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促织开始山海降魔 作者:佚名
第29章 物尽其用
夜。
待阿行睡下后,於修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子后面,一个废弃的牛棚中。
半个时辰前,於修通知鹰酱將紫头金蟀送过来。
恰好今晚月黑风高,鹰酱体型虽大,在夜空中也不易察觉,省去紫头金蟀小短腿的赶路时间。
鹰酱十分谨慎,在村口便將紫头金蟀放下,折返回去了。
约莫一刻钟,紫头金蟀终於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於修身旁。
见到主人,嗖地蹦起来,轻易便跳到於修手掌。
於修得了鹰视的天赋,能將黑夜中的一切都看清楚。
这紫头金蟀体型圆润,触角坚韧,先前受伤破损的部位,已经全部恢復了。
它宽头阔背,金色的羽翅也变得更加深邃。
俄而,感受到了於修的关注,紫头金蟀展开翅膀,发出清脆的鸣响。
就在今夜,於修准备將紫头金蟀进化。
红尾帝蝎?
光看名字,就觉得非比寻常。
【消耗……】
嗯?
正准备消耗虫元,远处忽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赵拐子,你要不想来就赶紧回去,別拖累老子。”
“走走走,听说那小畜生又大肆花销,也不知道又弄了什么好东西,钱定然还没花完,今儿就把他家底都弄来。”
“要不是天黑好办事,说啥也不带你来,等会你就在墙外给我望风,有什么就放暗號。”
“你就请好吧,猴哥。”
透过一片树林,於修看见瘦猴和赵拐子两个王八蛋,拎著个灯笼,一前一后,正鬼鬼祟祟的朝这边来了。
好好好,还省的我多费功夫。
“门口那老瞎子,非说我今天有大奇遇,今儿这事指定能成。”
“三枝散魂香,就是十头牛都给放倒了,睡个三天三夜没问题,更別说一个把式都没学会的愣头青。”
“说好了,拿到了钱,三七分。”
“行,猴哥,都听你的。不如等下再去斗场玩两把?听说又弄来两只灵虫,盘口已经开好了,运气好能翻十倍。”
“今儿那铁头神將,让何三公子贏了三百多两银子,真让人眼馋。”
“等会儿看情况,这愣头青真擅长捉灵虫,下次他再进山,说什么也得去瞧瞧。”
“若是咱们也有灵虫,开个盘口,也能上桌吃饭了。”
……
两个渣滓,算计到我头上了——
於修杀意顿起,想著在哪儿动手好些,忽而一念顿起。
稍稍琢磨一下,似乎可行。
於是,他將紫头金蟀从牛棚外放了出去。
……
树林中,忽听嘭的一声。
“赵拐子,你他娘找死呢,小点声。”
“娘的,什么东西砸我头上了,咦,猴哥你快来看,这是啥呢?”
“我去,紫头金翅,灵虫!是灵虫!哇——”
赵拐子一下跳了起来,腿也不瘸了。
“快,別让它跑了。”
“嘿,跑不了,你看,它停在我手上,一动不动,指定是来报恩的吧,老瞎子没说错,我果然撞大运了。”
“我赵拐子发达啦,哈哈哈哈。”
“你他妈小点声,快走。”
“发达了,少说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卖什么卖,赶紧去斗场,咱也能开个盘口。”
说著两人拉拉扯扯,从树林里窜了。
过了一会儿,於修找东西將脸蒙起来,这才从偏僻地方缓缓跟了上去。
……
虫儿会,斗场。
“誒,瘦猴,赵拐子,我说你们俩不是才输完了钱,怎么又回来了。”
“哼。”
瘦猴一脸不屑,嘴角扬起,背著手,走著螃蟹步,进去了。
身后赵拐子一瘸一拐跟著,手里提溜著个竹笼,高高拎起,朝著守门的汉子一递。
“瞅仔细了,灵——虫,灵虫知道吗?今儿爷们也开个盘口,咱也能上桌了。”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瘦猴跟赵拐子都能坐庄了。”
……
虫儿会的斗场颇大,不光是玩虫的,斗鸡的、斗狗的,斗牛的,应有尽有。
此刻夜深人静,只有玩虫的大厅里,亮著灯火。
跟赌场不同,斗场里不光是閒汉和赌棍,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们,也喜欢来玩。
对这些人来说,输贏不关键,要的就是气氛,耍的就是养成的快感。
一只促织,从捉虫、选虫、到培养,进食、进水,养皮色,养牙口,得花掉不少功夫。
若是看著它在斗场里大杀四方,那感觉,比玩女人都爽。
何家三公子,何有梁。
就是这么个人,他不太喜好女人,就喜欢玩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今儿他从县里牙行,花了十二两银子,刚弄来只灵虫。
个头贼大,全身黑铁,牙口也好,在场上连贏十三盘,进帐三百多两。
这是何有梁玩虫这么些年,头一次见著回头钱,高兴得什么似的,在场的小廝门房,全都收到了打赏。
作为今夜的榜一大哥,他靠在椅背中,品著茶,迷失在一声声何三爷大气中。
……
“三爷,三爷。”
闻言,何有梁直起身来,“怎么个事?”
“丙字房,瘦猴和赵拐子不知哪里弄来了个灵虫,连坐九次庄了。”
“嗯?谁啊?”
何有梁眉头一皱,心想这瘦猴和赵拐子是哪家的公子、掌柜?
怎么没听过。
当下,长隨一解释,这才瞭然。
“哦,就这么两个狗都嫌的玩意儿,也配玩灵虫?走,带著铁头跟他们碰一碰。”
话音一落,长隨將翡翠琉璃罐抱起,紧紧跟著去了。
看见何有梁过来,丙字房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十分客气地让开位置。
“哟,这儿挺热闹的嘛,我也来凑凑趣儿。”
瘦猴和赵拐子堆著笑,面前摆满了碎银锭子。
“你们俩夯货,这一晚上不少贏啊。”
“回三爷,不多,就一百多两。”
往椅背里一靠,何有梁一个响指,旁边的长隨將翡翠琉璃罐放下。
“我跟你们玩,今儿我这铁头挣了三百两,全压上,咱们一把定胜负。”
瘦猴和赵拐子四目相对,顿时眼冒金光。
反正已经上头玩疯了,再玩一把又何妨。
將瓦罐挪过来,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玩。”
“你们这只叫什么?”
“金將军。”
今天真是祖坟冒了青烟,撞了大运。
这金將军威力无敌,自下了场,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打开瞅瞅。”
瓦罐的盖子去掉,何有梁瞅了一眼,顿时心中一紧。
今儿大意了啊!
这金將军紫头金翅,器宇轩昂,四肢健壮,口器锋利,比自己这铁头大了不少。
看出了何有梁的犹豫,侯三道:“三爷,要不,咱改天再玩?”
“誒,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阿昌,把银票放下。”
赵拐子凑上来道:“就是有件事得提前跟三爷说一声。”
“有屁放。”
“金將军太过厉害,最喜欢断头断肢,待会要是有什么死伤……”
“嘿,巧了,我这铁头也一样,你们的死了,也別赖我。”
“那咱们走著。”
“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