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19章 变故
夜色如墨。
从武馆回来后,陆离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陆鸳就小跑了过来。
“二哥!出事了!”
她的小脸煞白如纸,此刻正死死地抓著陆离的衣袖。
陆离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又发生什么了?
他连忙扶住妹妹的肩膀,道:“出什么事了。”
怎么感觉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是……是素芸姐!”陆鸳有些紧张道:“她……她失踪了!”
“失踪?”陆离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什么时候的事?”
陆鸳这几日天天往隔壁跑,她这个年龄,好不容易遇到个玩伴,天天腻歪在一起,关係相当亲昵。
“今天下午就没见到人影了。”陆鸳紧张的说道。
如今这世道混乱,天一黑,盗匪流民四处游荡,正经人家的姑娘是绝不会在外面逗留的。
“我……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去城东的药铺帮忙,给药材做些炮製的活计,可……可我一直等到天都黑透了,饭菜都凉了三遍,她都没有回来!”
“张婶都快急疯了!”
“她举著灯笼,把这附近所有素芸姐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底朝天,连后街那口废井都探头下去看了好几遍,嗓子都喊哑了,可就是找不到半点人影!”
陆离的心一沉。
那姑娘可能十有八九遇到事情了!
陆离对汪素芸没什么感觉,毕竟交往不多。但张婶为人爽朗热心,自从他们父母意外去世后,没少接济他们兄妹三人,时不时就会送来一些自己做的吃食,或是几尺新布。
这份恩情,陆离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
“素芸姐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鸳年岁小,想到这,眼睛都红了。
她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是几朵素雅的兰花,针脚细密,显然是汪素芸教她的。
“二哥,你在衙门当差,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忙!”陆鸳一脸求切的看向他。
陆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用一种让她安心的语气说道:“別紧张,有二哥在,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他让陆鸳坐下,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手里,然后才开始仔细询问。
“你再仔仔细细地想一想,汪姑娘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说过要去什么特別的地方?”
陆鸳捧著水杯,努力地回想著,紧张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
“素芸姐她……她偶尔有时候会自己一个人出城。”
“出城?”陆离有些意外。
如今城外流民遍地,盗匪横行,更有传闻说林子里有吃人的妖物,一个姑娘家独自出城,有点过於危险了。
“嗯。”陆鸳点了点头,神情肯定地说道。
“素芸姐懂些药理,她会自己配製一种叫『安魂丸』的药丸。”
“我记得她说,这种药丸是用特殊的手法炮製而成。它的香气很特別,能安抚尸体內的阴气,让尸体不那么容易腐烂发臭,也能驱赶一些蚊虫野兽。”
“城外义庄的王叔他们,经常会从她这里买这种药丸。她说,这是她唯一能赚点钱,不给张婶添麻烦的法子了。”
“她这次失踪,说不定……就是在去义庄的路上出事的!”
义庄……
听到这两个字,陆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白天冯达跟他说过的话。
义庄最近怪事频发,接二连三地丟失尸体。
还有那个本该死了,却又“死而復生”的赵麻子……
怎么事情都围绕那边发生?
一股乌云笼罩在陆离的心头。
“好了,你先进屋去,把门从里面锁好,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陆离安抚好妹妹。
“明天一早,我就去衙门里找捕快们问问,一定把素芸安安全全地找回来。”
“谢谢二哥!”陆鸳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著妹妹走进房间,陆离站在清冷的院子里,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
那里的夜色,似乎比城中任何地方都要浓郁……
第二天清晨,陆离照常来到衙门打工。
孙瘸子不在,如今这仵作房很是鬆散。
他刚踏进仵作房,就看到冯达正一脸惨白的站在原地。
“陆哥,你可来了!”一见到陆离,冯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出……出大事了!”
“城……城外义庄,死人了!全都……全都死光了!”
?!
陆离身躯一震,肃然道:“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我也是刚刚听哪些捕快说的,昨晚,城外义庄当值的那几位,莫名其妙的全死掉了。”冯达哆哆嗦嗦说道:“这事情已经传开了,县令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捕头魏崢那方方正正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陆离,冯达,县令大人发令了,要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去城外义庄走一趟。”魏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练。
“义庄的守尸人,昨夜全被杀了。县衙上下为之震动,此事非同小可,县令大人已经请了几大武馆的高手前来助威,你们也跟著一起。”
陆离心中一凛,没有多问,立刻点头。
虽然很不情愿,但,这义庄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冯达脸色煞白,但也没说什么。
……
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扬起漫天尘土,很快便赶到了位於城郊的义庄。
这里地处偏僻,背靠著一大片乱葬岗,孤零零的几间破屋,平日里就阴气森森,让人不愿靠近。
义庄外,十余名捕快手持腰刀,围著义庄四散开来,神情紧张。
除了衙门的人,现场还聚集了几名气血充盈,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武者。
他们似乎分属不同的阵营,涇渭分明,彼此间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陆离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一方,正是正阳武馆的真传弟子,陈玄衣和高雪瑶。
陈玄衣一如既往地面容冷峻,手按剑柄,眼神锐利。
而在他们对面,则站著两名身穿天蓝色劲装,腰间统一配著制式长剑的青年。
这两名青年神情倨傲,下巴微扬,眼神仿佛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看人的目光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那是天一武馆的人。”冯达在陆离耳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