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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法庭对峙,谁是白眼狼?
    重生1985,我靠万物标籤赶海发家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法庭对峙,谁是白眼狼?
    想到这里,吴有才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五十块钱的代理费,今天就算是稳稳地落袋了。
    相比於原告席上的“志在必得”,被告席上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陈凡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与对面愁云惨澹的陈大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平静得就像是来旁听的一样。
    “肃静!肃静!”
    隨著法官敲响法槌,原本嘈杂的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
    审理这场官司的,是镇法庭的王法官,
    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看起来很严肃的老头。
    “现在开庭!”
    王法官扫了一眼堂下的眾人,沉声说道:
    “传原告陈大海。”
    陈大海在白秀莲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开始了他那准备已久的哭诉。
    “王法官……您……您可要为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子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將陈凡形容成了一个发財后就六亲不认、忤逆不孝、將亲生父亲弃之如敝履的白眼狼。
    那声泪俱下的表演,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紧接著,吴有才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
    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开始引经据典,
    从《婚姻法》讲到社会公德,將陈凡的行为,定性为严重的“遗弃罪”,
    並义正言辞地要求法院,判决陈凡每月支付陈大海二百元的赡养费。
    他的一番陈词,说得是有理有据,慷慨激昂,
    让不少不明真相的旁听群眾,都开始对陈凡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陈凡也太不是东西了,挣了那么多钱,连自己亲爹都不养。”
    “就是,一个月二百块钱,对他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也太小气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白秀莲和林文斌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要让陈凡,在全镇人民的面前,身败名裂!
    “被告陈凡,对於原告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法官將目光转向了陈凡,语气严肃地问道。
    陈凡缓缓地站起身,他没有急著辩解,
    而是先对著法官和旁听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法官,各位乡亲。”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瞬间就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
    我陈凡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知道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对於我父亲陈大海的赡养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推卸责任。”
    他说著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盖著红旗渔村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文件。
    “王法官,这是我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我陈凡自愿每月拿出二十元,存入村委会的公共帐户,
    作为我父亲陈大海的专项赡养基金。”
    “这笔钱,专门用於我父亲的日常饮食,每一笔支出都有村委会的干部签字记帐,保证专款专用。
    而衣物添置和医疗开销我也会单独额外支出。”
    “我敢当著全镇人民的面说,这个標准,
    在我们红旗渔村,甚至在整个滨海县的农村,都绝对是最高的!
    我不知道,我做到这个份上,
    为什么还会被我父亲,告上法庭,说我『遗弃』他?”
    陈凡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月二十块,还管吃穿看病?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不少旁听的村民,看著陈大海的眼神,都开始变了。
    这老头子,也太不知足了吧?
    王法官也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份证明文件,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从法律上讲,陈凡的做法確实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而且標准还不低。
    看到形势不对,林文斌急了,他连忙站起来反驳道:
    “王法官!赡养义务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陈凡他虽然给了钱,但他对我继父的態度,却是极其恶劣!
    这对我继父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而且,二十块钱,对於月入上万的陈凡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是打发叫花子!
    我们要求法院,根据他的实际收入水平,重新判决赡养费的金额!”
    “没错!”白秀莲也跟著尖叫道,
    “他那么有钱,就该多拿点出来孝敬他爹!这是天经地义的!”
    看著他们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陈凡只是冷笑一声。
    “王法官,既然他们觉得钱少,觉得我做得还不够。”
    “那么,在討论我该给我父亲多少钱之前,我想先请一位证人上庭。”
    “证人?”王法官愣了一下。
    “没错。”
    陈凡点了点头,他转过身,
    对著旁听席上一个穿著打著补丁的旧衣服,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妇女,说道:
    “王寡妇,麻烦您上来一下。”
    王寡妇?
    听到这个名字,陈大海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怎么来了?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个在村里出了名的贫困户王寡妇,低著头,紧张地走上了证人席。
    “王寡妇,”陈凡看著她,温和地问道,
    “你別紧张,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就行。”
    “嗯……”王寡妇紧张地点了点头。
    “我问你,这些年来你在村里,孤儿寡母,生活是不是很困难?”
    “是……是的……”
    “那,我父亲陈大海,这位村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有没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接济过你?
    哪怕是一斗米,一斤面?”
    王寡妇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陈大海,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
    “没……没有……”
    “没有?”陈凡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
    “一次都没有?”
    “嗯……一次都没有……”
    王寡妇的声音更小了,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有一次……翠兰嫂子看我们家实在揭不开锅了,偷偷塞给我半袋子米,
    结果……结果还被大海哥给知道了,硬是……硬是给要了回去……”
    “哗——!”
    王寡妇的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整个法庭里炸响!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陈大海!
    这个男人,不仅对村里的贫困户见死不救,竟然还从寡妇手里抢粮食?
    这……这还是人吗?
    陈大海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陈年旧事,竟然会被当眾翻了出来!
    “你……你胡说!我没有!”他疯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辩解,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陈凡冷冷地看著他,然后转头看向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法官,大家都听到了。
    一个连村里真正的孤儿寡母都见死不救,甚至还要从人家手里抢救命粮的人,
    却偏偏再没有离婚时对白秀莲这个寡妇关怀备至,倾囊相助。”
    “您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真的是出於善良吗?”
    陈凡的这个问题,问得是诛心至极!
    王法官沉默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白秀莲和林文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凡竟然会釜底抽薪,
    从根子上,把陈大海那副“偽善”的面具,给彻底撕了下来!
    眼看著,舆论和形势,就要彻底倒向陈凡。
    林文斌情急之下,再次跳了出来。
    “王法官!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跟今天的案子没有关係!
    我们今天討论的是赡养问题!
    就算我继父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能成为陈凡拒绝支付足额赡养费的理由!
    他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多给他爹二百块钱,怎么了?”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凡突然笑了。
    他看著林文斌,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既然你这么喜欢谈钱。”
    “那好。”
    “王法官,既然咱们今天要把帐算清楚。”
    “那在算我该给我爹多少钱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算一算,
    这些年,他到底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
    陈凡的这句话,让整个法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他。
    算帐?
    儿子跟爹算帐?
    这小子是疯了吗?
    自古以来,只有爹跟儿子算帐的,哪有儿子反过来跟爹算帐的?
    这可是天理不容的大不孝啊!
    陈大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陈凡,破口大骂:
    “你……你这个畜生!你竟然要跟我算帐?
    我养你这么大,你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反过来跟我算帐?你的良心呢?”
    “就是!陈凡,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那是你亲爹!”
    白秀莲也跟著尖叫起来,她要將“不孝”的罪名死死地钉在陈凡身上。
    林文斌的脸上更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本来还担心陈凡会用什么高明的手段来辩解,
    没想到他竟然会蠢到,当眾提出要跟自己的亲爹算帐!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法官勃然大怒,当庭痛斥陈凡不孝,
    然后判他每月支付高额赡养费的场景了。
    吴有才也是一脸的轻蔑,在他看来陈凡这步棋,简直是臭到家了。
    然而,面对眾人的指责和鄙夷,陈凡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他没有理会状若疯狗的陈大海,只是看著王法官,不卑不亢地说道:
    “王法官,我並没有否认我父亲对我的养育之恩。
    我只是觉得,既然林文斌先生,凡事都喜欢讲法律,讲公平。
    那咱们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在桌面上,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我父亲养我小,我养他老,这是天经地义。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打著父亲的名义,
    將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肆意地拿去挥霍,
    甚至拿去养活一个跟我们家毫不相干的外人!”
    陈凡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视著原告席上的白秀莲。
    白秀莲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避开了他的目光。
    “王法官,我想请问一下,根据我国的法律,
    儿子是否有义务,赡养自己父亲的情人,以及情人的儿子?”
    陈凡冷冷地问道。
    “这……当然没有。”
    王法官下意识地就回答道。
    “好。”陈凡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
    那我想请问,我父亲陈大海,在跟我母亲还没有离婚的时候,
    就將我辛苦出海打渔挣来的钱,一次又一次地送给白秀莲女士,供她和她的两个儿子挥霍。
    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对我,对我母亲,对我整个家庭財產的非法侵占?”
    “这……”王法官被问得一愣。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普通家庭纠纷的范畴,甚至有点涉及到刑法的领域了。
    “我这里有一份帐单。”
    陈凡说著,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这是我从十五岁开始,每次出海打渔,卖掉渔获之后,我母亲记下的帐。
    虽然不全,但大部分的收入,都记录在上面。”
    “从1978年到1985年,这七年间,我一共出海一千三百多次,
    总计收入,三千二百五十四块七毛钱。”
    “这笔钱,除了家里最基本的开销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都进了我父亲陈大海的口袋。
    而他又將这笔钱,源源不断地送给了白秀莲女士。”
    陈凡一边说,一边翻动著那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1980年,我辛辛苦苦攒了半年,凑了五十块钱,准备给家里买一台缝纫机。
    结果钱刚到手,就被我父亲拿走,
    转头就给林文斌,买了一块当时最时髦的上海牌手錶。”
    “1982年,家里盖猪圈,我母亲省吃俭用,攒下了二十块钱的水泥钱。
    结果当天晚上,水泥就不翼而飞。
    第二天,我们却发现,白秀莲家的猪圈,已经用水泥给砌好了。”
    “1984年,我妻子林芳晴刚嫁到我们家,身体不好,
    我花了大价钱,托人从城里买了一斤麦乳精,想给她补补身子。
    结果麦乳精我妻子一口没喝上,就又被我父亲,
    送给了即將参加高考的林文斌先生,说是给他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