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悔我婚?灭国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安寧,你也不过如此啊?
安寧没有戳穿她。
因为她知道,现在戳穿,没有任何意义。
而没有证据,叶城哥哥就不信。
她要做的,是配合她演下去,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找出她致命的破绽,捉贼那脏!
想到这里,安寧的脸上,也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淡,带著一丝疏离。
但看起来,却是一个妹妹,在面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时,最真实的反应。
“好啊。”
安寧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了贏月的手。
“姐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姐妹,就找个地方,好好敘敘旧吧。”
贏月感觉到安寧手心的温度,心中那份不安,才稍稍压下。
她以为,安寧,也和叶城一样,被自己说服了。
她却没看到,在安寧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敘旧?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怪物,能把这场戏演成什么样!
吴州北疆边界的清风镇上,一家还算雅致的酒楼,二楼的雅间內。
安寧与“安晴”,相对而坐。
安欣像一个忠诚的护卫一样,站在安寧身后,目光紧紧地盯著对面的贏月。
杨定和安晴的其他护卫,则被留在了楼下。
因为,这是属於三姐妹的私人时间。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都是一些清淡的江南小菜。
贏月扮演的“安晴”殷勤地为安寧布菜,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小妹,你尝尝这个,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
我记得那时候,你为了吃这个,还偷偷溜出宫,结果被父皇抓到,罚抄了一百遍的女则呢。”
她说的,是安寧记忆深处的一件小事。
细节,分毫不差。
如果是真正的姐妹,听到这番话,或许真会心一笑,感嘆时光飞逝。
但安寧,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这些,都是怪物从安晴的记忆里窃取来的。
它知道事实,却永远无法理解当时的是非曲直。
当时的安晴,因为被父皇责罚而感到委屈,又因为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零食而感到满足。
这份心情,眼前这位是永远体会不了的!
確切地说,哪怕是真的安晴,也体会不了她的喜悦。
更不知道,当时,是叶城哥哥,偷偷帮她抄了五十遍女则,才让她免於熬夜。
这件事,还让安晴气愤不已,但……安晴不会太在乎这种小事。
也因此,眼前这个女魔头,才会把这种对安晴来说,堪称伤疤的事,当成姐妹间的美好回忆!
安寧夹起一块糯米藕,却没有吃,只是放在面前的碟子里。
她抬起头,看著安晴,状似无意地问道。“姐姐,你还记得吗?我十六岁生辰那年,叶城哥哥送我的那支凤头釵。”
贏月心中一动。
来了,试探来了。
她迅速在安晴的记忆里,搜索相关的信息。
很快,她找到了。
安晴十六岁生辰,叶城確实送了她一支做工精致的凤头釵。
因为这件事,安晴还嫉妒了很久,回去之后,就“不小心”打碎了安寧最喜欢的一只琉璃盏。
“记得,怎么不记得啊?”
贏月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支凤头釵,可漂亮了。据说全京城就那个一个,叶城哥哥,当时就对你甚是偏爱啊。”
说到这里,贏月还恰到好处地嘆了口气。
如果安寧和安晴不熟,那这话,倒確实能把安寧唬住。
可惜……安寧很清楚,她这番感慨,错得离谱!
叶城哥哥,从来没有送过她凤头釵。
那支凤头釵,是她自己缠著叶城哥哥,带她去宫外的铺子里,亲手挑的。
是她自己,花了存了半年的月钱,买下来的。
她当时之所以对安晴撒谎,说是叶城哥哥送的,不过是小女孩的一点虚荣心作祟。
想在那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姐姐面前,炫耀一下罢了。
这个怪物,读取了安晴的记忆。
它知道安晴“认为”凤头釵是叶城送的。
它却不知道,安晴知道这是谎言,却故意没有戳穿。
因为,安晴多半已经把这后半截记忆忘光了。
毕竟她在权利宝座待得太久,哪里还记得当初的姐妹情分呢?
她呀,可是能把自己抓去皇宫里当弹药的蛇蝎毒妇啊。
到这里,安寧已经基本確定,眼前这位绝不是安晴了。
不过,她並未拆穿,理由很简单,在这里拆穿她,毫无作用。
所以,她点了点头,道“是啊,真怀念啊。”
“姐姐,你这次回京,有什么打算?”
安寧抬起头,问道。
贏月以为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彻底打消了安寧的疑虑。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忧国忧民的神色:“还能有什么打算。如今朝中,云中子和重阳一手遮天。
我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好在叶城哥哥已经答应帮我,从大晏调派一些可靠的人才过来,帮我制衡他们。”
等我彻底掌控了朝局,清除了那些奸佞,我就会立刻开始著手,挑选新的继承人。
到时候,海晏河清,我也可以放心地归隱山林了。”
她看著安寧,眼神“真诚”无比。
“小妹,说实话,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选。只是你已经是大晏的女帝,我不能把这副担子送到你肩膀上。”
贏月自己觉得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禪让”的决心,又捧了安寧一手,还顺便解释了为什么不直接传位给安寧。
安寧心中冷笑。
好一个傀儡皇帝,好一个海晏河清之后归隱山林!
只怕到时候,被她选中的那个“安家人”,只是一个任她摆布的提线木偶吧。
“姐姐深明大义,妹妹佩服。”
说著,安寧站起身,拱手告辞,“姐姐一路劳顿,想必也乏了。我们姐妹敘旧,来日方长,今日就到这里吧。”
她不想再跟这个怪物演下去了,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噁心。
“这么快就走?”贏月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小妹,我们……”
“国务繁忙,恕难奉陪了。”
听到这话,贏月只好作罢。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她亲自將安寧送到楼下,看著安寧和安欣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脸上的“不舍”和“失落”,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湖水一般的平静。
“安寧……你也不过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