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作者:佚名
第61章 朕,回来了
“命,张守珪、薛訥,也不必去打契丹了。让他们二人,合兵一处,出井陘关,切断安禄山,南下的后路!”
“命,郭知运、王晙,从陇右出兵,东进,驻守潼关!把安禄山,给我死死地,堵在关外!”
一道道命令,从李冲的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袁天罡在一旁听著,心神剧震。
他看著王爷的手指,在沙盘上,快速地移动,勾画。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正在被迅速地编织而成!
王忠嗣,从北面,直捣黄龙!
张守珪、薛訥,从东面,拦腰斩断!
郭知运、王晙,从西面,正面封堵!
这……这是要把安禄山的十万大军,给活活困死在,河北到河南的这片狭长地带啊!
好狠的计策!
好大的手笔!
袁天罡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王爷。
王爷的眼光,根本就不局限於长安一城。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棋盘!
“那……王爷您呢?”袁天罡问道。
既然几路大军,都已经派了出去。那王爷,应该会坐镇长安,居中调度吧?
然而,李冲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
李冲的手指,在沙盘的中央,重重一点。
那一点,正是,洛阳。
“本王,去洛阳,等他。”
“本王要亲眼看看,这个敢跟本王叫板的胡儿,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的语气,平淡。
但那平淡之下,却蕴含著,君临天下的霸气!
袁天罡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一场决定大唐未来命运的战爭,即將拉开序幕。
而他的王爷,將是这场战爭中,最耀眼的主角!
“那……西征之事?”袁天罡想起了之前王爷的命令。
“西征,照旧。”李冲淡淡地说道。
“啊?”袁天罡又愣了。
东边,都要打仗了。西边,还征?
我们,有那么多兵力吗?
“安禄山,不过是癣疥之疾。大食人,才是我大唐,真正的心腹大患。”
李冲的目光,变得悠远。
“安禄山的叛乱,最多,只会让大唐,伤筋动骨。”
“可若是,让大食人,控制了西域,那他们,就会像一把刀子,永远,抵在我们的腰上。”
“攘外,必先安內。这话,是错的。”
李冲看著袁天罡,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正的强者,是內忧外患,一起平!”
“葛福顺挑选的三千精锐,不必等我了。让他,直接,交给裴行儼。”
“命裴行儼,为西征主帅。率领这三千精锐,即刻出发,前往西域。告诉他,本王给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明年之內,让本王,看到大唐的龙旗,插遍西域的每一寸土地!”
袁天罡,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能,重重地,单膝跪地。
“王爷……千古一帝!”
翌日,清晨。
长安城,西市。
这里是长安城最繁华,也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平日里,天刚蒙蒙亮,这里便已经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但今天,西市,却异常的安静。
所有的商铺,都关著门。
宽阔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成千上万的长安百姓,自发地,从各个坊市,涌到这里。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將西市的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的两旁,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名身穿黑色铁甲的幽州军士。他们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维持著秩序。
那股肃杀之气,让所有喧譁,都沉寂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刑场中央,那座刚刚搭建起来的高台。
高台上,竖著一根根木桿。
木桿上,贴满了写著朱红大字的告示。
那些识字的百姓,正低声地,给旁边不识字的人,念著上面的內容。
“……太平公主,罔顾国法,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共计……纹银一千七百万两!”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七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大唐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这个女人,一个人,就贪了这么多!
“……其名下產业,春风得意楼,实为藏污纳垢之所,逼良为娼,残害少女,罪行累累……”
“……其暗中扶持之大兴善寺等七十二家寺庙,名为佛门净地,实为人口贩卖之巢穴,拐卖妇女儿童,私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罄竹难书……”
“……贞元十五年,蜀中少女王氏,年仅十岁,被大兴善寺僧人掳掠至长安,卖入青楼,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一条条,一桩桩。
触目惊心!
人群中,渐渐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听到“蜀中少女王氏”时,直接哭昏了过去。她的女儿,就是几年前,在蜀中,无故失踪的。
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汉子,双拳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的婆娘,就是因为借了慈恩寺的高利贷,还不上钱,被活活逼死的。
……
这些罪行,不再是冰冷的文字。
它们,是每一个普通百姓,身边,曾经发生过的,血淋淋的悲剧!
愤怒!
无尽的愤怒,在人群中,开始蔓延。
“杀了她!”
“杀了这个毒妇!”
“千刀万剐!都便宜她了!”
百姓们的吼声,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於爆发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响起。
一辆囚车,在数十名幽州铁骑的护卫下,缓缓地,从远处驶来。
囚车里,跪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囚服,头髮散乱,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正是,太平公主!
“毒妇!”
“还我女儿命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將手中的烂菜叶,砸了过去。
紧接著,石头,泥块,甚至是隨地捡的粪便,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囚车,砸了过去!
太平公主,这个曾经权倾朝野,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女人。
此刻,却像一条过街老鼠,被淹没在了人民愤怒的汪洋大海之中。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咒骂。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望著天空,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囚车,终於驶到了刑场。
太平公主,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刽子手,从车上拖了下来,押上了高台。
袁天罡,一身黑色官袍,鬚髮皆白,走上高台。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平公主,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色的圣旨。
“奉,琅琊王令!”
他的声音,通过內力,传遍了整个西市。
“罪人太平,祸乱朝纲,残害百姓,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今,依大唐律法,判处……斩立决!”
“午时已到!行刑!”
隨著他最后一声令下。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阳光下,那刀刃,闪烁著森冷的光。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高台。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王爷英明!”
“琅琊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自发地,跪了下来。
他们朝拜的,不是皇宫的方向。
而是,那个,为他们,带来了公道的人。
……
就在西市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的时候。
长安城,承天门。
城楼之上,李冲,一身黑色王袍,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站著裴行儼,葛福顺,等一眾將领。
他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杀一个太平公主,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要做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转过身,走到了城楼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俯瞰著城楼下,那黑压压的一片。
那里,集结的,是即將出征的,幽州大军!
三万铁骑,整齐列阵,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黑色的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一股冲天的杀气,瀰漫在天地之间。
李冲看著他的军队,他的心中,才真正地,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他的力量!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將士们!”
“唰!”
三万將士,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將目光,投向了城楼之上。
那目光,狂热,而虔信!
“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座城市,不久前,还是权臣当道,奸佞横行!”
“皇帝,被蒙蔽。百姓,被欺压。”
“大唐的根,正在被一点点,腐蚀,烂掉!”
“是你们!”
李冲的手,指向下方的將士。
“是你们,用你们的刀,用你们的马蹄,踏破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你们,是好样的!”
“你们,是真正的,大唐的守护神!”
“吼!吼!吼!”
三万將士,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李冲抬手,压下了他们的吼声。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在我们的东面,有乱臣贼子,打著『清君侧』的旗號,妄图顛覆我大唐的江山!”
“在我们的西面,有虎狼之国,覬覦我大唐的土地,想要奴役我大唐的子民!”
“这天下,还没有太平!”
“所以,今天,我,李冲,將再次,带领你们,踏上征程!”
“我將带领你们,去东方,斩断那些叛乱的爪牙!”
“我將派遣我们最精锐的勇士,去西方,將我们的龙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朕,回来了!”
“朕要告诉天下所有的人!”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唐土!”
“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三万將士的怒吼,匯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
整个长安城,都在这声怒吼中,颤抖!
城楼下,裴行儼,葛福顺,等一眾將领,早已是热血沸腾!
他们齐齐单膝跪地。
“我等,愿隨王爷,死战!”
李冲点点头。
他转身,走下城楼。
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战马,早已等候在那里。
李冲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他抽出腰间的横刀,刀尖,直指东方。
“全军!出发!”
“是!”
三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缓缓移动。
马蹄声,匯成一股,奔腾的雷鸣。
李冲,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他的身后,是追隨他,南征北战,百战百胜的无敌之师!
他的前方,是等待他去征服,去改写的,整个天下!
长安城,在他的身后,越来越远。
但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將带回一个,全新的,真正强大的,大唐盛世!
大军出征,旌旗蔽日。
三万幽州铁骑,匯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自长安城东门而出,沿著宽阔的官道,向著潼关方向,滚滚而去。
马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股一往无前的滔天杀气,让沿途的百姓,无不望风而避,敬畏地看著这支传说中的无敌之师。
李冲身披玄甲,骑著他那匹名为“踏雪乌騅”的宝马,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凛冽的东风,吹动著他头盔上的红色盔缨,也吹散了他心中,连日来,因长安城內勾心斗角而积攒的最后一丝烦闷。
他,还是更喜欢这里。
喜欢这金戈铁马,喜欢这万里征程。
宫廷里的权谋,就像是在一个精美的瓷器上跳舞,束手束脚,处处掣肘。
而战场,才是真正属於他的舞台。
在这里,他可以尽情地,施展他的抱负,释放他的力量。
“王爷。”
葛福顺催马赶了上来,与他並驾齐驱。
“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便是华州。华州刺史,已在城外,备下酒水,等候王爷大驾。”
李冲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必理会。”他淡淡地说道,“传令下去,大军绕城而过,不得停留,不得扰民。有敢入城滋事者,斩!”
“是。”葛福-顺有些不解,“王爷,这华州刺史,也算是示好。我们……”
“示好?”李冲冷笑一声,“他不过是怕了。这种墙头草,本王见得多了。今天,他能给你备下酒水。明天,安禄山的兵要是到了,他就能给安禄山,打开城门。”
“对付这种人,你越是给他脸,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只有,让他从骨子里怕你,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当一条听话的狗。”
葛福-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勇猛,但在权谋心术上,跟王爷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大军,继续前行。
绕过了华州城。
城楼上,华州刺史,看著那如同乌云一般,压城而过的幽州铁骑,和他身后,那早已备好的,数百桌酒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想,藉此机会,向这位新主子,表表忠心,拉拉关係。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人,”他身边的师爷,小声地说道,“看来,这位琅琊王,不好相与啊。”
华州刺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何止是不好相与。你看到那军容了吗?你看到那杀气了吗?”
“我敢说,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们这座华州城,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踏成平地!”
“传令下去!”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从今天起,全城戒严!把粮库打开,全力支援王爷的大军!另外,把城里那些跟范阳那边,有生意来往的商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队了。
而且,必须,站得彻彻底底!
……
李冲並不知道,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让一个地方官,嚇得屁滚尿流,主动地,开始帮他“清洗”地方。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
行军的第三日。
大军,已经抵达潼关。
潼关守將,正是之前在太极殿上,被李冲收服的七员大將之一,郭知运。
郭知运,早已接到命令,將潼关的防务,布置得固若金汤。
见到李冲大军抵达,他更是亲自出关三十里,前来迎接。
“末將郭知运,参见王爷!”
郭知运单膝跪地,神情,比在太极殿时,要恭敬得多,也真诚得多。
他已经听说了,王忠嗣、张守珪等人,都被王爷派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了。
而他,和王晙,则被留下来,镇守潼关。
他明白,这是王爷,在给他们机会。
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起来吧。”李冲翻身下马,扶起了郭知运。
“潼关的情况如何?”
“回王爷,一切安好。末將已加派人手,日夜巡查,確保万无一失。另外,按照您的吩咐,王晙將军,已经率领五千精骑,前出至陕州,作为前哨,侦查敌情。”
“很好。”李冲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个郭知运,还算是个將才,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安禄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根据王晙將军传回来的情报。安禄山的大军,前锋,已经抵达怀州境內。其主力,也已渡过黄河,正向洛阳方向,急速逼近。看样子,他是想,一鼓作气,拿下东都洛阳!”
“拿下洛阳?”李冲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倒是敢想。”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帅帐中,看著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地移动。
“怀州……洛阳……中间,隔著一个孟津渡口。”
“安禄山,想要拿下洛阳,就必须,先拿下孟津。”
“传令给王晙,让他,不必死守陕州。可以,適当后撤,將孟津渡口,让出来。”
“什么?”郭知运大惊,“王爷,万万不可!孟津,乃是洛阳的门户!一旦失守,洛阳,將无险可守,直接暴露在安禄山的兵锋之下啊!”
“无妨。”李冲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安禄山,骄兵悍將,一路顺风顺水,必然心高气傲。我们若是,层层阻击,反而会激起他的凶性。”
“不如,就让他,轻鬆地,拿下孟津。让他觉得,我们,不堪一击。”
“让他,把所有的主力,都投入到,对洛阳的围攻之中。”
“到时候……”
李冲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我们,再关门打狗!”
郭知运看著地图,顺著李冲的思路,思索了片刻,隨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明白了!
王爷这是,要诱敌深入!
王爷,根本就没打算,在潼关,或者洛阳城下,跟安禄山决战。
他要的,是把安禄山的十万大-军,给整个,包围在,洛阳城外的这片平原上!
北面,是王忠嗣的大军,已经南下,直扑他的老巢范阳。安禄山,必然要分兵回救。
东面,是张守珪和薛訥的大军,已经出了井陘关,像一把尖刀,插向他的侧翼。
西面,是自己和王晙镇守的潼关防线。
而王爷亲率的三万幽州铁骑,就是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张网!
等安禄山,在洛阳城下,被拖得筋疲力尽的时候。
这张大网,就会,猛然收紧!
届时,安禄山的十万大军,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一个“关门打狗”!
好毒辣的计策!
郭知运看著李冲,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王忠嗣、张守珪那些人,会心甘情愿地,去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因为,他们知道,跟著这样一位主帅,他们,才有可能,打出,真正名垂青史的仗!
“末將……明白了!”郭知运重重抱拳,“末將,这就去给王晙將军传令!”
“去吧。”
李冲挥了挥手。
帅帐內,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安禄山大军的红色箭头,正在一步步,踏入他设下的陷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爭,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精密的计算。
而他,从未,失手过。
就在这时。
一名不良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帅帐的阴影里。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王爷。”
“讲。”
“西域,传来消息。”
“裴行儼將军,已率三千白马义从,抵达敦煌。”
“另外,大食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新任的呼罗珊总督,阿布·穆斯林,正在向怛罗斯方向,集结兵力。其麾下,有精兵五万,號称『黑衣大食』,战力,极为强悍。”
“哦?”李冲的眉毛,挑了一下。
“阿布·穆斯林……黑衣大-食……”
他喃喃自语。
歷史的齿轮,似乎,並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知道了。”李冲挥了挥手,“让裴行儼,按原计划行事。不必急於求战,先在西域,站稳脚跟。另外,告诉他,钱,粮,武器,我都会,源源不断地,给他送过去。”
“本王要他,用一年时间,给本王,打造出一支,足以,横扫整个西域的无敌之师!”
“是!”
不良人,再次,消失在阴影里。
李冲的目光,从东方的洛阳,移到了西方的怛罗斯。
他的眼中,燃起了,两团火焰。
一团,是为了,平定內乱。
另一团,是为了,开疆拓土。
安禄山,阿布·穆斯林……
你们,都等著。
本王,会一个个,去找你们的。
这个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李冲的声音!
洛阳。
千年帝都,牡丹花城。
此刻,这座繁华的城市,却被一片战爭的阴云所笼罩。
城外,黑压压的,是安禄山的大军。
十万兵马,將整个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攻城器械,如同狰狞的怪兽,被推到了阵前。
高大的营寨,连绵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中军大帐內。
安禄山,这个体重三百斤的巨大胖子,正穿著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哈哈哈!史思明,你看到了吗?那个李冲,也不过如此嘛!”
他端起面前桌案上的一只烤全羊,直接用手,撕下一条肥硕的羊腿,大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本將,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没想到,也是个银样鑞枪头!”
“王晙的五千前哨,被我们一衝,就散了。孟津渡口,更是拱手相让!”
“现在,这洛阳城,就是一座孤城!一座,不设防的孤城!”
“本將,最多,不出三日,就能,拿下这座东都!”
站在他下首的,是他的心腹大將,史思明。
史思明,也是一脸的諂媚笑容。
“义父英明神武!那李冲,不过是靠著偷袭,才侥倖,拿下了长安。他手下的兵,哪里是义父您这百战雄师的对手!”
“等我们,拿下了洛阳。再挥师东进,占据整个关东。到时候,天下,就是义父您的了!”
“哈哈哈!说得好!”安禄山被史思明,拍得浑身舒坦,他扔掉手里的羊骨头,喝了一大碗马奶酒。
“传令下去!让將士们,今天,好好休息!吃饱喝足!”
“明天一早,全军攻城!”
“第一个,登上洛阳城头的,赏万金,封万户侯!”
“是!”史思明领命而去。
大帐內,只剩下了安禄山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