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91章 谈一谈
听了陈鑫的话,蒋南当时就觉得五雷轰顶了,就觉得天塌了。
他呆呆地傻站在原地,脸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白。
刚才他还得意洋洋,现在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完蛋了,之前上头了,失去理智了。
现在年味都快没了!
谁还买低价烟花?
他抬手拍脑袋,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腿像灌了铅,走一步晃一下。
光顾著和陈鑫较劲了,这下全完了。
路过的村民瞅著他:“这不是苦河厂的蒋经理吗?咋跟丟了魂似的?”
蒋南听见了,却没力气反驳,脑子里全是赔钱的数字。
自己一天赔一千二,总厂能饶了我?
他走到自行车旁,拿钥匙插了三次都没进锁孔。
他哭丧著脸,最后乾脆把车扔路边,耷拉著脑袋往分厂挪,活像只斗败的公鸡,连头都抬不起来。
走两步还被石头绊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陈鑫和章璇骑著二八大槓,没走多远就停了。
陈鑫回头看蒋南的背影,忍不住笑。
这蒋南,总算反应过来了,早这样也不用赔这么多。
以后我们厂子专心做高端货,赚踏实钱,比跟他耗著强。
章璇也笑:“你看他那样,今晚指定睡不著觉。”
之前还觉得他难对付,原来就这点本事,只会靠降价抢市场,不懂规矩。
陈鑫支好车:“村里王大爷说,他邻居家儿子结婚,想订两组『龙腾九州』。”
这单子要是成了,村里其他要结婚的,肯定也来找咱,高端货的销路就打开了。
章璇点头:“城北厂明天开工做中档货,先给赵记百货送二十箱试试。”
卖中档货省心,不用赔本,还能赚不少,比跟蒋南耗著强多了。
两人正说著,身后传来车軲轆声。
牛一犇骑著车跟在后面,没急著喊,先在远处瞟了两眼,才慢悠悠凑过来,车把晃了晃,眼神阴沉沉的。
陈鑫看著他,只觉这小子眼神不对,藏著事。
怕不是蒋南让来的?
来找事的?
不对,这个牛一犇之前莫名其妙地说我们可能会合作。
现在他突然找过来,肯定没那么简单。
章璇也警惕,看他这模样,不像来谈事,倒像在打什么算盘,得格外小心。
牛一犇停下车,他面容凝重,没急著说话。
他语气压得低:“陈厂长,章厂长,我有话想跟你们聊,找个没人的地方。”
“不是蒋南让来的,是我自己的事。”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陈鑫看了章璇一眼,章璇轻轻点头。
陈鑫说:“前面有棵老槐树,那边没人,去那儿说。”
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要是耍花样,咱现在有底气,不怕他。
章璇也说:“走吧,別在这儿站著,路过的人多,传出去不好。”
牛一犇是蒋南的人,却特意来找他们,没准他和蒋南有矛盾,听听也好,说不定能摸清苦河的底细。
三人到了老槐树下。
树粗枝密,挡住了风,周围只有田里的稻草人,確实没人。
牛一犇往阴影里靠了靠,半张脸藏在树影里,眼神更阴了。
陈鑫靠在槐树上:“有话就说吧,这里没人,不用藏著掖著。”
他盯著牛一犇,这小子浑身透著不对劲,说话肯定绕弯子,得仔细听。
章璇也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著牛一犇,手悄悄攥紧了车把。
真要是敢骗他们,往后这山海市,他也別想再混下去。
牛一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点冷:“蒋南能这么疯,把钱全砸在低价烟花上,不全是你们的功劳。”
“我也掺了一脚。”
一听这话,陈鑫的兴致顿时起来了。
他挑了挑眉:“哦?你还掺了脚?怎么掺的?”
牛一犇没有隱瞒,他说:“是我在旁边敲边鼓,让他越陷越深,不然他不会降这么低的价。”
陈鑫点了点头。
难怪蒋南跟没脑子似的,一个劲降价,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煽风,这小子够阴的。
章璇也问:“你跟蒋南说什么了?让他这么急著降价?”
牛一犇毕竟是蒋南的人,反倒帮著逼蒋南往坑里跳。
这里头定有缘由,得问清楚,可別被他算计了。
牛一犇嘴角扯了扯,带著点阴笑:“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蒋南天天问我销量,我每次都往坏了说。”
我说“鑫源的货在村里抢疯了,咱的货堆著没人碰”,他急得直骂,我就顺著说“不降价,分厂就得黄”。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其实村里根本没这回事,我就是故意把话说邪乎,让他急。”
“他一急,就没心思琢磨別的,只会想著降价,越急越错,赔得越多。”
牛一犇说:“而且我做的很隱秘,那个蠢货几乎没看出来我的心思。”
陈鑫听著,暗自咋舌。
这小子够狠,竟借他们来当藉口坑自己人。
就等著坐收渔利,算盘打得真响。
这傢伙,瞧著表面上人畜无害,內里竟有这么多弯弯绕。
章璇也暗自心惊。
原来蒋南一直被牛一犇蒙在鼓里,还当他是真心帮忙,哪想到竟是背后捅刀子的主。
这苦河厂內部,比他们预想的还乱,牛一犇这人心机也太深了。
陈鑫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跟蒋南有仇?”
若没仇,犯不著这么坑他。
都是苦河的人,蒋南真倒了,对他也没好处才是。
牛一犇手指抠了抠车座的破洞,声音更低了:“不是有仇,是位置。”
总厂管人事的是我表舅,本来这山海分厂的经理位置,该是我的,可我没资歷,只能让蒋南占著。
他抬头瞟了眼陈鑫和章璇,眼神里带著阴狠:“他在一天,我就没机会。”
“他越惨,厂子赔得越多,总厂就越会换掉他。”
“我才能顶上,而且赔钱的是总厂,不是我。”
陈鑫瞬间明白了。
这小子是把蒋南当垫脚石了,忍了这么久,就等著蒋南把事搞砸,自己好趁机上位。
既够能忍,也够阴狠,为了个经理位置,竟什么都做得出来。
章璇也瞧明白了。
难怪他这么做,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蒋南不过是他往上爬的跳板。
真要跟他合作,可得多留个心眼。
这人心太黑,保不齐哪天就把他们也卖了。
陈鑫点了点头:“我懂了,你是想熬走蒋南,自己坐经理的位置。”
顿了顿,又问:“可你跟我们说这些,就不怕我们告诉蒋南?他真知道了,你在分厂也待不下去吧。”
牛一犇冷笑一声:“我不怕。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就算知道了,也没心思找我麻烦。”
“再说总厂有我表舅帮衬,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找你们,是为了之前提过的合作。”
陈鑫心里一动:终於说到正题了。
他之前就提过合作,如今把话都摊开,怕是想求他们帮忙。
章璇也紧紧盯著牛一犇:“你之前说『或许会合作』,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鑫面容凝重。
合作?
这牛一犇心思颇重,又和我有仇。
要小心了,和他合作没准是与虎谋皮。
先听听他怎么说的。
牛一犇往树影里又缩了缩,声音沉下来,带著点算计。
“我喊住你们,就是为了说合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