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58章 壁画
壁画越往后看,画风便越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尤其是大殿最深处,那一整面墙壁上雕刻的都是沧海君的恩师——一位端庄儒雅的夫子像。
乍一看,夫子仙风道骨,令人心生敬仰。
可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夫子的嘴角,在某些角度下,会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甚至在某些光影的变幻下,他的脸上会浮现出一种对某种事物近乎痴迷的表情。
“太恆书院乃是天下大派,传承数千年,现在看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袁秦冷笑道:“名门正派,背地里乾的齷齪事,比我们这些邪魔外道还多。这老傢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嘘。”陆离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地扫向大殿中央。
就在两人专心研究壁画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具盘膝而坐的僧人骸骨,空洞的眼眶之中,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鬼火。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在这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具骸骨,竟然缓缓地……动了!
它的动作僵硬而迟缓,一点点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袁秦猛地回头,手中的鬼头大刀瞬间握紧。
当他看清那站起来的,竟是那具尸骨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md,还来?!”
这妖僧镜像已经杀过一次了,莫不是这次要再来一次?!
那无头骸骨没有理会两人的惊骇,它只是机械地转动著身躯,仿佛在寻找著什么。最终,它那空荡荡的脖颈,对准了陆离和袁秦的方向。
下一刻,它动了!
没有丝毫徵兆,那具骸骨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一股凌厉的恶风,从陆离的侧后方袭来!
陆离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灵猿破法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著旁边横移出去。
砰!
一声巨响!
他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地面被一只惨白的骨爪轰出了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陆离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刚刚,要不是升级了步法,怕是自己此刻已经生死道消了。
“这鬼东西,怎么比上面那个还难缠!”袁秦怒骂一声,鬼头大刀之上煞气翻涌,主动迎了上去,与那骸骨战作一团。
叮叮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骸骨妖僧的骨骼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一双骨爪更是锋利如神兵,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
虽然不如上面那个镜像妖僧诡异,但却胜在刚猛。
袁秦虽然勇猛,但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它,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他的煞鬼刀虽然霸道,但劈在骸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行!这东西太硬了!”袁秦一边狼狈格挡,一边吼道,“小子,別光看著,想办法!”
陆离没有立刻加入战团,他冷静地观察著战局,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这骸骨的力量源头,是什么?”
他很快便发现,每一次骸骨妖僧攻击时,大殿最深处,那副巨大的夫子像壁画之上,都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黑气流转而出,注入骸骨的体內。
“原来如此!”
陆离不再犹豫,他没有去攻击骸骨,而是身形一晃,绕过战团,径直衝向了那副诡异的夫子像壁画!
“小子,你干什么去!”袁秦见状,又惊又怒,以为陆离要丟下他跑路。
回答他的,是陆离石破天惊的一刀!
“天雷刀!”
他將体內奔腾的气血与內气尽数调动,毫无保留地灌注於长刀之內!
一道耀眼的青色刀芒,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带著煌煌天威,狠狠地劈在了那夫子像道貌岸然的脸上!
轰!
整座大殿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副坚硬无比的壁画,竟被这一刀劈得寸寸龟裂,露出了墙壁之后,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壁!
而是一块块由风乾的人皮拼接缝合而成的……人皮墙!
墙壁之后,无数粘稠的、如同脓血般的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流出,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吼——!”
一声悽厉的咆哮,从壁画之后传来!
那被劈开的裂缝中,猛地探出数条漆黑的触手,卷向陆离!
与此同时,那些被破坏的壁画之上,一个个原本面容僵硬的学子画像,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他们的五官开始扭曲,皮肤化作青灰色,眼眶中流出黑色的血泪。
“臥槽!”袁秦骇然失色。
只见数十个半透明的、散发著浓郁怨气的学子怨魂,从墙壁中渗透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他和陆离涌来!
“妈的!你捅了马蜂窝了!”袁秦怪叫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舞得更快,血色煞气暴涨,將几个扑上来的怨魂斩得烟消云散。
怨魂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其天然弱势。
但刚好,煞气,雷法和至阳至刚的內气则天生克制对方。
但这些怨魂数量太多,杀之不尽,悍不畏死,不断地消耗著他们的內力。
另一边,陆离也被那几条漆黑的触手缠住,灵猿破法步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內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袁兄,快用你那个小钟。”陆离高喊道。
袁秦之前那青铜小钟给他映像很深,可以短暂保护两人不受攻击。
“用不了了,再用代价太大,老子会死在它手上的。”袁秦骂骂咧咧说道:“你快想想別的办法。”
“袁兄!我猜这东西的本体,就在那副画后面!”陆离也不藏私,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喊道:“你我联手,破开这堵墙,才有生路!”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袁秦怒吼回应,他一刀劈开一个怨魂,却又被另外两个从背后扑上,煞气护体被撞得一阵晃动:“可这些小鬼太他妈多了!”
“听我指挥!”陆离的声音异常冷静,“我数三声,你我同时全力攻击那面墙的中心点!那是阵眼所在!”
他这是在赌!赌那夫子像的心口,就是这邪异之物的核心!
袁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了一眼周围无穷无尽的怨魂,最终还是咬牙应道:“好!信你一次!”
“三!”
陆离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清晰地响起。
“二!”
他和袁秦同时开始蓄力,將体內仅剩的內气,疯狂地压榨出来!
“一!”
“天雷刀!”
“煞鬼断魂!”
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一道璀璨的青色雷光,一道惨烈的血色刀罡,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精准无比的同时轰击在了那副夫子像的心口位置!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整面人皮墙,在两股力量的交匯点,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墙壁之后,一个令人作呕的、由无数扭曲的人脸和残肢拼接而成的巨大肉瘤,暴露在两人面前!
那肉瘤的核心,正是那张长满了脓疮的夫子脸!
“吼——!”
肉瘤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然后由血肉逐渐石化,最终化作雕像,和四周壁画融为一体。
仿佛它本来就是被雕刻在这地宫壁画內的一部分。
所有的触手和怨魂都在这一刻猛地一滯,隨即如同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而那具本已散架的骸骨妖僧,也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枯骨。
“沧海君的仇人……”
陆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笑脸面具男的话语。
他又想起了入口石碑上,沧海君那段充满了暴戾之气的自述——“待吾斩尽仇寇,必於其尸骸之上,酣畅淋漓,以尿还敬!”
最后,他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被血腥味掩盖的尿骚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