这几天,商会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记住,稳住我们的大本营,等我回来。”
李阿虎看著陈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无用。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解决了內部的问题,陈默的目光,才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状態的真正关键人物——霍尔曼的身上。
霍尔曼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一个聪明的商人谈生意,却没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更像一个令行禁止、说一-不二的军队將领。
“霍尔曼先生,”陈默的语气恢復了平静,“我的『老板』,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现在,该你了。”
霍尔曼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他看著陈默,最终苦笑著摇了摇头:“陈先生,您真是我见过最疯狂的赌徒。您把您自己,都当成了赌桌上的筹码。”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商人的精明和决绝。
“好吧,我加入你这场疯-狂的赌局。”他沉声说道,“我的商队,后天黎明时分出发。到时候,我会让人为您准备好一套伙计的衣服,和一辆专门运送『礼物』的马车。”
他看著陈默,最后提醒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先生。在您的计划成功之前……请儘量,別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吊死在萨克拉门托的绞刑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