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37章 全员失踪
夜幕降临。
陆离坐在自己房间的一处书桌前,沾了沾墨水,在一本书帖上写著什么。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些日子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捋一捋。
短短几天,他除了踏足武道之外,还接触到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物。
脸上的字让他如坐针毡,陆离觉得,这玩意十有八九和那些邪物有关。
“这个世界上,似乎存在一些功能诡异莫测的物品,被唤作【禁物】。”陆离在纸上写著。
归来的路上,他和正阳武馆的几人聊了很多江湖秘闻。
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接触不到的。
禁物有强弱之分,强大的禁物甚至威力超出人类想像。
但,所有禁物的使用,无一例外,都要付出代价。
陆离將这些日子自己遇到过的禁物一一罗列,想找到一些线索。
首先是无面佛像。
这是残虎寺镇寺之宝的仿製品,来歷诡异。
功能是接触后可將人拖入幻境,並满足许下的一个愿望。
但是代价是“血肉为祭”,会在使用者身上留下邪祟黑印,引发无法预知的身体异变,比如像赵麻子那样变得非人非鬼。
其次是枯萎老者的控魂木笛。
这是那老者持有的邪物,笛身有血跡,木笛能搞仿佛活物般扭动,远看像跟手指。
吹动后,笛声能直接侵入心神,將听到声音的人控制住,使其失去意识任由摆布。
代价未知。
然后是那副残风夜雨图。
一幅来自前前朝太恆书院的千年古画。
功能是可以將人困入画中世界,画卷本身也可化为坚固的屏障用以防御。
代价未知。
最后是青铜药鼎。
枯萎老者用於炼製“换天延寿大药”的药鼎,鼎身刻满狰狞鬼脸。
功能是能够释放充满怨灵的黑雾,控制人心神,並吸食武者的精血內气作为炼药的养料。
代价未知。
……
诸如总总,都记录在册。
按照捕头魏崢的说法,他行走江湖多年,遇到的禁物屈指可数,没想到这次能在这里一次性遇到这么多。
那枯萎老者的三件禁物,能力都很强,但代价嘛,看他那皮包骨头,非人非鬼的样子,就一目了然了。
“那么问题来了。”陆离沉思道:“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禁物的?”
要知道,自己在南淮城这么多年,记忆里都没有听说过这等物品的存在。
“沧海君。”陆离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青铜令牌,疑惑有些释然。
老者曾经为这位强者守墓,这些物品,怕不是都是那大墓中的宝物。
沧海大墓。
陆离想起老者记忆中,那做陵墓的名字。
他並没有获得老者的全部记忆,故而对墓內情况一无所知。
老者脸上的贪字,十有八九和这沧海大墓有关。
陆离想起来,无论是在前世地球上,还是这个武道世界,有些奴隶主,都会习惯在奴隶脸上刻字,以此来標註財產所有权。
难道……
这脸上的字和那沧海大墓有关?
陆离心有点拔凉拔凉。
那等强者,他没有一点想要和对方沾上因果的想法。
“先不想了,修养修养,明天还要上班,顺便接大哥回来。”夜色渐深,陆离有些摆烂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將油灯吹灭。
次日,天刚蒙蒙亮。
陆离简单洗漱一番,便径直赶往县衙。
他刚踏进衙门那高高的门槛,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来往的捕快和衙役们个个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惶,连交谈的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出事了。”陆离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
果然,他还没走到仵作房,一道焦急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陆离!你可算来了!”
来者正是捕头魏崢,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凝重与焦急。
“魏头,又出什么事了?”陆离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说又,也是觉得最近衙门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也太频繁了。
魏崢没有废话,拉著他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是县衙的大牢出事了!”
“今天一早,换班的狱卒发现整个大牢……都空了!”
“所有犯人,连同你大哥在內,一夜之间,全都失踪了!”
轰!
陆离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眼前瞬间一黑。
失踪了?
刚好要出狱的时间点,结果出事了?
而且是几十號人,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县衙大牢里,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陆离只感觉有些荒谬。
“张师爷点名要你过去。”魏崢小心提醒道,然后拉著他就往县衙大牢走去。
等他跟著魏崢赶到大牢时,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县令刘崇明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此刻铁青一片,正指著几个抖如筛糠的狱卒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在他身旁,周县丞和其他一些官吏一言不发。
师爷张敬之眉头紧锁,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沉思之色。
陆离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那黑洞洞的大牢入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味道。
牢房里面,空空荡荡。
原本关押著几十名犯人的牢房,此刻连一根人毛都看不到,只有冰冷的铁索和空荡荡的草蓆。
“妖魔!定是妖魔作祟!”牢头严閾跪伏在地,將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虚无縹緲的东西。
“是不是妖魔作乱,本官自有决断。”刘崇明看到这些狱卒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大一批人,居然就这么集体消失了。
这些狱卒都是吃乾饭的么。
他还年轻,还想进步。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拖家族那边
和府城搭上线,他不想这个节点在自己辖內惹出事来。
“大人息怒。”一个身穿灰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手中还托著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
此人是县令重金聘请的客卿,秦老道,据说懂得一些寻踪觅跡的奇门之术,在南淮城颇有声望。
“大人,贫道方才用这『镇魔盘』探查过,牢內並无半分妖魔之气残留。”秦老道抚著长须,缓缓说道。“这镇魔盘乃是贫道师门之物,对妖魔邪祟的气息极为敏感,若真有妖魔在此作祟,绝不可能不留下半点痕跡。”
这老道在县衙威望很高,且实力不俗。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旁边的一些捕快看向秦老道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曾亲眼见过这老头降服过强大妖魔。
別看他年岁虽老,但气血依然饱满,和张师爷一文一武,臥龙凤雏,辅佐县令。
没有妖魔痕跡?
那这几十號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县令刘崇明又是一番咆哮,將那几个狱卒骂了个狗血淋头,可除了得到一堆“冤枉”和“不知道”之外,再无半点有用的信息。
整个案情,陷入了僵局。
陆离站在人群外围,始终保持著沉默。
整个牢房,包括陆岩在內几十上百號人,一夜之间突然消失。
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虽然很担心陆岩的安危,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师爷,那双小眼睛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年轻仵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