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麻烦与忠犬
在酒馆眾人惊奇、嫉妒的目光中,陈默带著他为自己未来的商业帝国,寻找到的第一块技术基石,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德国铁匠施密特被午后的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他踉踉蹌蹌地跟在陈默身后,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僂,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华人要带自己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带著他穿过主街,走向那间盘下来的、准备用作工具行的店铺。
就在他们即將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时,身后传来了几声充满恶意的呼喊。
“站住!那个黄皮小子!”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三个刚才在酒馆里起鬨最凶的白人矿工,手里拿著铁锹和镐头,一脸不怀好意地將他们堵在了巷子口。
为首的矿工晃了晃手中的铁锹,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陈默的腰间:“小子,你的运气不错,居然有那么多钱。把剩下的二十块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和这个老酒鬼少吃点苦头。”
施密特见状,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陈默身后。
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將施密特护在身后,看著眼前这三个自寻死路的蠢货,心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对他而言,这和清理几只挡路的野狗没什么区別。
“我再说一遍,”为首的矿工见陈默不为所动,不耐烦地举起了铁锹,“把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默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那把黑洞洞的柯尔特左轮枪口,已经对准了为首矿工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口。
那三名矿工脸上的囂张和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陈默的手指,已经准备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吼从街上传来。
“都给我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副警长麦克林正带著两名警员,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那三名矿工看到麦克林,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警长先生!这个华人想杀我们!”
他们以为,麦克林会像往常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教训甚至逮捕陈默。
然而,麦克林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看都没看陈默一眼,径直衝到那三名白人矿工面前,用长棍的末端狠狠地捅在为首那人的肚子上,破口大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陈先生,是华人商会的贵客,也是我麦克林的贵客!你们三个不长眼的东西,是想抢劫我的朋友吗?!”
他一边骂著,一边又用长棍重重地抽打在另外两人的身上,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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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立刻给我滚!再让我在镇上看到你们三个,我就把你们全都关进牢里!”
那三名矿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打懵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副警长会为了一个华人,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但他们不敢多问,只能连滚带爬地、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狼狈逃窜。
赶走了地痞,麦克林这才走到陈默面前,他看了一眼陈默手中那还未收起的左轮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却充满了关切:
“陈先生,您没事吧?这镇上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以后您和您的人要是有什么麻烦,直接来找我,我替您解决!”
陈默缓缓收起了枪,深深地看了麦克林一眼。
他知道,麦克林这是在用行动,向自己递交一份新的、更彻底的“投名状”。
他不仅要做一个听话的傀儡,还要主动承担起“保鏢”的职责。
“多谢警长先生关心了。”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商会,只是想安稳地做点生意。”
隨后他带著施密特离开了小巷。
麦克林看著陈默离去的背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那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那间凌乱的办公室,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却感到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寒冷。
他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內心的恐惧。
刚才在巷子口,他毫不犹豫地衝出去,用警棍殴打那三个白人地痞,表现得像是在保护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在保护陈默。
他是在保护自己!
就在陈默掏出枪的那一刻,麦克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的不是那三个地痞的死活,而是:不能再死白人了!
死一个陈文龙,那是华人內部的火併,他可以轻鬆地用“河盗作案”来掩盖。
死一个被通缉的刀疤脸,那是为民除害,他甚至可以拿来当成自己的政绩。
但如果今天,陈默当著他的面,或者就在这条街上,杀死了那三个白人矿工——哪怕他们是人渣、是地痞、是抢劫犯——这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到那时,他麦克林该怎么办?
去逮捕陈默?
那个掌握著自己所有罪证、手段神鬼莫测的魔鬼,会轻而易举地在被捕前,就把自己送进地狱。
坐视不管?任由一个华人杀死三个白人?
镇上那些狂热的白人矿工会把他这个副警长生吞活剥,甚至组建私刑队,將整个华人区搅得天翻地覆!
到那时,他同样会因为失职而被巡迴法官撤职查办,他的亏空案一样会败露。
这是一个死局。
他直到刚才才惊恐地发现,陈默的任何一次失控,任何一次“不高兴”,所造成的任何后果,最终都会像雪崩一样,把他自己埋葬得最深。
他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胁迫的、听话的傀儡。
现在他明白了,他的角色,远比那要卑微。
他必须成为一条主动摇尾巴的狗。
他必须时时刻刻地“哄著”这个没有辫子的华人,主动替他扫清一切障碍,主动替他处理所有麻烦。
他必须確保,陈默永远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任何一个白人拔出他的那把左轮枪。
因为陈默每一次拔枪,对他麦克林来说,都可能是一次审判。
想到这里,麦克林又倒了一杯威士忌,这一次,他的手抖得厉害。
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堂堂的白人副警长,从今天起,竟然要为一个华人的安危而提心弔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