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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矛盾
    苟在妖魔乱世窃天命 作者:佚名
    第2章 矛盾
    陆离深吸一口气,在短暂的慌乱后,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只有两个亲人。
    一个大哥陆岩,一个妹妹陆鸳。
    他们的爹娘,在早年的外出採药中遇到妖魔,早就没了。
    是大哥陆岩一个人,在码头上当苦力,靠著一膀子力气,硬生生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
    虽然陆离是穿越者,但是融合了前任全部记忆的他,也继承了前任全部情感。
    很难说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长兄如父!
    原主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些年,大哥宽厚而伤痕累累的脊背。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別哭,慢慢说,说清楚!”毕竟两世为人,陆离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了。”陆鸳听话的停住了抽泣声说道:
    “就听回来的邻居张大婶说,今天下午,码头上黑木帮和漕帮的人,为了抢一批货,又打起来了。”
    “打得可凶了,都动了刀子,死了好几个人!”
    “大哥……大哥正好在那边扛活,就被……被卷进去了。”
    “后来惊动了官府,巡捕房的人来了,把所有在场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抓走了!”
    陆鸳年纪不大,但性格早熟,此刻也没了最初的慌乱,继续说道:
    “他们都说……县衙的大牢,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
    “进去的人,就算没罪,也得被活活折磨死半条命。”
    “二哥,我们一定要想想办法,儘快救救大哥啊!”
    陆离的心一沉。
    县衙的大牢他半个月前去那里收过尸。
    牢狱环境暗无天日,潮湿的空气中夹杂著屎尿臭味,简直是病菌繁衍的天堂。
    更別提牢狱的那群酷吏,但凡是家属打点不到位的,都会想方设法的折磨犯人。
    恨不得榨乾每个犯人的骨髓。
    “只是,这事有些不对劲。”陆离將来龙去脉分析一遍后说道。
    黑木帮,漕帮。
    这两个盘踞在南淮城码头的地头蛇,为了爭夺利益,向来是水火不容。
    私下里的械斗,已经是家常便饭。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闹到了出人命的地步。
    而大哥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苦力,刚好倒霉的被殃及池鱼。
    只是——
    以陆离对牢房那帮酷吏的了解,他们对穷鬼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码头苦力能榨几个油水?抓进来还嫌占地方呢。
    但凡能勒索几个铜板估计早就放人了,不会抓著不放手的。
    这不合常理。
    “这里面,有猫腻!”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陆离柔声安抚好妹妹,让她別怕,说自己一定会想办法。
    然后,他让妹妹先回家去,千万不要再出门。
    他自己,则跟孙瘸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头扎进闹市之中。
    ……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在城南一家名为“醉八仙”的小酒馆里。
    陆离將一壶温好的黄酒,推到了对面一个男人的面前。
    那个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穿著一身还算体面的短衫,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钱哥,这次的事,兄弟我只能求你了。”陆离说道。
    此人名叫钱通,也在县衙当差,是牢头严閾的小舅子。
    同在衙门当差,陆离和对方经常打交道,算是有点小交情。
    想要救出大哥,还得找他们帮忙。
    钱通端起酒杯,美美地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陆离啊,不是兄弟我说你。”
    “你这事,可不好办吶。”
    陆离的眼神一凝,声音沉稳道:“还请钱兄明示。”
    钱通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哥哥这事,我专门问过我姐夫。他说,你大哥这次,是被人点名了。”
    陆离的心里咯噔一下,道:“怎么说?”
    钱通又夹了一筷子茴香豆,嚼得嘎嘣脆。
    “今天码头械斗,官府確实抓了不少人。”
    “但按理说,像你大哥这种被牵连进去的苦力,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况陆兄同在衙门当差,打个招呼就行,牢房的兄弟们都会给面子的。”
    “可坏就坏在,有人不想让你大哥这么轻易地出来。”
    钱通顿了顿,伸出手指,在桌上蘸著酒水,写了一个“赵”字。
    “有个叫赵麻子的泼皮,你可认得?”
    赵麻子!
    陆离的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个赵麻子,是南淮城有名的泼皮,平日里游手好閒,欺软怕硬。
    最重要的是,此人出了名的好色无赖。就在半个月前,他还在街上,当眾调戏小鸳。
    结果正好被收工回家的大哥陆岩撞见了。
    大哥二话没说,把那个赵麻子按在地上,像揍一条死狗一样,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我听说,赵麻子最近不知攀上了哪条大腿,身份水涨船高。最近还在赌场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一下。”
    “他这是要借著官府的手,往死里整你大哥啊!”
    “钱哥,那……要救我大哥出来,需要多少?”陆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能打败金钱的,只有金钱。
    既然赵麻子出钱打点要弄死陆岩,那自己也可以出更多的钱,保住陆岩。
    仵作房在衙门里低位很低,且油水少,靠关係是救不出人来的。
    钱通对他,伸出了三根油腻腻的手指头。
    陆离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是很大一笔钱。
    他只是一个衙门的仵作,一个月的工钱,刨去孙瘸子剋扣的,到手也不过三百文。
    一年不吃不喝,也才攒下三两多银子。
    三十两,他要去哪里凑?
    “没办法,谁让那个赵麻子下了死力气,上下都打好了招呼呢。”
    “我姐夫说了,这个数,是保你大哥在牢里不受罪,最后能囫圇出来的价。”
    钱通嘆了口气,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也別怪哥说话难听。现在这世道,人命,有时候还没一头猪值钱。”
    “高家的事你听说过吧,一大家族,以前也是出过举人的,遇到邪祟,一大帮人说没就没。”
    “救人要乘早!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陆离没有再说话。
    他沉默地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然后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十文钱,放在桌上。
    “多谢钱哥,我心里有数了。”
    他走出酒馆,外面的夜风像刀子一样。
    三十两……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裂缝,想起了那个黑衣刀客藏起来的铁盒。
    从那个刀客的记忆来看,那个铁盒里,装的肯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但是……来不及了。
    那个山洞,在城外的摩崖山上,离这里足有几十里地。
    一来一回,翻山越岭的,就算马不停蹄,最快也要三五天。
    而且更不安全,搞不好小命都要丟。
    “赵麻子……”
    陆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事。”
    “那这笔救命的钱,理应,由你来出。”
    解铃还须繫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