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39章 横著的『8』
他来到那几个依旧跪在地上的狱卒面前。
“昨夜的酒,可还好喝?”他淡淡地问道。
几个狱卒的身体,猛地一僵。
“竹叶青的后劲,可不小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牢头严閾色厉內荏地喝道。
“胡说?”陆离冷笑一声,直接扯著一名狱卒的衣服,將其拉过来。
“你们自己闻闻自己的衣服,里面不止有竹叶青的味道,还沾著一丝『醉八仙』后面巷子里,流鶯姑娘们最喜欢用的桂花香粉的味道。”
“你们几个,昨晚怕不是只去喝酒那么简单吧?”
“胡言乱语。”严閾断然否认。
陆离冷笑一声,走到他身边,继续说道:“当你们早上醉醺醺的回来的时候,发现犯人都逃光了,是不是很紧张?”
“慌乱之下,你们开始偽造现场,把洞开的牢门重新锁住,將事情推到妖魔邪祟身上。只是,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连钥匙都忘记拔下来了。”陆离將那钥匙展示出来,隨手晃了晃。
此言一出,那几个狱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我们昨晚……確实是去醉八仙喝了点酒,然后去勾栏巷子找姑娘了……”
“只留下刚来的王二麻子一个人守夜,谁知道……那小子也喝多了,直接睡死过去了,什么都没看到……”
“这牢狱一夜间就空了,真不关我的事……”
这些狱卒像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的交代的清清楚楚。
牢头严閾则面如死灰。
真相大白。
在县令的雷霆之怒下,那些个瀆职的狱卒被当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收监候审。
严閾被革职收监,要追究他重罪。
“是何人劫大狱,你可有线索?”处理完这些狱卒,刘崇明继续追问道。
陆离很坦然的摇了摇头。
虽然查出来这些狱卒在说谎,但是犯人消失的疑问,他也无能为力。
刘崇明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他的一个僕人匆匆过来,对著他耳语了几句。
刘县令的眉梢又悄然舒展开来。
他隨即夸了夸陆离,然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情报一般,便领著其他人匆匆离去。
“看来,县令大人也有自己的手段啊。”陆离看著对方离去,他选择留下来,再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线索。
这位刘县令,似乎出自阳山府某个大族,颇有背景,人脉也很广。
县衙內时常可以看到一些江湖人士来来往往。
从对方刚刚的神情来看,似乎从其他渠道得到了什么线索。
陆离平復下心情,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大牢深处,来到了关押陆岩的那间牢房。
牢房房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或许,自己这位大哥,也会给自己留一些线索?
陆离也不確定,但不妨碍他尝试。
他蹲下身,借著昏暗的火把光亮,仔细地检查著地面和墙壁。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
在牢房最不起眼的墙角处,被人用石子,轻轻地划下了一个极其隱晦的符號。
一个横著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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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將那里的浮土抹平,站起身,將这个符號牢牢记在心里。
……
县衙后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县令刘崇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堂下,站著几道身影。
正阳武馆的赵悬,红眉武馆的馆主焦赞,以及县令的客卿秦老道。
其余还有捕头魏崢和周县丞等人。
正阳武馆馆主和天一武馆馆主都不在,巨灵武馆馆主刚刚丧子。
所以,眼前这几人,可以说是南淮城官面上武力的最高层了。
“诸位,此事太过诡异,本官也是没了主意,不知各位有何高见?”刘崇明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
“大人,此事绝对与妖魔无关。”客卿秦老道率先开口,“若是妖魔所为,现场必然会留下血腥和煞气,绝不可能如此乾净,且我的镇魔盘也毫无反应。”
赵悬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赞同秦道长的看法。能同时让几十名活人凭空消失,且不留下任何打斗痕跡,这种手段,不像是妖魔,倒更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更像是某些邪道方士的『搬运之术』。”
“焦馆主,你消息灵通,可曾听到什么风声?”县令的目光,转向了一旁那个身材魁梧,双眉赤红的中年汉子。
焦赞,红眉武馆馆主,更是南淮城人脉最广的人,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有他的熟人。
焦赞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回大人,昨夜三更,城里的更夫確实看到有一队形跡可疑之人,抬著几个大箱子,趁著夜色往城外去了。我的人查过,那些人身手矫健,行动间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
“除此之外,我的人还发现,城內的长生教分坛,昨夜灯火通明,似乎……也有所异动。”
长生教!
听到这三个字,县令刘崇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教派,打著普度眾生、接济流民的旗號,在最近这些年里迅速崛起,吸纳了大量的信徒。
他们宣扬的教义也十分古怪,信奉的不是单一的神明,而是所谓的“诸天各路道祖”,將佛、道、乃至一些民间杂神全都糅合在一起,听上去不伦不类。
但偏偏就是这种大杂烩式的教义,在那些目不识丁的底层百姓中极有市场。
“又是这群装神弄鬼的东西!”刘崇明一拍桌子:“本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来人!点齐人马,去给本官端了他们分坛!”
“大人,万万不可!”一旁的张师爷连忙上前劝阻。
“为何不可?”刘崇明怒道。
张师爷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
刘崇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不甘地挥了挥手。
“先派几个人去试探一番,切莫打草惊蛇。”
“诺!”魏崢领命,匆匆离去。
……
傍晚时分,正阳武馆。
陆离穿过外门演武场,径直朝著內院走去。
他刚走到通往內院的月亮门,便迎面撞见了几个穿著统一青色短褂,腰间挎著弯刀的汉子。
这些人的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陆离的目光,在他们腰间的弯刀刀柄上停留了一瞬。
那上面,都刻著一个浪涛的標记。
是漕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