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抗战,我百万分身援淞沪 作者:佚名
【312】动员三千万!不死不休!
华盛顿,白宫作战室。
这里比南草坪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压抑万倍。
惨白的灯光照在一张张失去血色的脸上,空气浑浊,瀰漫著浓浓的绝望。
墙壁上的巨大太平洋地图,几小时前还標註著气势如虹的红色西进箭头,此刻,代表珍珠港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黑色“x”覆盖。
罗斯福已经甦醒过来,换上了乾净的西服,裹著一条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色灰败,眼袋深重,嘴唇乾裂,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已经重新聚焦,虽然布满了血丝,却不再涣散。
只是握著毛毯边缘的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暴露著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面前摊开著更详细的情报匯总。
每一份都冰冷地重复著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海军部长弗兰克,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捏著一份刚刚由技术部门分析的电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总统先生......再次確认了。”
“不是常规的偷袭,不是潜艇渗透,不是空降......是诡异出现。”
“在珍珠港內部,在我们的航母甲板上,在我们的油库旁边,在我们指挥部门口......像鬼魂一样,凭空出现。”
“成千上万,装备齐全。”
他指著示意图上那些標註在港口各处的波纹状符號。
“各个渠道的信息描述一致:空气扭曲,然后他们就出现了。”
“几乎没有预警时间。”
“我们的留守部队......大部分人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顿了顿,喉咙哽咽了一下:“企业號、大黄蜂號......根据最后截获的零星通讯证实,这些战舰在遇袭后一至两小时內,主要战斗部位就已失守......”
“可能......可能已经易主。”
“易主......”
罗斯福重复著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词比“击沉”更加刺痛。
意味著他引以为傲的巨舰,那些以白头鹰州名、以英雄命名的海上堡垒,此刻可能正悬掛著敌人的旗帜,炮口或许正对准白头鹰本土的方向。
“尼米兹呢?哈尔西呢?” 陆军部长史汀生沉声问,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诺克斯痛苦地摇头:
“尼米兹將军在企业號遇袭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哈尔西、斯普鲁恩斯、弗莱彻......多位特混舰队指挥官,根据情报,很可能......已经战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十五万......甚至更多的海军、陆战队、岸勤人员......”
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上將的声音空洞,“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失踪在火海里。”
“檀香山......城区已被敌军控制,通讯基本中断,具体损失......无法完全统计。”
作战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被这超乎想像的惨重损失压得喘不过气。
这不仅仅是军事失败,这是国运的腰斩,是信仰的崩塌。
白头鹰海军百年积累的精华,太平洋上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甚至还可能调转过来对付自己。
罗斯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南草坪上阳光明媚的画面,自己那充满激情的演讲,民眾狂热的欢呼......
与此刻作战室里冰冷的绝望,形成地狱般的反差。
他感到一阵眩晕,连忙用手撑住额头。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是总统,是这个国家此刻最不能倒下的人。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
眼底的悲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激发出的坚毅。
“先生们,”
罗斯福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哀悼的时间,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珍珠港丟了,舰队丟了,这是事实。”
他缓缓扫视著每一个人。
“但白头鹰,还没有输掉战爭,更没有输掉未来!”
他推动轮椅,靠近巨大的地图,手指用力地点在白头鹰西海岸漫长的海岸线上。
“哭泣和抱怨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復仇! ”
“为珍珠港死难的十五万將士復仇!”
“为被夺走的舰队復仇!”
“为被践踏的国旗和荣誉復仇!”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暴虐。
“从此刻起,白头鹰,进入最高等级总体战状態!”
“一切为了战爭,一切服务於战爭!”
“我命令:”
“启动战时紧急生產法案最高权限!”
“所有民用工厂,凡是能转產军需的,立刻全速转型!”
“汽车厂造坦克、飞机!洗衣机厂造炮弹壳!”
“一切生活物资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优先保障军队和军工生產!”
“告诉白头鹰人民,从今天起,他们的黄油会减少,但子弹和炸弹必须管够!”
“海军部!”
他看向诺克斯,“我要你们立刻拿出方案!”
“重建一支强大的舰队,要在一个月內,打造出一支足以在西海岸,在家门口,抵挡住朱刚烈的防御力量!”
诺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行提振精神:
“是,总统先生!”
“我们还有东海岸的船厂,还有即將完工的新舰。”
“虽然主力舰建造周期长,但我们可以优先改造和建造轻型航母、护航航母!”
“利用商船船体,进行最简易的飞行甲板加装,哪怕只能搭载十几二十架飞机,数量上去,也能形成强大的近海防空和反潜屏障!”
他快速思考著,语速加快:
“同时,倾尽全力生產飞机!战斗机、轰炸机、鱼雷机!”
“不仅海军航空兵,陆军航空队也要最大规模扩充!”
“朱刚烈就算有了我们的航母,他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拥有,和我们一样多的熟练飞行员和完备的后勤体系!”
“只要我们能牢牢掌握西海岸的制空权,他的舰队就不敢轻易靠近本土!”
“我们可以用岸基航空兵和大量轻型航母,构建一道空中铁幕!”
罗斯福点点头,诺克斯的思路是清晰的,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防御策略。
“好!就按这个思路,立刻制定详细计划,我要在24小时內看到方案和需要的资源清单!”
“陆军部!”
罗斯福转向史汀生。
“重新夺回珍珠港,还是要靠陆军,告诉我,你的应急方案。”
史汀生早已挺直腰板,眼中闪烁著一种决绝。
“总统先生!海军暂时受挫,但白头鹰的脊樑是广袤的土地和亿万的人民!”
“我建议,立刻启动全国总动员!”
“徵召所有18岁到六十岁的健康男性!目標,三千万人!”
“三千万?!”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太过惊人,白头鹰的总人口也才2.5亿人,几乎意味著每八个白头鹰人中就有一个要穿上军装。
史汀生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是的,三千万!”
“我们要让朱刚烈明白,惹怒我们的下场,我们不仅要杀了朱刚烈,还要让追隨朱刚烈一起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这不仅是防御,更是为未来的反攻积蓄力量!”
“必须让全国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社区,都参与到这场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战爭中来!”
“我们要和朱刚烈,不死不休!”
罗斯福的眉头深深皱起。
三千万......这个数字太大了。
如此规模的动员,將彻底抽空国內的青壮劳动力,对工业生產、农业、社会运转造成难以估量的衝击,甚至会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
白头鹰从未进行过如此规模的动员。
“亨利,”
罗斯福声音沉重,“这个数字......是否过於激进了?全面动员的影响......”
“总统先生!”
史汀生打断了他,语气激烈。
“现在不是考虑影响的时候!是考虑生存的时候!”
“朱刚烈能凭空把军队送到珍珠港,谁能保证他不能送到洛杉磯、送到旧金山、送到西雅图?!”
“我们需要士兵,需要大量的士兵,去守卫每一条海岸线,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桥樑和工厂!”
“我们需要兵员去补充未来必然惨烈的消耗!”
“犹豫就会败北,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看著罗斯福,眼神灼热:
“想想看,如果我们不能迅速建立起一道血肉长城,等朱刚烈消化了珍珠港的战利品,指挥著我们的舰队、驾驶著我们的飞机打过来......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我们必须做好在本土打一场空前惨烈战爭的准备!”
“三千万,是最低的底线!”
罗斯福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史汀生说的有道理,朱刚烈的手段莫测,威胁是实实在在、迫在眉睫的。
但三千万的动员......这几乎是在赌博国运。
他仿佛能看到工厂里熟练工人被抽走,导致生產线停滯,农场里无人耕作导致粮食减產,社会秩序动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作战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等待著总统的决断。
终於,罗斯福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绝。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沉重如山。
“好吧......三千万。”
“起草徵兵法令,提交国会。我会亲自向全国发表讲话。”
“但是,”
他紧紧盯著史汀生,“动员必须分阶段、有重点进行,优先保障关键军工行业有足够的工人。”
“最初的一批军人,可以想让非裔和农民顶上去。”
“同时,启动妇女和適龄非战斗人员进入工厂、农场顶替的方案。”
“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是!总统先生!”
史汀生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