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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读书人的「王法」
    重生1985,我靠万物标籤赶海发家 作者:佚名
    第39章 读书人的「王法」
    这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读书人特有的腔调,让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著穿著乾净白衬衫、黑裤子。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眉宇间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戾气和愤懣,看人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带著几分轻蔑。
    正是林文斌,白秀莲的大儿子,村里唯一的高中生。
    在这个年代,高中生那就是文化人,是知识的代表。
    他们说的话,天然就比泥腿子有分量。
    陈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微微一眯。
    他来了。
    这个前世同样没少给自己添堵的“文化人”,白眼狼。
    陈凡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標籤。
    【姓名:林文斌】
    【状態:极度愤懣,自视甚高,准备力挽狂澜】
    【內心想法:一群没文化的蠢货!泥腿子!懂个屁!
    长海那老东西就会讲些老掉牙的规矩,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的是法律!
    今天我必须把场子找回来,让这帮人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文化、懂道理的人!
    陈凡这个莽夫,凭什么这么威风?】
    看到这些,陈凡心中冷笑。
    前世的林文斌就是这样,眼高手低,怨天尤人,总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的诸葛亮,
    他高中毕业因犯错被处分导致未能分配工作,但他却將失败归咎於家庭出身和母亲。
    关键他自己没有工作,不仅拒绝干体力活,还看不起村里所有凭力气吃饭的人,
    眼高手低,怨天尤人,心安理得花著他妈用不光彩手段换来的钱,骨子里却嫌他妈丟人。
    没想到这一世,他倒是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他妈的“饭票”。
    白秀莲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站了出来,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希望,悽厉地哭喊起来:
    “文斌!我的儿啊!你可要为妈做主啊!
    他们……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白秀莲心里狂喜:我儿子来了!我的文斌是高中生,最懂道理,他一定能说服这帮蠢货!
    林文斌皱了皱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对母亲这副撒泼模样的嫌恶,
    真是丟人现眼!就知道哭哭啼啼,跟个乡下泼妇一样!
    但转念一想,自己还要靠她跟陈大海,来维持自己优越的生活,
    心里那点厌恶又被压了下去。他快步走过去,將她从地上扶起。
    但还是快步走过去,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妈,您別哭。
    有话好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道理,讲法律。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说话的腔调拿捏得十足,仿佛他不是一个村民,而是一个来基层视察的干部。
    他扶著白秀莲,目光却直视著德高望重的林长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不卑不亢地说道:
    “长海爷,您刚才说的话,晚辈听了。
    您讲的是咱们村里的老理儿,是人情。
    但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咱们现在是新中国,凡事都得讲究一个法字。”
    “法?”林长海掀了掀眼皮,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锐光。
    这小子,想拿大道理压我?
    周围的村民们也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法”这个字,对他们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渔民来说,太遥远了,也太神圣了。
    他们只知道村里的规矩,族里的辈分,天大的事也就是村长和族老们说了算。
    现在,林文斌这个高中生,竟然跟他们谈起了“法”。
    陈大海和陈国栋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对!对!文斌说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国栋第一个站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直了。
    他刚才被林长海骂得灰头土脸,现在急需一个台阶下,林文斌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长海用老规矩压我,我就用国家大法顶回去!看谁大得过谁!
    他拿起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文斌是我们村唯一的文化人,是高中生!他懂得多!
    他说得没错,我们村里的事,既要讲人情,更要讲国法!
    大家都要听听文化人是怎么说的!”
    他三言两语,就把林文斌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也把自己从刚才的尷尬境地里摘了出来。
    陈大海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对啊!法律!我没错!是他们不孝!文斌是文化人,他一定能帮我!
    他跑到林文斌身边,指著陈凡,气急败坏地吼道:
    “文斌,你跟他们说!跟这帮没文化的人说说!
    他逼他妈跟我离婚,这犯不犯法?他不养我这个亲爹,这犯不犯法!”
    林文斌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享受这种被眾人瞩目,被当成权威的感觉。
    一群泥腿子,还不是要听我这个文化人的?
    陈凡,你再横又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教书先生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道:
    “根据我们国家的《婚姻法》规定,离婚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双方自愿,去政府办手续。
    另一种,是一方不同意,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判决准予离婚的条件是夫妻感情確已破裂。
    现在,陈大叔他並不同意离婚,那就说明他们夫妻的感情,並没有完全破裂,还有调解的余地。
    所以,翠兰婶单方面提出离婚,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
    林文斌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看著村民们那一脸似懂非懂又带著崇拜的表情,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继续用那种教导的口吻说道:
    “只要陈大叔一天不同意离婚,那他和翠兰婶在法律上,就依然是合法的夫妻关係。
    长海爷刚才说的划清界限,在人情上或许说得通,但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原来是这样啊!还有这个说法?”
    “不愧是高中生,懂的就是多!说得头头是道!”
    “这么说,只要陈大海不同意,张翠兰就离不了婚?”
    村民们的思想朴素,谁说得有道理,谁看著有文化,他们就信谁。
    林长海说的是老理儿,他们听得懂,也认。
    但林文斌说的是王法,是白纸黑字的国家规定,那分量就更重了!
    陈国栋更是大喜过望,他一拍桌子,用喇叭大声宣布:
    “大家听到了吗?文斌说得清清楚楚!
    国家法律规定了,陈大海不同意,这个婚就不能离!
    所以,张翠兰还是陈家的媳妇,这个家就不能散!”
    白秀莲心里乐开了花,离不了!太好了!
    只要离不了,张翠兰就还是陈大海的老婆,陈凡赚的钱,就还是陈家的钱!
    她立刻戏精附体,擦著眼泪,走到林长海面前,哽咽道:
    “长海叔公,您听到了吧?
    不是我们不讲理,是国家法律就这么规定的。
    您老人家可不能为了帮亲戚,就带头不遵守国家法律啊……”
    她这话又毒又阴,直接把林长海架在了“藐视国法”的火上烤。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刚刚还站在陈凡这边的村民,此刻又动摇了。
    陈大海、白秀莲、陈国栋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得意地看向陈凡,仿佛在说:
    小子,你再能打,再会收买人心又怎么样?
    在国家法律面前,你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