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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香火(下)
    1992:从模拟侄女命运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香火(下)
    【1983年,有个侄子叫你帮他照看孩子,还许诺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不需要人专门照顾了,侄子侄媳开始看你不顺眼了,便开始挑你的毛病了。
    1990年,侄子以家里人口太多了要分灶吃饭为由,让你回老屋自己煮饭吃。】
    【1992年,四月初九,这天是老头子的生辰忌,早上你去侄子家求他给你买了几块豆腐做供品。
    老头子生前说要断了家里的香火,於是,你在祖宗们生辰和死忌时,也不拜祭他们了,但老头子还是要祭祀的。
    侄子把豆腐带给你时,黑著一张脸不说话,把豆腐扔到桌子上就走了。
    应松这时候过来了,他带著自己的老板过来,还带了两条鱼过来。】
    【你很高兴,想著过一会儿把鱼煎了用来当供品,老头子今天能吃上鱼了。】
    【得知应松的老板是从南洋回来的,你有些触动,便说起了老头子的生平。那位老板很大方,在得知你还要自己挑水时,竟然直接给了一笔钱,叫应松给你打了一口水井。】
    【第二天打井队就过来挖好了水井,第三天水泥匠过来砌好了抽水泵,还用水泥板在旁边给你砌了一个洗菜台。】
    【以前,为了不麻烦村里人,你都是天刚亮的时候,就去村里的大井挑水。现在有了自己的水井,你不用去挑水了,也不用省著用水了。
    有了水,你甚至在院子里种了一些青菜。】
    【对那位出钱帮你打井的后生,你一直心存感激。但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1996年春的一天早上,在走出房门时,你因为踩到门槛上鬆动的砖头而摔倒。
    你的股骨头痛得厉害,再也爬不起来了,你绝望地叫喊了半天,才终於被一位后辈听到。他叫了其他人过来,把你抬到了床上。】
    【你瘫痪了,每天吃喝拉撒睡都固定在床上。每天早上和傍晚,侄子都会给你送一次饭,当看到你拉在床上的污物,他都会捂著嘴,怒气冲冲地咒骂你,那话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在你刚刚摔倒那段时间,因为你在村里的辈份大,陆续有人来探望你。
    但他们都是礼节性地来探望,在探望一次后就不过来了,大约半个月后,再也没有人上门了。
    这一天,侄子如同往常一样送饭过来,他冷著一张脸,打开篮子摆出两个空碗。
    你问他今天的饭菜在哪里,他却只是指了指两个空碗一言不发。你意有所觉,也不说话了。
    此后两三天,他依旧会装模作样地给你送饭,也不再帮你换衣服了。你躺在满是污秽的床上,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在被绝水绝食三天后,你被活活地渴死了。】
    视频画面里,七祖婆睡在床上,张著嘴巴死不瞑目。
    她的遗体很快被收殮进了棺材里埋葬。
    七祖婆家没人打理的院子很快长满了杂草,假葛根的藤蔓很快把抽水泵和洗菜台吞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七祖婆家的泥砖房也倒了一半,废墟上爬满了藤蔓。
    某一天,两台挖掘机把七祖婆家房子全部给铲掉了,这里很快就盖起了一栋三层的房子。
    某个喜庆的节日,新房子的一楼大厅內办了三张酒席,妇人们从厨房进进出出上菜,早已是耄耋老人的九伯公,高坐在一张酒席的主位上,看著席上子孙后代们觥筹交错,脸上露出了和蔼慈祥的笑容。
    【侄子在你家老宅上建了新房子。】
    【模擬结束。】
    看完视频的剎那,林立右拳紧紧攥起,微不可见地颤抖了几下。
    “老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陈应松有些担忧地开口,莫名其妙的,老板的脸色突然就变得有点阴沉,似乎还带著几分怒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林立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掏出八百元向七祖婆递去,当触碰到那几张百元大钞时,七祖婆就像是触电般想要把手缩回去,颤声道:“后生,我不能要你的钱。”
    林立却是抓住了这位命运多舛的老人的手腕,把钱塞到了她的掌心:“阿祖,初次上门也没给你带什么礼品,这点小心意,你就別在这里推让了吧?”
    其他人愣了一下,万没想到林先生竟豪爽到了这种地步,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劝说七祖婆把钱收下。
    七祖婆顿时红了眼眶,拿著钱的手微微颤抖著,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捂著脸转身背对眾人,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態。
    在场眾人无不惻然,但都很默契齐齐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约莫过了十几秒,林立估摸著七祖婆的情绪也平復了不少,这才开口道:“阿祖,我可以参观一下你们家吗?”
    七祖婆呜咽著“嗯”了一声。
    林立隨意扫视一眼大厅后,直接来到了七叔婆的房门前,十几个青砖侧著砌成的门槛,中间几块青砖间隔的灰浆,隨著岁月的流逝而流失,空出了好几道裂缝。
    林立往上面踩了一脚,明显能感到那几块青砖的鬆动。
    几年之后,就是因为这几块青砖,导致了七祖婆最后的悲剧。
    “门槛这几块砖鬆了,阿祖年纪大了,进进出出踩在上面很容易摔倒的。”林立提醒道,“这几天请人修理摇水泵时,记得叫人顺带把这里夯实一下。”
    “林先生,不用劳烦其他人,我叔家正在盖房子,我现在就去他们家拿一些水泥浆,现在就可以弄好。”陈虞快步向外走去,“等我几分钟哈。”
    林立的目光在屋里扫视著,很快在一个堆放著铲子、锄头等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
    他走过去拿起柴刀,又回到门槛处把那几块鬆动的青砖一块又一块地撬了起来,逐一把青砖上粘著的旧灰浆刮掉。
    “老板,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干吧。”陈应松蹲下身子,试著从林立手里抢活来干。
    “没事,干这点活用不了几分钟,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没有人说话了,大家默默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林立,一刀又一刀地刮著青砖旧浆,他们心底深处莫名被触动,脸上的神色,也是越加敬重。
    陈虞回来了,他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子,里面装著水泥砂浆。林立用柴刀挑起水泥砂浆,抹在青砖灰原先的浆痕处,很快就把门槛重新砌好了。
    “先生,你这手艺可真好,都比得上老师傅了。”陈虞伸出一个大拇指,白嫩脸颊露出的笑容,带著就连他自己也不自知的討好,活生生一个狗腿子模样。
    “我这手艺,可不敢和老师傅比。”林立站起来,拿著柴刀问道,“应松,哪里有洗手的地方啊?”
    “老板这边来,洗手的地方在这里。”陈应带著林立进入厨房,他拿起一个水瓢,从水缸里舀了好几瓢水到一个胶盆里。
    把手洗乾净后,林立把盆里的脏水倒在那把柴刀上,顺带冲刷掉上面的水泥砂浆。
    他缓缓开口问道:
    “应松,你今天约你那几个跟班和我钓鱼,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