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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公主归席,风波再起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公主归席,风波再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就不信,这长安城里,还有她办不成的事!
    常胜被太平公主那疯狂的模样嚇到了。他知道,公主殿下这是被逼急了,要彻底撕破脸,来一场豪赌了。
    “殿下,请三思啊!此事一旦发动,就再无回头路了!陛下那边……”
    “他?”太平公主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他现在巴不得我跟李冲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今天,就让他看看,我这条他看不起的疯狗,到底能不能咬死人!”
    她已经不在乎李隆基怎么想了。她今天所受的屈辱,已经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侄子的真面目。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可是……调动禁军,需要陛下的兵符……”常胜还在犹豫。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兵符?”太平公主从袖中摸出半块虎符,扔到常胜的怀里,“这是先帝御赐的虎符,可调动京畿所有兵马!你拿著它,去找葛福顺,他认得!”
    常胜捧著那半块冰冷的虎符,只觉得重若千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投靠太平公主的那一天起,他的命运,就和这位公主绑在了一起。
    “属下……遵命!”他咬了咬牙,將虎符揣进怀里,对著太平公主重重一拜,然后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常胜离去的背影,太平公主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知道,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贏了,她就能效仿她的母亲,君临天下。
    输了,便是万劫不復。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鬢髮,又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她对著廊柱上光可鑑人的铜饰,照了照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和怨毒,显得有些扭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甚至还挤出了一丝雍容华贵的微笑。
    她要回去。
    回到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宴会上去。
    她要亲眼看著,李冲在绝望中,被乱刀砍死。她要让李隆基看看,谁才是这大唐,真正的主宰!
    ……
    就在太平公主转身返回偏殿的时候,长廊尽头的一处假山后面,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正是那个代號“影”的小太监。
    他听到了刚才太平公主和常胜的所有对话。
    封锁皇城!调动禁军!不惜一切代价,要將琅琊王杀死在宫中!
    “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给王爷。
    可是,现在皇城九门即將封锁,他该怎么把消息传出去?他又该怎么回到那个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宴会大殿,去通知王爷?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宫墙高耸,守卫森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残月。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极其冒险,但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竹哨,放在嘴边,模仿著一种夜鸟的叫声,吹出了几个短促而又奇特的音节。
    “啾,啾啾,啾——”
    这是不良人之间,最高级別的警报信號。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將竹哨放回怀中,身体一矮,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著宫墙的阴影,朝著太极宫偏殿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必须回去,回到王爷的身边。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太极宫偏殿之內,气氛依旧诡异。
    太平公主的愤然离席,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浇了一勺凉水,让整个场面瞬间冷却下来,却又在底下酝酿著更大的波澜。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强打著精神,试图让宴会恢復正常。
    “奏乐!继续奏乐!”他对著旁边嚇得脸色发白的乐官们喊道,“让舞姬们都上来!今夜是为皇叔接风洗尘,岂能如此冷清!”
    乐官们如蒙大赦,赶紧指挥著乐队,奏起了靡靡之音。十几名身著彩衣的舞姬,也连忙跑到大殿中央,扭动著腰肢,甩动著水袖,跳起了《霓裳羽衣舞》。
    可此时此刻,谁还有心思欣赏歌舞?
    大臣们一个个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思各异。有的人在想,太平公主就这么走了,这事儿难道就完了?有的人在想,琅琊王今晚大获全胜,以后这朝堂之上,怕是要变天了。还有的人,则在偷偷地观察李冲和李隆基的表情,想从这叔侄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李衝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著酒,吃著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和唇枪舌剑,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太平,就这么走了?我不信。”他心里琢磨著,“以她的性格,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把场子找回来,她晚上能睡得著觉?她现在出去,八成是去摇人了。”
    他虽然已经派了“影”跟上去,但消息还没传回来,他心里也没底。现在他被困在这皇宫里,就像是进了笼子的老虎,一身力气也使不出来。他必须想办法,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殿门口人影一闪。
    太平公主,竟然回来了。
    她换了一件絳紫色的宫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就那么款款地走了进来,仿佛刚才那个拂袖而去的怨妇,根本不是她。
    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一杯酒,对著李隆基遥遥一敬。
    “陛下,本宫刚才失態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隆基看著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怎么出去转一圈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他虽然心里怀疑,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姑姑能想通,朕心甚慰。来,朕敬姑姑一杯,我们姑侄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饮了一杯,那气氛,要多假有多假。
    事出反常必有妖。太平公主这个反应,太不正常了。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就说明她准备的后手,越是狠毒。
    就在这殿內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刑部尚书魏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手里拿著笏板,一脸的愁容,看样子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隆基正愁找不到由头打破这尷尬的气氛,见魏坚站出来,立刻问道:“魏爱卿,你有何事启奏?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魏坚躬身一拜,声音沉重地说道:“启稟陛下,臣不敢惊扰圣驾。只是……只是长安城中,最近出了一桩天大的怪案,臣……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心中忧虑,故而失態,还请陛下恕罪。”
    “怪案?”李隆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这皇宫里都快闹翻天了,外面还不省心。
    “说来听听。”他耐著性子说道。
    太平公主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她现在巴不得有什么事情,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她身上转移开。
    魏坚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陛下,此事说来,颇为……诡异。”
    “从上个月开始,长安城的西市附近,便接连发生怪事。每隔数日,便会有一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夜间无故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京兆府派人四处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跡。直到三五日后,这些失踪的男子,才会被人发现。而发现他们的地方,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在自家床底,有的在废弃的枯井里,有的甚至在……在西市的某个肉铺案板上。”
    魏坚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这些被找到的男子,无一例外,全都死了。死状……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跡象。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浑身的精气神,变得形如枯槁,面如死灰。就好像……就好像他们的魂魄,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样!”
    “如今,长安城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百姓们都说,是……是西市闹了女鬼,那女鬼专门在夜里出来,吸食年轻男子的阳气,用来修炼……”
    魏坚的话,像一阵阴风,吹过了整个大殿。
    刚刚还因为歌舞而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被吹得一乾二净。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女鬼索命?
    这……这也太邪乎了。
    刑部尚书魏坚这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之前还悠扬婉转的丝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那些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也都嚇得花容失色,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女鬼?索命?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於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有著一种天然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胡说八道!”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中书令张说。他是个典型的文人,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魏尚书!你是一部之堂官,我大唐的刑部尚书!怎么能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等荒谬不经的鬼话?”他指著魏坚,一脸的怒气,“什么女鬼索命,我看就是无能之辈,查不清案子,才编造出这种鬼话来搪塞陛下,恐嚇百姓!”
    魏坚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张中书,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急赤白脸地辩解道,“下官若非是走投无路,岂敢拿这种事情来惊扰圣听?实在是这案子,太过离奇,处处透著邪门啊!”
    “邪门?我看是你们刑部的人,都是一群饭桶!”张说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
    “好了!”
    眼看这两人就要在朝堂之上吵起来,龙椅上的李隆基,终於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今晚这叫什么事?先是鸿门宴变成了反杀局,他这个皇帝的脸都快被李冲和太平打肿了。现在倒好,他手底下最重要的大臣,刑部尚书,竟然跟他说,京城里闹鬼了!
    这传出去,他这个“开元盛世”的缔造者,脸往哪儿搁?
    “魏爱卿,”李隆基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刚才说,那些死者,形如枯槁,像是被吸走了魂魄?”
    “回……回陛下,正是如此。”魏坚连忙躬身回答,“臣派了最好的仵作,反覆验尸,都查不出任何死因。他们就像是……就像是田里被太阳晒乾了的禾苗,生命力被凭空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