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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突如其来的大祸
    自带AI,我教崇禎做昏君 作者:佚名
    第35章 突如其来的大祸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接到姑爷了?”
    “接到了,在县衙。他找您回去。”
    “接到就好。”
    陈子履不用想,就知道没好事。
    原来,他这个姐夫,没有做大生意的才能,却总喜欢夸夸其谈,好高騖远。
    每次见面,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次千里迢迢来贵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不出大力气帮他打前站、擦屁股,肯定要亏钱。
    陈子履初来上任,本就要避嫌,况且还有賑灾防疫一摊子事,实在不想回去敷衍。
    於是推道:“你去醉仙楼打一壶酒,两碟菜,陪他喝两盅,再带他去洗个澡,按个……咳咳……就说本县公事繁忙,很晚才回去,让他自己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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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二弟面露难色:“东家还是回一趟吧,姑爷正在衙门发脾气呢。”
    “怎么了?”
    陈子履不禁眉头一皱。
    好傢伙,一来就作妖。就算是姐夫,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呀。
    “他发什么脾气?”
    “姑爷昨夜在东津驛歇脚,丟了东西。”
    “丟了多少银子?”
    “说是丟了一个包袱。银票贴身带著,倒是没丟。”
    “一个包袱值几个钱,丟了就丟了吧。”
    孙二弟將陈子履又拉远了一些,小声道:“姑爷一进衙门,便和姓宋搭上了话,一起进了幕厅。小的只怕……”
    陈子履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宋毅在贵县当了十几年二老爷,关係盘根错节,手下爪牙多得要命。
    再加上精通刑名律法,是个既难缠,又危险的角色。
    可惜,典史是县衙的首领官,在臬司衙门掛过號的。没有合適的理由,就连知县,也不能隨意罢免、惩处。
    最近几天,陈子履无论办什么事,都儘量绕著宋毅,就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
    没曾想,自家姐夫却找此人办事,真是不知所谓。
    “你怎么不拉住他?”
    孙二弟一脸的无奈:“他俩一见面便聊得火热,我哪敢插嘴呀。”
    “我他妈……真是麻烦。”
    陈子履不知道贾辉这趟来,到底想做什么生意,不过和宋毅沾上关係,终究不妥。
    想到这里,便匆匆和眾人告辞,快步走回县衙。
    进了仪门,瞄了一眼幕厅,里面空空荡荡,两个人都不在。
    问了门子,又前往后院。
    只见滴水檐下,贾辉摊在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瓜。
    赵二、潘勇等人则围城一圈伺候著。
    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陪话的陪话,好一个眾星捧月。
    好傢伙,比知县还会享受呢。
    陈子履上前拱手行礼:“姐夫到了。路上可平安否?”
    “呃,还行。”
    贾辉虽是尊长,却也不敢躺著和知县说话,连忙起身回礼。
    又道:“昨夜遇到一个小蟊贼,已將情形告诉宋毅,让他去抓了。”
    “姐夫鲁莽了。既有盗案,应先报刑房,怎能直接麻烦宋典史呢?”
    “这……这是怎么说的?”
    贾辉气不打一处来。
    按规矩,百姓遇到盗案,要先报刑房是没错。
    可刑房接了案子,转头也要交给典史处置呀。堂堂县太爷的姐夫,还走这道手续,岂非脱裤子放屁,閒得慌?
    然而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对。
    他拿出赏钱,打发了眾胥吏,然后压了压嗓门,低声问道:“这个宋毅,莫非不是好东西?”
    陈子履一言不发,將人引进书房,关上了房门,才问道:“姐夫这趟来,打算做什么生意?”
    “却忘了正事,”贾辉一拍脑袋,“子履,今年白艚多得嚇人,广东米价要翻天啊……”
    “什么?”
    陈子履大吃一惊:“你要办粮?”
    “正是。我催著官船快马加鞭,追了七八天,这才后发先至。后面还有好多粮船,正往这边赶呢。”
    贾辉打开话匣子,细细说起前因后果。
    原来约莫十天前,大量白艚途径潮汕,直奔广州。大大小小不下五十艘,海岸线上,一时蔽日遮天。
    几个商人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广东米价必涨,想起陈子履在广西任知县,便托贾辉来办粮。
    陈子履听得暗暗叫苦。
    所谓白艚,其实就是福船——福建常见的一种海船。
    不过在广东生意人的说法里,白艚还有另一层含义,即来粤糴米的福建船队。
    福建自古多山少田,粮食產出一向不足。因此,闽商很喜欢走海路到广东,糴买大米回去售卖。
    广东灌溉便利,水田一年两三熟,粮產很高。正常的粮食买卖,也没什么要紧。
    偏偏近几十年“改稻为桑”,越来越多百姓那田地种桑树、棉花,粮產每况愈下。
    如今,广东还要从广西大量购粮,哪里还有多少卖给福建。
    天启四年,也就是五年前,广东忽遇大旱。
    广州、惠州等地粮食短缺,恰逢闽船群至,大量贩糴,米价陡然暴涨。
    百姓极为愤慨,数千人聚集省城,“投砖石,围帅府,持戈相向甚急”,一时朝野震动。
    这就是有名的“白艚突祸”。
    因为这件事,广东官场被擼了个底朝天,后来便开始限制白艚入粤,不令再生民变。
    陈子履亲身经歷过这件事,自然心有余悸。
    来到贵县后,不惜得罪那么多人,也要极力打压米价,就是不想重蹈覆辙。
    不知怎的,今年广东忽然又开禁了,而且,一次性来了几十艘海船。
    如果福建人在洪灾之前,把粮食通通买走,下半年,两广百姓就没法过了,非酿出大祸不可。
    这下子,问题可太大了。
    大到自己这个知县,已没法插手的地步。
    贾辉说完前因后果,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放在案上。
    “姐夫也不令你为难,这是2000两。能办多少米,全由你做主。”
    “没粮,你带著钱赶紧回吧。”
    陈子履心乱如麻,也没客套的心思了。
    “明天就回。”
    贾辉却一下子急了:“怎会没粮?宋毅都说了,常平仓里屯了好几千石呢。子履,我可是你姐夫,亲的。你不会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