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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假银锭案局中局
    自带AI,我教崇禎做昏君 作者:佚名
    第4章 假银锭案局中局
    接下来的几个案子,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是田產爭抢,就是打架斗殴,亦或钱债赌博、交易纠纷。
    这些案子人证物证俱全,事实如何,一目了然,难的只是怎么判而已。
    陈子履参照指引断案,十分轻鬆。
    往往堂下刚刚说清案情,他便当场宣读判决,然后接著审下一桩。
    断案速度之快,在场所有人均瞠目咋舌。
    一侧的案牘吏必须一直奋笔疾书,才来得及记录案情;
    刑房书手们忙著出具结案文书,忙得满头大汗,左支右絀。
    断案比写文书还快,这也是小小的奇景了。
    堂外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看得直呼过癮。不少百姓开始怀疑,县太爷是否传言中那般糊涂。
    孙二弟更是张大了嘴巴,迟迟合不上来。
    仅花了一个时辰,就连断七桩案子,堪比三国演义里的庞统,七侠五义里的包青天了。
    只翻过一遍《大明律》,断案便如此神速和丝滑,真是天纵奇才呀!
    嘿,少东家一向如此。
    要不然,怎能考上举人?
    这叫能者无所不能,佩服,佩服!
    原想看戏的黄有禄,也渐渐瞪大了眼睛。同时,一阵阵惋惜之情,不断涌上心头。
    要知道,贵县只是一个小县,平日上告衙门的人很少。攒了两三个月,才来了十八桩案子。
    他盘算过,好多案子都可以捞油水——比如李家田產纠纷案。
    在他的谋划里,应先以“子告父”的名义,將李二福打进大牢。
    李家坐拥三十二亩良田,算是小小的富户。自己先敲原告,再敲被告,至少能敲出一百两银子。
    到时自己拿一份,典史大人拿一份,几个牢头、班头合拿一份……
    嗯,最后再给县太爷分润一份。
    人人都有好处,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如今每一桩都仓促结案,实在太可惜了。黄有禄心中不住埋怨,堂尊真是不上道。
    罚银子,怎么能在公堂上罚呢?公堂上罚,就成了赃罚银,必须进帐的。
    在判决文书的“照出”一项,因何事,罚多少,白纸黑字,必须写得明明白白,还要呈交府衙核对。
    成了公家的银子,想拿出来就难了。
    就在黄有禄暗暗发愁的时候,一对原告、被告被带上公堂,齐声高呼冤枉。
    他顿时来了精神,因为这个案子……嘿嘿,堂尊这个照本宣科的呆子,肯定要抓瞎。
    “啪!”
    堂上再次响起一声惊雷。
    “肃静!”
    陈子履暗暗揉著震得发麻的右手:“谁是原告,因何事上诉状?”
    “回稟县老爷,草民是永昌当铺的东家兼掌柜,姓钱名盛。状告西五街无赖谢永福,以假银子典当,骗了小號15贯铜钱。”
    堂下,钱掌柜高高举起一个木托子。
    那是典当行常用的老木托,其上是三个大银锭,从大小上看,每个银锭约莫十两重。
    其中一锭剪了口子,似乎刚刚验过真偽。
    木托上还有一张票据,想来,应该是当票存根。
    钱掌柜继续稟报:“这就是赃物。外银內铅,二真八假。望老爷为小號做主,惩治骗当无赖。小號愿將追回的15贯当金,全部捐给县衙支用。”
    话音方落,他身边的被告谢永福却冷笑起来。
    “钱掌柜,这三锭假银可不是我,你莫要栽赃诬陷。”
    谢永福驳斥了一句,然后转向堂上:“钱掌柜身为当铺东家,却反诬宝主,实乃卑鄙小人。望县老爷做主,惩治这等无良奸商。”
    陈子履听完一番对答,顿时精神大振。
    若谢永福是骗子,那三个假银锭就是赃物,按例要没收。
    二真八假,刨去內铅不算,最少值6两银子。再加上15贯铜钱当金,合起来就是21两,很不少了。
    反之,如果谢永福是冤枉的,钱掌柜诬陷宝主,罪名就更大了。
    永昌当铺不想关门歇业,最少要掏一百两银子出来赎罪。
    无论哪边贏,衙门都能罚钱,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买卖?
    修缮河堤需要的十几万两,衙门是断然筹不到的。可賑济灾民的花费,却没那么多。
    一百两银子的粮食,够支撑好几天了……
    陈子履定定神,重新细看一遍诉状。
    上面原告写著,今天早上谢永福以急用铜钱为藉口,拿外银內铅的三个假银锭,到永昌当铺典当,当了十几贯铜钱。
    钱掌柜发觉有假,立即追到街口,將谢永福擒获。
    诉状还特地写明,被告以假银子诈骗,败坏典当风气,罪大恶极。
    出於公愤,他寧愿將当金当物充公,也要惩治被告。
    陈子履想了一下,向谢永福问道:“你如何证明,这不是你典当之银锭?”
    “回县老爷的话,当票上写得清清楚楚,草民典当纹银三十两。这三锭假银却不止三十两,大人一称便知。”
    说著,谢永福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继续道:“草民典当的银子,是家兄在外做生意的积蓄,托人寄回来的。正好三十两,有家书为证。”
    “哦?拿上来给本官过目。”
    陈子履一面吩咐皂隶去拿戥子秤,一面接过当票和家书细看。
    很快发现,这个案子很有意思。
    家书上写得很清楚,其兄托人送三个银锭回老家,共计30两整。
    为防带信人中途调包,或者磨削,还特地叮嘱弟弟谢永福,收到银锭之后,务必称重核验。
    钱掌柜在当票上也写得明白,当物30两整,还盖了永昌当铺的铺印。
    两份证据都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没有篡改的痕跡。
    谢永福的辩词很有道理,如果三锭假银不是30两整,就不是他当的。
    以此推之,原告就变成了诬告,按律应同罪反座。
    这时,皂隶赵二也提著戥子,將银锭重量大声唱了出来。
    “三个假银锭,重33两6钱7分。”
    谢永福得意洋洋道:“多了3两6钱7分,可见这不是草民典当的银子。此等黑店,草民也不敢继续当了。求县老爷为草民做主,责成当铺把30两银子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