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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知县竟成活菩萨
    自带AI,我教崇禎做昏君 作者:佚名
    第60章 知县竟成活菩萨
    崇禎三年秋天的洪汛,確实是百年不遇的大灾。
    几天之內,两广各府同时下起了大雨,左江、右江、黔江、柳江、贺江……广西境內的所有河流的水位,在同一时段暴涨。
    洪水在南寧、潯州、梧州等河流交匯口阻塞,致使沿岸的大量城池,遭到了灭顶之灾。
    贵县地势较高,还有大量民夫日夜抢修河堤,是坚持得最久的。
    然而人力毕竟有穷时,再怎么抢修,以无法对抗如此奇灾。
    到了八月二十二,水位又上涨了一丈,几乎与河堤平齐。
    咆哮的巨浪,湍急的暗流,不断侵蚀著河床,在堤坝上掏出一个个管洞。
    陈子履知道,是时候撤退了。
    他爬上南门城楼的最高处,敲响了本月的第二次警钟。
    “咚咚咚~!”
    隨著悠扬的钟声响起,留守大堤的青壮民夫们,互相吆喝起来。
    “县尊有令,撤退,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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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城墙,上城墙,勿要落下一个人。”
    “闸门快塌了,快走……”
    陈子履扶著护栏,俯视著城池內外。
    因为多坚持了两天,贵县城的损失,被降到了最低:
    老幼妇孺,能找到的,全都接走了;
    粮食、金银、牲畜、锅碗瓢盆,能带走的,老百姓都儘量带上了;
    常平仓的賑济粮,县衙的卷宗文册,亦全部搬到了城墙上,好好地存放这。
    除非抽刀断流的神仙驾到,否则,不可能干得更好。
    留守大堤的青壮们,沿著河堤狂奔,陆续上了城墙,陈子履最后悬著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就这样吧。”
    他心中默默念念著,再次拉响大钟。
    “咚咚咚~!”
    “咚咚咚……”
    巨浪反覆衝击拍打,闸门附近的临时大堤,终於顶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浑黄污浊的洪水咆哮而入,很快填满蓄水湖,灌进县城的大街小巷。
    仅过了几刻钟,地势较低的街巷,即被洪水彻底淹没。
    城西的武圣宫,菜市口的城隍庙,城东的三界祖祠、县学、文庙,皆淹没水底。
    就连地势最高的县衙,亦被淹了大半,只露出屋顶的尖尖。
    唯有一丈多高的包砖城墙,仍在洪水中巍然矗立,倔强地向老天宣告,这座城还未屈服。
    城楼上,本地的胥吏、衙役,看到家园尽毁,或掩面而泣,或失声痛哭。
    孙二弟、沈汝珍、林杰,还有巡道的那队兵丁等人,也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人人都在感慨,洪灾如此之威,真是鬼神莫敌。
    钟楼上,黄中色看著这个惨烈景象,终於彻底折服。
    他向陈子履郑重一拜,由衷地致歉:“你是对的,我输了。”
    “无所谓输贏。”
    陈子履忙了整整一个月,身体十分疲惫,不过重锤终於落下,心中的重压,倒是消失得无隱无踪。
    他躬身回礼,又向谢三恭敬一拜:“还请两位上官,向陛下稟明灾情,恳求陛下开恩,减免广西赋税和辽餉。”
    “吾乃天子耳目,自然如实稟报。”
    谢三拍了拍包袱里的几锭粗料,又嘆道:“可平天山银矿,也得儘快挖起来。要不然,陛下少了那么多税赋,该不知去哪里找补了。”
    “那是当然。从明年起,每年五万两银税,下官必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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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天之后,洪水渐渐褪去,陈子履收到了各乡里甲的消息。
    因县衙反覆发文提醒,沿江里甲均有留人望水警戒。
    江水暴涨时,大部分村落提前收到消息,得以安全撤离。
    儘管损失仍然很大,不过比起其他府县,又好得太多了。
    据说上游的横州,下游的桂平县,均毫无准备,城里乡下,被淹了个浮尸满江。
    隨著大量溺死者漂过,陈子履的威望再度提升,几乎达到活菩萨的地步。
    无论乡绅,还是普通老百姓,看到他巡视而过,都会跪地叩首,千恩万谢。
    借著这股威望,陈子履號召全城青壮,对被淹的十几条街巷,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理。
    力求不留一堆淤泥,一汪浊水。
    又加急採办了五万斤生石灰,命人全城遍撒,杀瘟驱邪。
    百姓知道生石灰可以辟邪,不过如此大量使用,倒还是第一次。
    一度,又有人暗暗嘀咕。
    直至半个月之后,灾后瘟疫没有大爆发,大家才开始津津乐道,又向知县老爷学了一手。
    陈子履一手安排賑济,一手安排防疫,忙得不可开交,连吃饭、睡觉的功夫都欠奉。
    唯有去惠民药局扎炙酒针时,才有一刻轻鬆。
    然而,局势却越来越糟。
    原因很简单,黄中色留下的烂摊子太烂,缺粮的灾民,实在太多了。
    洪水褪去的几日后,各乡灾民陆续涌向县城。
    賑济乃县衙份內之事,陈子履当然不会拒绝。
    可隨著消息渐渐传开,大量邻县灾民陆续赶来,乞求给他们一口粥喝。
    到了九月中旬,县城的周边,竟聚集了三四万人,快赶上贵县的在册丁口了。
    粥棚日夜开火,每日耗费大量存粮。
    賑济的吃食,从番薯稀饭降为番薯稀粥,又从番薯稀粥降为番薯米汤,耗费仍远超预计。
    更可恶的是,府台庄日宣不断发来命令,向贵县索要賑灾粮。
    第一次三百石,第二次五百石。
    这日,刘靖之竟狮子大开口,要求再调拨一千石。
    他苦苦哀求,“拉兄弟一把”,眼见陈子履不为所动,又开口威胁:若不给粮,就把府城的灾民,通通赶到贵县来。
    反正就一百里地,大家没有吃的,肯定不会在意多走两步路。
    陈子履气不打一处来,向刘靖之发出咆哮:“之前让你们不要卖米,你们一个个都不信邪。现在好了,都他妈来找我要。”
    “如今整个广西,就你手里有存粮,不找你要,找谁要?”
    “没有。”
    陈子履站在城楼上,指著城外乌压压的一片:“每日六十石,一个月就是一千八百石,兄弟我也没有余粮呀!”
    “顺虎兄,你到潯州城外看看,比这里还多几倍。”
    刘靖之缓了一口气,又道:“听说你们的惠民药局,还有几千斤药材?府台大人说了,也得拨一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