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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投名状,也看谁来收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作者:佚名
    第59章 投名状,也看谁来收
    “七日之后,若是让本王在长安城里,再看到任何一家,有私藏兵甲,豢养死士的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森寒。
    “那就不只是杀一个家主,那么简单了。”
    “本王会,亲自带兵,去他府上,帮他……打扫乾净。”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满门抄斩!
    如果说,献出八成家產,是割他们的肉。
    那么,解散私兵,上缴兵甲,就是要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
    世家门阀,为什么能和皇权分庭抗礼?
    靠的,不仅仅是钱和地。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的武装力量!
    这些私兵部曲,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们对抗皇权,欺压百姓的底气!
    现在,李衝要他们,把刀,交出来。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殿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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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没有人再抢著表忠心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和不甘。
    李冲看著他们,也不催促。
    他只是把玩著手里的最后一本帐-册,淡淡地说道:
    “怎么?诸位大人,有意见?”
    “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府上的那些护院家丁,能挡得住我幽州军的铁蹄?”
    “又或者,你们还想等著,哪天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们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冲,眼中满是惊恐。
    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们这些世家,背地里都在打什么算盘!
    “臣等……不敢!”
    卢怀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知道,今天不答应,他们谁也走不出这个大殿。
    他再次重重磕头。
    “臣等,遵命!”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只能咬著牙,跟著跪拜。
    “臣等……遵命。”
    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充满了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李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这些世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他们今天交出了兵权,明天就会想別的办法,把权力再拿回来。
    不过,不要紧。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跟他们慢慢玩。
    他把目光,从这些文官身上移开,投向了另一边,那七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著,如坐针毡的武將。
    王忠嗣,张守珪,郭知运……
    这些刚刚“反正”,杀了李多祚,献上投名状的大唐名將。
    他们看著李冲的目光,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主子,会怎么处置他们这些……“叛將”。
    “你们七个。”
    李冲终於开口了。
    七人身体同时一震,齐齐单膝跪地。
    “末將在!”
    李冲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你们觉得,你们杀了李多祚,给本王递了投名状,就算是有功了?”
    七人心中一紧,头埋得更低了。
    王忠嗣硬著头皮开口:“末將不敢!末將只是……只是不愿与李多祚那等三姓家奴为伍,拨乱反正,乃是军人本分!”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李冲笑了。
    “说得好。拨乱反正,军人本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那你们,之前助紂为虐,帮著李隆基,把刀对准本王的时候,怎么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本王记得,你们的把柄,可都还在本王手里攥著呢。”
    七人顿时汗如雨下。
    汗。
    冰冷的汗,从王忠嗣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几瓣。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琅琊王李冲的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剥开了他们所有偽装,直刺心臟。
    是啊。
    他们杀了李多祚,算是“拨乱反正”。
    可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他们可是李隆基最忠诚的爪牙,是李隆基用来对付琅琊王和太平公主的王牌!
    他们七个人,哪一个屁股底下是乾净的?
    哪一个,没有把柄被李冲攥在手里?
    那些隨著“纸雪”飘落的秘密,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以为,杀了李多祚,就能將功折罪,就能让这位新主子,既往不咎。
    现在看来,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琅琊王,根本不是李隆基那种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君主。
    他什么都记得。
    他什么都知道。
    “王……王爷……”张守珪的声音有些乾涩,“我等……我等之前,也是身不由己。君命难违,我等身为臣子,不敢不从啊!”
    “君命难违?”李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那现在呢?李隆基还坐在那上面,他还是皇帝。他的命令,你们怎么不听了?”
    “这个……”
    张守珪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怎么不听了?
    因为李隆基的大势已去,因为李冲的三十万铁骑已经踏破了长安!
    他们这些所谓的名將,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投机者罢了。
    忠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忠诚一文不值。
    “王爷!”王忠嗣猛地抬起头,他知道,再这么辩解下去,只会让这位王爷更加看不起他们。
    不如,光棍一点。
    “末將知罪!”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末將承认,之前是我等有眼无珠,站错了队!但末將可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王忠嗣,连同麾下河西、陇右、朔方、河东四镇將士,唯王爷之命是从!若有二心,天诛地?!”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其他六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著发誓。
    “我张守珪,也唯王爷之命是从!”
    “我郭知运,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一时间,效忠之声,响彻大殿。
    他们这是在赌。
    赌李冲虽然看不起他们,但终究需要他们。
    毕竟,他们七个人,掌握了大唐边境半数以上的兵马。李冲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把他们全都换掉。
    那会让整个大唐的边防,瞬间崩溃。
    李冲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赌咒发誓的七位大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確实需要他们。
    但他需要的,不是一群首鼠两端的投机者。
    他需要的,是绝对忠诚,绝对听话的……刀。
    而要把这些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刀,重新打造成他想要的样子,就需要……敲打。
    狠狠地敲打。
    “都起来吧。”李冲淡淡地说道。
    七人心中一喜,以为这关算是过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的忠心,本王收到了。”李冲看著他们,“你们也都是我大唐的宿將,为国镇守边疆,劳苦功高。本王,也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
    听到这话,七人更是心头大定。
    看来,这位王爷,还是要安抚他们。
    “但是,”李冲话锋一转,让七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你们之前,帮著李隆基,把刀口对准本王,这是大过。若是不罚,本王如何向麾下的將士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七人脸色一白,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王爷……您想如何处置我等?”王忠嗣硬著头皮问道。
    李冲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北方的草原。
    “你们知道,我幽州军,这些年,一直在跟谁打仗吗?”
    “是……是契丹和奚人。”张守珪回答道。
    “没错。”李冲点点头,“契丹、奚人,驍勇善战,来去如风。跟他们打仗,光靠勇猛,是不够的。还得靠脑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更重要的,是得让他们怕你。”
    “把他们打疼了,打残了,打到他们听到你幽州军的旗號,就嚇得尿裤子。他们,才不敢再来骚扰你的边境。”
    “这,就是我幽州军的生存之道。”
    七位將领静静地听著,他们不明白,琅琊王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冲转过身,重新看向他们。
    “你们的投名状,本王收下了。”
    “但这份投名状,分量,还不够。”
    “杀一个李多祚,算什么本事?他不过是李隆基养的一条狗。杀了,也只能证明你们比狗狠一点而已。”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让七位名將的脸上,都有些掛不住。
    “本王要的,不是这种投名状。”
    李冲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本王要你们,用敌人的血,来洗刷你们身上的污点!”
    “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证明你们的价值!”
    他的目光,从王忠嗣,扫到张守珪,再到薛訥。
    “王忠嗣。”
    “末將在!”
    “你麾下四镇兵马,號称大唐精锐。那你就去告诉突厥人,谁才是草原的主人。三个月內,本王要看到西突厥可汗的脑袋,出现在长安。”
    王忠嗣瞳孔一缩。
    西突厥!
    那可是个硬骨头!虽然近年来有所衰落,但其实力,依然不容小覷。三个月,就要他取可汗首级?
    这……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做不到?”李冲挑了挑眉。
    “不!末將……遵命!”王忠嗣一咬牙,接下了这个军令状。
    他知道,他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是琅琊王给他的考验。通过了,他还是那个手握重兵的四镇节度使。通不过……下场,恐怕比崔玄暐好不到哪里去。
    “张守珪,薛訥。”
    “末將在!”
    “你们二人,常年与契丹、奚人作战。本王给你们两个月时间,將契丹八部,彻底给本王打残。本王不想再在幽州的边境上,看到任何一个契丹骑兵。”
    “末將遵命!”二人也是齐声应道。
    这同样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
    “王晙,郭知运。”
    “末將在!”
    “你们二人,去对付吐蕃。吐蕃赞普,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安分。你们就去告诉他,大唐的刀,还没钝。”
    “末將遵命!”
    李冲一口气,给五位大將,都分派了任务。
    每一个任务,都堪称九死一生。
    这已经不是在让他们戴罪立功了,这简直就是在让他们去送死!
    只剩下萧嵩和另外一位將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李冲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至於你们两个……”
    李冲沉吟了一下。
    “你们的兵,就不必动了。”
    二人心中一喜,以为可以倖免。
    “你们两个,就留在长安吧。”
    “留在长安?”二人一愣。
    “没错。”李冲点点头,“长安城,刚刚经歷了一场动乱,百废待兴。正需要人手。”
    “裴行儼虽然勇猛,但终究是个武將,处理政务,不在行。”
    “你们两个,就暂时留在中书省,给裴將军,当个副手,帮著处理一下长安的防务和政务吧。”
    什么?!
    听到这话,两人差点没晕过去。
    让他们两个手握兵权的节度使,去给裴行儼当副手?处理政务?
    这……这是明升暗降啊!
    不,这连明升都算不上,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们的兵权,给彻底架空了!
    “王爷……这……这不妥吧?”萧嵩急了,“末將……末將乃是武將,不懂政务啊!”
    “不懂,可以学嘛。”李冲的语气,不容置疑,“本王觉得,就很妥。”
    “你们要是不愿意,也可以。”
    李冲看著他们。
    “本王,可以把你们的兵权,也交给王忠嗣他们。然后,你们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一句话,就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是去当中书省的副手,被架空兵权。
    还是直接回家养老,彻底失去一切?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
    “末將……遵命。”
    萧嵩二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应道。
    他们知道,他们的军旅生涯,到此为止了。
    李冲处理完这七个人,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琅琊王,用人,只看忠诚和能力。
    那些三心二意,首鼠两端的人,就算再有能力,他也信不过。
    要么,就像王忠嗣他们一样,去战场上,用命,把忠诚挣回来。
    要么,就像萧嵩他们一样,交出兵权,老老实实当个閒人。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七个心思各异的將领。
    大殿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跪著的文官,被割了肉,抽了筋,短时间內,不敢再有异心。
    站著的武將,被敲打了,分化了,也都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里。
    至於那个被圈禁的皇帝,和那个即將被问斩的公主,已经不足为虑。
    现在,他该去处理,真正重要的事情了。
    他一步步,走上丹陛。
    这一次,他没有在龙椅前停下。
    他绕过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椅子,走到了它的后面。
    那里,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雕刻著锦绣山河。
    李冲伸出手,在屏风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嘎吱——”
    一声轻响,那面巨大的屏风,竟然从中间,缓缓地向两边移开。
    屏风后面,不是墙壁。
    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往地下的黑暗甬道。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从甬道里,扑面而来。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太极殿的龙椅后面,竟然还隱藏著这样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通向哪里?
    李冲没有回头,他只是对著依旧守在殿內的葛福顺,和不良人统帅袁天罡,淡淡地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
    “是!”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跟了上去。
    李冲当先一人,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葛福顺和袁天罡,紧隨其后。
    在他们身后,那面巨大的屏风,又缓缓地合上了。
    將光明,与黑暗,彻底隔绝。
    大殿內,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文武百官,和一个瘫在龙椅上,失魂落魄的,前任皇帝。
    黑暗。
    阴冷。
    潮湿。
    这是葛福顺走进密道的第一感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混杂著淡淡的霉味。脚下的石阶,有些湿滑,长满了青苔。
    甬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旁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葛福顺紧了紧手中的横刀,跟在李冲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不知道王爷要带他们去哪里。
    但他知道,能藏在太极殿龙椅后面的地方,绝对非同小可。
    走在最后的,是鬚髮皆白的袁天罡。
    他的脸上,没有葛福顺的紧张,只有一种混杂著好奇与凝重的复杂神情。
    作为不良帅,他知道天下很多的秘密。但他也不知道,皇宫大內,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看来,琅琊王一脉的底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三人沉默地,沿著石阶,一路向下。
    这石阶,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终於走到了底部。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的规模,丝毫不亚於地面上的太极殿。穹顶极高,上面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石室的中央,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雕龙画凤的御座。
    只有九根巨大的青铜柱,拔地而起,支撑著整个穹顶。
    每一根铜柱上,都雕刻著繁复而古朴的纹路,不是龙,不是凤,而是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狰狞而威严的上古异兽。
    而在九根铜柱的环绕之下,是一座巨大的沙盘。
    那沙盘,做得极为精细。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赫然便是整个大唐的疆域图!
    从白雪皑皑的辽东,到风沙瀰漫的西域,从烟雨朦朧的江南,到群山连绵的岭南,无一不备,纤毫毕现。
    葛福顺和袁天罡,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宏伟,如此精细的沙盘。
    这已经不是沙盘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活生生的大唐!
    “这里,是太宗皇帝,当年亲手督造的。”
    李冲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响起,带著一丝悠远的迴响。
    “太宗皇帝定都长安后,深知天下未定,四夷未平。他便在这里,仿照大唐疆域,建了这座『坤舆殿』。”
    “坤舆,便是大地。”
    “太宗皇帝说,为君者,当俯瞰大地,心怀天下。不可只困於长安一城,皇宫一隅。”
    李冲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轻轻拂过代表著长安城的那一小块地方。
    “所以,他把这里,作为大唐真正的议事之所。所有重大的军事决策,所有对外的国策,都是在这里,和他的心腹大臣们,商议决定的。”
    “不良人这个机构,也是在这里,诞生的。”
    袁天罡听到这里,身体一震,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不良人,会一直由琅琊王一脉执掌。
    因为,不良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朝堂服务的,也不是为皇帝服务的。
    它是为这个“坤舆殿”服务的,是为大唐的最高战略服务的!
    而琅琊王一脉,从太宗皇帝开始,就是这个最高战略的,制定者和执行者!
    “高宗皇帝继位后,耽於享乐,疏於政事。武后临朝,更是將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坤舆殿,便渐渐荒废了。”
    李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从那以后,大唐的皇帝,就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了长安城的皇帝。”
    “他们忘了,这天下,有多大。也忘了,这龙椅下面,压著多少黎民百姓的血汗。”
    他转过身,看向葛福顺和袁天罡。
    “今天,我带你们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坤舆殿,將重新启用。”
    “这里,才是我们以后,真正议事的地方。”
    “太极殿,那不过是演戏给外人看的地方。是用来安抚那些世家门阀,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的地方。”
    葛福顺和袁天罡,心中剧震。
    他们终於明白了李冲的真正意图。
    他不是要当皇帝。
    他要当的,是皇帝的皇帝!
    他要像太宗皇帝一样,將整个大唐的军政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而那个坐在地面上龙椅里的李隆基,將彻底沦为一个盖章的工具,一个摆设!
    “王爷英明!”
    葛福顺和袁天罡,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和狂热。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一个真正属於强者的时代!
    “起来吧。”
    李冲让他们起身,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巨大的沙盘上。
    他的手指,从长安城,一路向西,划过陇右,河西,最终,停在了西域的土地上。
    “袁帅。”
    “臣在。”
    “不良人在西域的渗透,进行得如何了?”
    袁天罡心中一凛,他知道,正事来了。
    “回王爷,西域之地,民族混杂,势力盘根错节。我不良人虽已安插了不少人手,但比起中原,掌控力,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大食人,近年来在西域的扩张,极为迅速。他们传播教义,建立据点,已经隱隱有,和我们大唐,分庭抗礼之势。”
    “大食……”李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正在崛起的庞大帝国。
    在前世的歷史上,大唐和-大食,最终在怛罗斯,爆发了一场决定西域归属的惨烈战爭。
    那一战,大唐,输了。
    从此,大唐的势力,彻底退出了中亚。
    而这一世,有他李冲在。
    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传令下去。”李冲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
    “让不良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大食人在西域的所有兵力部署,所有据点位置,以及……他们那个总督,叫什么……阿布·穆斯林,他的一切情报!”
    “另外,告诉我们在西域的暗桩,让他们想办法,挑动西域各小国,与大食人之间的矛盾。本王要让整个西域,都乱起来!”
    “是!”袁天罡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