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80章 秘密
张凡一上台,便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那份从容与自信,与之前那几个灰溜溜下台的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弟子张凡,见过教习。”他对著木教习微微一抱拳,不卑不亢。
木教习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出你的道。”
张凡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长篇大论,而是用一种鏗鏘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之道,乃——”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如同四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整个论道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四句石破天惊的宏大誓言,震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就连那一直玩世不恭的笑脸面具男,此刻也猛地坐直了身体,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死死地锁定在张凡的身上。
人群中,唯有陆离,面色古怪。
“这位穿越者前辈,倒是真的高调……”陆离心中有些无语。
这横渠四句,出自北宋张载,以其宏大的格局而在后世备受推崇。
在前世的陆离看过的小说里几乎是穿越者装b的不二法宝,没想到在这武道世界里,竟然还能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道意的立意,就比其他人高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儒家经典虽然与前世同源,但歷史发展却截然不同,张载这四句惊世之言,並未在此世出现过。
所以第一次听到的眾人,多少都有些震撼感,看向张凡的目光都不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震撼中时,论道台上的木教习,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狂妄!”
他看著张凡,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为天地立心?天地运转亿万年,自有其法度,何须你一黄口小儿来为它立心?你配吗?”
“为生民立命?老夫亦是这天下生民之一,我之命运,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你又有何资格,来为我立命?天下生民的命,需要你来立?你问过天下生民么?!”
“为往圣继绝学?圣人绝学,浩如烟海,存於典籍,存於人心,何曾断绝?是你自己无知,未能窥其万一,竟敢妄言传承?”
“为万世开太平?哈哈哈!”木教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连自己的心都未曾平定,一身浮躁之气,满口空洞之言,也敢妄谈开万世太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木教习一句句反驳,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张凡的心头。
张凡那张原本自信满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以为这四句足以镇压全场,引来满堂喝彩,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当头棒喝。
下面的其他弟子听到木教习的反驳,一下子也反应过来。
对哦,这等豪言壮语,在张凡这带著些许稚嫩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张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穿越者的他其实肚子里也只有半桶水,平日里抄抄诗词倒还行,真要辩论起来,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辩驳的言语。
是啊,自己凭什么?
“狂妄竖子,不知所谓!还不快滚下去!”木教习厉喝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张凡如遭雷击,在全场那异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下了论道台。
陆离也是看得心惊肉跳,这木教习,当真是个老阴阳人了,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诛心。
“横渠四句,本身没有大错,错在说这话的人。”陆离心中瞭然:“这等宏愿,非大能不能言。一个小辈说出来,確实显得空洞浮夸,不自量力。”
果然,靠抄抄古诗古词就妄想糊弄古人,是行不通的。因为这东西经不起细究,人家一深问,倘若你肚子里没货,迟早会露相。
想到此,他心中不由得再次感慨,切莫因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就小瞧了天下英雄。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静坐的笑脸面具男,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径直走上了论道台。
他没有开口,只是对著木教习,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传音入耳”之法,说了些什么。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眾人只看到,木教习那张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在瞬间勃然变色,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竟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良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复杂而沙哑的声音,对著台下眾人宣布。
“他……通过了。”
哗——!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何这人一言未发,便能通过考验。
木教习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瞬间將所有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那笑脸面具男,则缓缓转过身,不屑的看了眼台下眾人,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离一眼。
“想知道为何你会来到这个世界吗?”笑脸面具男的声音突如其来的传入陆离耳中,用的也是这传音入耳之术:“来拿这里的宝物吧。”
他说完,用手指了指木教习,然后那双让陆离感到熟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剎那间,仿若雷霆划过脑海,陆离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但对方已然没在看他,面具男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消散,竟是直接退出了这片时空残影。
不知为何,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陆离的心中,猛的一紧。
“他知道我的来歷?!”陆离心中惊疑不定。
穿越者的身份,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为什么眼前这人,会知道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
他强行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几番思考后,依然没有任何线索,陆离的目光,只能又定格在这木教习身上。
……
张凡坐在台下,被他那几个红顏知己围住,七嘴八舌地低声安慰起来。
“凡哥哥,你別往心里去,那老头就是个老古董,根本不懂你的雄心壮志!”
“就是就是,那四句话多有气魄啊,是他自己没见识罢了。”
张凡听著眾人的安慰,脸色稍缓,为了挽回些面子,也开始在背后小声地说起木教习的坏话,言语间满是不屑。
自从笑脸面具男成功后,又有几名弟子不信邪地上台挑战,但无一例外,都被木教习用各种刁钻的角度驳得体无完肤,灰溜溜地退下。
陆离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那人说的,关於穿越的线索,就藏在通关后的宝物中。”
“而沧海君,似乎极有可能就將张凡身上某件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面。”
“我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否是同一件,但显然,想要获得线索,唯一的手段就是,辩倒木教习。”
“这老头精通经史子集,逻辑縝密,滴水不漏。想在他的领域辩倒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將他拉入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然后用信息差,降维打击!”
想到此,陆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对於笑脸面具男口中,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他非常在意,也志在必得。
他缓缓起身,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同样走上了那座汉白玉论道台。
陆离的起身,並未在人群中引起太大的波澜。
他衣著普通,气息內敛,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弟子。与之前上台的几位相比,甚至显得有些过於平庸。
只有角落里,张凡和他身边的几位红顏知己,投来了几分诧异的目光。
“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看他那样子,怕不是也被木教习的奖励冲昏了头,上去自取其辱的吧。”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陆离的背影,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身上有种让他熟悉的感觉。
陆离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缓步走上高台,在那张空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动作从容不迫。
“哦?”木教习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在接连的打击之下,竟还有人敢上台,这份胆色倒是不错。
“说出你的道。”他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模样。
陆离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急於拋出自己的观点。他先是对著木教习微微抱拳,隨即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的道,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