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促织开始山海降魔 作者:佚名
第15章 资质平平
看这院子凋敝,除了一老僕,身边没有多余僕人,能不能帮上忙,还真不好说。
“老爷,这就是送来牌子的人。”
“阿福,领著人进来吧。”
陈禄堂也不回头,逕自上了台阶,朝著中堂去了。
名叫阿福的老管家,引著於修二人一路疾走。
到了中堂,陈禄堂已经穿上了袍子,坐在太师椅上品著茶。
阿福递上了牌子,也不用吩咐,自顾去沏茶。
“你爹就是李根生?”
陈禄堂先是朝著李长顺问话。
方才刚被他犀利的眼神嚇到,李长顺不敢对视,只是不住点头。
“老李还好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陈老爷,家里一切都好。”李长顺应声道。
“不要叫我老爷,叫陈叔!”
“是,陈叔。”
“既然家里一切安好,那找我何事,总不是敘旧,敘旧的话,老李怎么不自己来?”
李长顺这才將於修去不了武馆的事说了一下,却隱去了父亲臥病未提。
这一切,都是昨夜李根生交代过的,说是不要博同情,別人免了一家奴籍,本就不欠什么。
帮不帮的,全看別人心意。
沉吟一下,陈禄堂肃然道:“好,牌子我收下了。”
“李家小子,你先回去吧!”
陈禄堂语气果断,发號施令一般,几乎不容置疑。
李长顺看了於修一眼,见陈禄堂没再说话,也不敢问,朝著於修打了眼色,便退出了门。
牌子收下,那事情应当能办吧?可为什么不让阿修跟我一起回?
李长顺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只觉得秋风一吹,一身的冷汗。
於修也不知道,这陈禄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客从主便,又差著辈分。
老头不发话,他只得站著。
“你叫什么名字。”
陈禄堂喝完一盏茶,这才悠悠开口。
“於修。”
“多大年纪了。”
“差两月十七。”
“杀过人?”
噔!
於修心头一震。
陈禄堂眼都没抬,只是摩挲著李长顺带来的牌子。
可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利箭穿心,让於修浑身肌肉紧绷,汗毛炸起。
他是怎么知道的?一个何三,不至於让我浑身杀气啊,昨夜还洗过澡的。
“是。”
三息之后,於修平復下心绪,点头。
此时,陈禄堂才抬头,缓缓放下牌子,一双目光如炬,好似能洞察人心。
“上衣脱了!”
於修一愣,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对方实力定然强横,迟疑一下,只能將照做。
经过两次提升,於修此刻虽还有些瘦削,却一点也不羸弱。
身高体长,宽背细腰,手臂上肌肉隱现,虽比不上陈禄堂,也称得十分匀称协调。
陈禄堂扫了一眼,却好似来了兴趣,站起身来,围著於修打量一圈。
“手臂伸开,伸直!”
於修照做。
“我看你也不是练武的料,入不了门,別浪费时间,回去吧。”
啊?於修一脸吃惊,真的假的。
“不信?”
“不信。”
於修斩钉截铁,自己身怀五虫印这等至宝,又有两次根骨提升,资质怎么也不会差到连入门都不行吧。
可老傢伙都能看出我杀过人,总不会故意骗我玩?
霎时,於修只觉有些心烦气躁。
“那我就让你看看,现在,站到墙边去!”
老头搁这训孙子呢?
可李叔家用了天大的人情,他也不好违逆,只得按陈禄堂的说法,站到墙边。
“现在,我做一个动作,你看著。”
於修目不转睛,看著陈禄堂摊手下蹲,倒像是马步,不过显得大开大合,难度也大得多。
“你做一次。”
方才不过两三个姿势,於修已经记住了,便照葫芦画瓢,轻鬆做出。
於修起身看著陈禄堂。
“我看你不服,面对墙,相隔三寸,再做一次。”陈禄堂连连摇头。
於修照做,下蹲时感觉浑身发热,心跳也快了许多。
谁知道,开始很顺利,却在下到最低点时,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因为距离太近,身体无法直上直下,碰到了墙,便失去了重心,故而跌倒。
就不信了!
没等陈禄堂发话,於修便起身,又蹲了一次。
这一次,於修控制身形,终於成功了,同时头上也掛上了细汗。
“还是不行,还是没资质,你这样的,勉强练了,也只是劳力伤財,成不了气候。”
於修心底泛起怒气,早知道就不来了,平白受气。
可没等他缓过劲,陈禄堂又道:“再近一些,与墙相隔一指,再做一次。若成了,老夫便承认你小有资质,勉强算是练武的料。”
“这可是你说的。”
“我陈禄堂说话算话。”
於修沉沉呼口气,將心中杂念压下,重新开始。
砰!
砰!
砰!
一连三次,全都失败,此刻於修已是浑身大汗,血液狂奔。
犹自要再做,却听陈禄堂道:“现在死心了吧,我说你不是练武的料。”
老东西,真的欺人太甚。
於修只觉浑身滚烫髮热,豆大的汗珠簌簌落下,一股无名火冲天而起,呼吸变得粗重,血液奔腾难以抑制,朝著全身各处而去。
气愤已极,以至浑身都有些颤抖,却不知如何发泄。
忽然,却见陈禄堂一个弹指袭来,刚好弹在於修额头。
浑身奔涌的气血,却好似得了令,瞬间平息下来,呼吸重新回落,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一团气息盘旋在胸中,仿佛刚凝成的龙捲风一般,久久不散。
没了先前的仓皇,反而像是个小火炉,暖意融融。
“刚才的感觉,记住了吗?”
没等於修回应,陈禄堂又道:“你应当听过,习武者,先得养出气血,再破四关,降服气血,才能算作武师。”
“故而气血才是武学的根基,只要气血旺盛,就算断手断脚,照样能武学精进。”
“可怎么养出气血,你知道吗?”
“三分靠练,七分靠吃?”於修答道,这还是从糰子那里听来的。
“是,却也不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然有的人天生就有气血,你小子就是此类。”
啊?於修一惊。
“先別急著高兴,你先前易怒易暴,便是受气血影响。你这样的人气血旺盛,但也最难降服,往往止步四关,再难精进。”
“普通武馆是没有这等功法武学的,你去了,也只能到破四关而已。”
说到这,陈禄堂一个停顿。
“然而,老夫我有功法能解,你学不学。”
於修沉声道:“请老先生教我。”
这时,陈禄堂却不急了,恰阿福送来了茶水,便重新坐回太师椅里,慢条斯理的品著茶。
见於修抓耳挠腮,想问又强忍的姿態,陈禄堂品完一盏茶,这才指著桌上的东西。
“你小子忒抠门,这么点东西就想拜师?”
拜师?
於修一滯,今天来只是为了能早点进武馆,求个託庇。
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瞎子也能看出来,陈禄堂不是一般人,这要是不顺杆爬,只怕是个傻子。
旋即,於修大喜,忙道:“师父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不用了,今天我也累了,你明天一早再来,另外我还没答应收你,別乱喊。”
“是,师父。”
“滚吧。”
……
待於修退出抄手游廊,中堂里走进来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阿堂,你既然相中了,如何戏弄这年轻人。”
陈禄堂望著来人,板著脸道:“资质平平而已,若不是閒来无事,老夫才不收呢?”
“你就嘚瑟吧,虎臂龙身麒麟腿,这等资质算平平,那世上就没好资质了,为何不直言相告?”
“天生气血旺盛,性急易怒,再告诉他资质上佳,那这小子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以后还怎么管教。”
……
殊不知,这些话全都落在於修耳中。
只是这虎臂龙身麒麟腿是什么玩意儿?他只听过猿臂蜂腰螳螂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