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45章 黄金棺
一处地下密室內。
这里的墙壁,並非冰冷的土石,而是一种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组织,整体呈现暗红色。
肉壁之上,布满了如同人体血管般纵横交错的纹路,形成无数个横著的8,正有节奏地搏动著,同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整个密室就是一个活著的巨大生物的內臟。
密室中央,长生教南淮分坛的坛主,以及数名身穿统一灰色教服、气息阴冷的內教信徒,此刻正无比虔诚地跪伏在地,口中用一种奇异的韵律,吟诵著什么经文。
信徒衣服上也是同样的8形符號,在他们的前方,则是一个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搭建而成的十字形木架。
十字木架高达数米,上面用粗大的铁链绑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此刻因痛苦而面容扭曲,他正声嘶力竭地哀嚎著、咒骂著,声音早已沙哑。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你们这群变態!我只是偷了几个馒头!罪不至死啊!”
“我只是一介贱民,你们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只是一个从外地逃难过来的普通流民,平常被迫干点小偷小摸的活维持生计。
一次因为飢饿难耐,在街边偷了点东西,结果被巡街的捕快抓住,扔到县衙大牢里。
这天,他刚在牢房里睡著,朦朦朧朧中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等再次醒来,就已经到了这个鬼地方,前面跪拜者一群疯子。
为首的那人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病態的狂热。
他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音节。
那音节不似人言,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蛮荒时代的、充满了邪异力量的魔咒。
隨著他的念诵,一团暗红色火焰,凭空出现。
火焰外焰似乎环绕著一道道人脸,时隱时现。
这道暗红色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瞬间將十字架上的少年彻底吞没。
“啊——!”
悽厉的惨叫,在密闭的室內疯狂地迴荡,又被那蠕动的肉壁尽数吸收,没有传出去丝毫声响。
十字架上,少年被熊熊大火灼烧吞没,惨叫声越来越小。
其他的信徒,却都將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狂热。
那暗红色的火焰,足足燃烧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如同退去的潮水般渐渐熄灭。
密室內一切恢復平常。
诡异的是,被那邪异烈焰焚烧了如此之久的少年,竟然毫髮无损,连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衣衫,都没有一丝一毫烧焦的痕跡。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眸子,此刻却变得一片死寂,淡漠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空,带著一种视眾生为螻蚁的威严与冷漠。
“恭迎道子,恭喜道子觉醒神慧!”
坛主和所有信徒,齐刷刷地叩首,再次五体投地,仿佛在迎接神明。
那被称作“道子”的少年缓缓从十字架上滑落,他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清脆骨骼爆响。
他用一种与他面容和身体完全不符的沧桑沙哑声音,缓缓开口。
“这一世的肉身,资质平平,勉强还算凑合。”
“就是觉醒宿慧有点早了。”
跪拜的长生教坛主俯首拍著马屁道:“道子跳出轮迴,寿与天齐,神威通天。”
“说吧,提前唤醒我,所为何事?“少年背负双手,老气横秋的说道。
按道理,他不该这么早觉醒前世宿慧的。
跪拜的坛主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是一件青铜令牌,然后递上前去。
“道子,沧海大墓开启在即,墓中那样东西,是圣教志在必得的。”坛主谨慎的说道:“沧海君狡诈多变,墓中更是凶险万分,且目前只能淬体境进入。为防万一,根据总坛號令,只能冒险提前唤醒道子,请道子出手。”
“沧海老鬼……”少年接过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半响后才回道:”可以,待我再去会一会这故人。“
”不过,在这之前——“
少年又回想起之前,自己还未觉醒以前记忆的时候,身为一名流民乞儿,曾被一个叫黑木帮的帮派盘剥控制。
这个帮派控制著城中很多流民乞儿,手段残忍,对还未觉醒神慧前的他极尽羞辱。
想到这,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城內有个叫黑木帮的帮派,我要灭他满门。”
……
陆离楞楞的打量著眼前这陌生的环境。
他此刻身处一座宏伟至极的地下宫殿。
四周的墙壁由纯金打造,穹顶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幽幽的光芒,將整座地宫照得亮如白昼。
黄金、珠宝、神兵、利器……数之不尽的財宝在地宫內堆积如山,几乎要溢出来,那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而在財宝的另一侧,是一排排由千年楠木製成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无数令人眼花繚乱的武功秘籍。
《焚天真经》、《九转轮迴功》、《大日光明剑》……
每一本的名字,都透著一股足以让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霸道气息。
陆离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內心升起一股前所所未有的占有欲,迫切的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头脑。
“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他喃喃自语,然后一步步地向前走,踩在冰冷的黄金地板上。
他伸出手,想要尝试去触摸那些近在咫尺的绝世功法。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书页的剎那。
“咯……咯咯……”
一阵仿佛指甲刮擦棺材板的笑声,突兀地在地宫深处响起。
那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整个地宫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陆离脸色一僵,缓缓地转过头,神情凝重地望向地宫的最深处。
那里,静静地停放著一口由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棺槨。
笑声,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咯……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癲狂。
棺槨的盖子,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