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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平常的守夜(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不平常的守夜(二)
    其中一人毫无徵兆的猛然扑向前车玻璃,没有面孔的脸瞬间摊成一张饼。
    啵啵——!
    柳欣欣在所难免的呼吸加重,瞳孔收缩。
    哪怕自己在书上看过这种怪物的介绍,可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惊恐是无法避免的。
    车窗外的怪物像是更来劲了,原本只是“恐嚇”一下,现在则是有了攻击的欲望。
    软趴趴的脑袋开始撞击车窗,而其他怪物也纷纷扭过脸,开始效仿第一只怪物开始攻击。
    啵啵——!
    啵啵——!
    那湿滑软腻的撞击声陡然密集起来,像无数泡烂的肉块拍打在脆弱的蛋壳上!
    这种怪东西叫“游尸”,就是靠情绪和声音来分辨目標。
    这些多是回收队的人死在外面的尸体,因为染上了某种孢子而诞生的“生物”,杀起来很麻烦,多数人的选择都是避而远之。
    恐惧、惊叫,甚至急促的呼吸,都会像磁石一样將这些无智却极度敏感的傢伙吸引过来,並刺激它们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柳欣欣甚至呢透过车窗,看到那些惨白胶状的脑袋因兴奋而加速流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噤——声——!”
    一声低沉到几乎只剩气流的声音传到耳中,是一旁的姜悦,不过姜姐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隨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瞬间,车厢內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气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膛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车窗外依旧是那永无休止、令人头皮发炸的“啵啵”声和撞击声。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个人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汗珠在皮肤上冰冷地滑过。
    柳欣欣猛的吸气变得小心翼翼,鼻腔努力控制著气流的进出速度和强度。
    情绪如同被强行关进冰窖的火焰,儘管心底的惊悸依旧翻涌,但表面上,她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张疯狂挤压变形的“脸”,但眼神深处不再仅仅是惊恐,更多是一种强行冻结起的麻木。
    车里其他人也一样,经验丰富的回收队员更是深諳此道。
    连瘦子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所有的痛呼和呻吟都锁死在喉咙深处。
    车厢內只剩下沉闷的咚、咚、咚——那是怪物坚持不懈撞击车体的声音,以及更深处,血液奔流撞击鼓膜的嗡鸣。
    撞击声接二连三,可柳欣欣已经收敛起情绪,就好像车里的“热源”突然消失了。
    车窗外,那张在玻璃上疯狂“摊饼”的软胶怪动作明显地迟疑了一瞬。
    它粘稠的身体表面的流动速度似乎放缓了些,撞击的力量也减弱了一些。因失去了明確的目標信號,他们的动作带上了些许茫然和散乱。
    这些游尸又成了无头苍蝇。
    踏……
    踏……
    那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可车內的所有人都还在屏息凝神,没人想好端端的再来体验这么一次。
    也许是两分钟,也许五分钟,不清楚……
    夜风颳过荒原,捲起细碎的沙土吹进森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不过相较於之前游尸的动静,倒也多了几分可爱,空气流动,很快吹散了之前留著的阴暗气息。
    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了,继续守夜吧。”
    说话的是老韩,嘴上不知何时叼起一支烟。
    看来对於这位老队长的衝击力也不小,碰到游尸还真没什么可怕的,问题就在於队伍里有两个新人。
    也只是大概知道了个底细,没想到还都挺省事。
    特別是苏启,这小子话不多,虽然额头也见汗,但呼吸异常平稳,眼神异常沉静。
    手里还下意识地握著他那把短刀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不像惊嚇过度,反而像是在默默积蓄某种力量。
    老韩深深吸了一口劣质香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在冰冷的空气里形成一道短暂的白痕。
    仿佛在驱散胸腔里积压的寒意和噁心。他沉默的眼珠透过薄烟扫过车厢內的眾人。
    瘦子已经重新躺下,额头上依旧冒著虚汗,但捂嘴的手鬆开了,只是呼吸依然有些不畅。
    胖子喘匀了气,正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瞥向窗外那重归平静但更显阴森的黑暗。
    姜悦依旧保持者一定的警觉,虽说已经不在自己的守夜时间,可以在儘可能的分担一些压力。
    柳欣欣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轻微颤抖,但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惊悸转为一种带著疲惫的强韧,正学著姜悦的样子,努力平復呼吸,观察窗外。
    “都不错……”老韩心里低语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瘦子继续休息,其余人,该守夜的继续。”
    他掐灭了才抽了半截的烟,“这鬼地方不能待久了,等天亮透就走,换个扎营点,剩下的过来轮班,后面的时间交给我和苏启这小子。”
    这次没人再有异议。
    苏启倒觉得也不错,就当是磨练自己了。
    下半夜的温度更低了些。
    火堆的火势因为之前的燃烧和无人照料而矮了下去,光芒更加黯淡,摇曳的火光將周围灌木和岩石的影子拉得变形、扭曲,如同蛰伏的怪兽。
    苏启盘膝坐在地面铺开的垫子上,靠著皮卡冰冷的轮胎。
    他闔上双眼,却並非睡觉,內息在经脉中如细水般缓慢流淌,滋养著刚刚因高度紧张而略有透支的身体,同时將感官的触角延伸向更远的黑暗。
    视觉受限,听觉和皮肤对气流的微弱感应就成了主要的警戒手段。
    风声、远处不知名虫豸的细微鸣叫、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被他纳入感知范围。
    老韩靠著另一侧的车轮,侧耳倾听,眼睛半眯著,隨时可以起身应付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的天际线依旧沉沦在墨一般的黑暗里,没有丝毫亮起的跡象。
    火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热量微弱地辐射著,几乎无法驱散更深处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