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90章 冤大头
王二喊完,办公室里静了。
张牧之攥著帐本,指节都白了。
一块钱?
成本都压不到这么低,蒋南这是要把自己赔死?
李叔也慌了,手里的鈦粉袋都没捏紧,撒了点粉在地上。
之前卖一块五就够赔了,现在一块,咱要是跟,撑不了三天就得停工。
王二急得直跺脚,刚在村里打开的销路,这下全没了。
老百姓就认便宜,苦河卖一块,谁还买咱的?
章璇却没慌,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
“蒋南越疯,越说明他没底了。”
“总厂的钱再多,也经不住这么扔,他这是想最后搏一把。”
陈鑫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子。
一块钱,正好。
之前还怕他不降价,现在他自己跳进来,这局就好收了。
“別慌,”陈鑫开口,声音稳得很,“咱们不跟。”
张牧之抬头,眼里全是疑惑。
“不跟?那销量咋办?再这么下去,仓库里的货都得堆烂。”
“跟啥?”陈鑫笑了,“他卖一块,咱也卖一块,那才是真赔。”
“你算算,他一天卖多少?成本多少?”
张牧之拿起笔,在纸上划:“他一天卖两百箱,一箱二十个,一个赔三毛,一天就赔一千二。”
“是啊,”章璇接话,“他赔得起,咱没必要陪他疯。”
原来,鑫源厂和城北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蒋南死磕到底。
他们就只是打算让蒋南栽大跟头而已。
想著逼蒋南把价格降到一块钱,並把產量拉满。
等蒋南一个人上头的时候,鑫源和城北厂赶紧抽身。
“低价烟花市场,过了年就没多少人买了,他想占,就让他占。”
李叔琢磨过来了。
年都快过完了,谁家还天天买烟花?
蒋南现在把价压这么低,等市场没了,他手里的货就是一堆废品。
王二还是有点怕。
可老百姓现在都买苦河的,咱的货卖不动,工人咋办?
总不能让他们閒著。
“工人先做高端货,”陈鑫说,“之前的『龙腾九州』简化版,正好趁现在做,以后结婚、开业都能用,比低价货赚得多。”
章璇点头:“城北厂也转產,做中档烟花,跟鑫源的高端货配著卖。”
“低价市场,就让蒋南自己玩。”
张牧之算了算,高端货的利润高,就算低价货不卖,也能撑住。
而且政策还在,原料拿得便宜,做高端货更划算。
李叔鬆了口气,赶紧把鈦粉袋扎紧。
不跟蒋南耗低价,就不用浪费好原料,做高端货正好用得上。
王二也笑了。
对哦,还有高端货!
之前晚会的“龙腾九州”那么火,肯定有人买。
比跟著蒋南赔本强多了。
“那就这么定,”陈鑫站起来,“张牧之,你去跟供销社说,咱的低价货不做了,以后只供高端和中档的。”
“李叔,你去备高端货的原料,用政策拿,儘量便宜点。”
“王二,你带工人转產,教他们做『龙腾九州』简化版,质量別松。”
几人都应著,之前的慌劲全没了。
跟著陈鑫和章璇,总不会错。
第二天一早,刘主任就跑来了鑫源厂。
他手里攥著个苦河的烟花盒,脸都急红了。
“陈厂长,你咋不做低价货了?”
“苦河的货昨天卖疯了,供销社的柜檯都快挤破了!”
陈鑫给刘主任倒了杯热水。
“刘主任,我这是为你好。”
“他卖一块,你进货价也低,可他的货质量差,早晚有人找你退。”
刘主任喝了口热水,还是急。
“可老百姓就认便宜啊!”
“我昨天一天卖了五十箱苦河的,比平时多了两倍。”
“你要是想卖,就卖唄,”陈鑫说,“我这儿有高端货,你也进点。”
“结婚的人家,肯定愿意买好的。”
刘主任琢磨了琢磨。
也是,之前有户人家结婚,就买了“龙腾九州”,放的时候全村都来看。
高端货也有市场。
“行,那我进十组『龙腾九州』简化版,再进二十箱中档的。”刘主任说。
陈鑫让李叔去备货,刘主任这才放心走了。
走的时候还说,要是苦河的货出问题,他还来找鑫源。
赵记百货的新老板也来了。
他手里拿著个苦河的烟花,纸筒都捏变形了。
“陈厂长,苦河的货太次了!”
“昨天有人买了,放的时候炸到了手,差点来找我麻烦!”
新老板心里怕,再卖苦河的货,迟早砸了自家招牌。
还是鑫源的货靠谱,就算贵点,没人抱怨。
“我这儿有中档货,两块钱一个,质量比苦河的强十倍。”陈鑫说。
新老板赶紧订了三十箱:“两块钱也不贵,老百姓能接受,还不用担心出问题。”
“比卖苦河的省心多了。”
村里的王大爷也来了。
他拄著拐杖,手里攥著个没放完的苦河烟花。
“陈厂长,苦河的货不行啊!”
“昨天祭灶,放了一半就灭了,灶王爷都没看清!”
王大爷心里后悔,早知道还买鑫源的。
虽然贵点,但放得稳,还好看。
“大爷,我这儿有『龙腾九州』简化版,祭灶、过年都能用,放出来有金龙。”陈鑫说。
王大爷立马订了两组:“金龙多喜庆!灶王爷看了高兴,来年家里准顺。”
可苦河的货还是卖得火。
街面上的供销社,都堆著苦河的烟花。
老百姓围著抢,手里攥著钱,生怕抢不到。
有个大妈一次买了十个,说:“给孙子玩。虽然知道质量差,但一块钱一个,就算炸了也不心疼。”
有个年轻人买了五箱,说:“要在厂里办活动用。便宜,能摆排场,至於好不好看,没人在意。”
城西供销社的伙计跟陈鑫说:“苦河的货车天天来送货,一次送一百箱,还是不够卖。”
“蒋南还加了工人,天天加班做货。”
陈鑫听了,只是笑。
加班做吧,做得越多,赔得越多。
等过了这阵,市场没了,他手里的货就是一堆废纸。
章璇也跟陈鑫说:“城北厂的低价货也停了,转做中档的。”
“有几家婚庆公司来找,想订『龙腾九州』,说放著有面子。”
张牧之每天算帐,高端货和中档货的销量越来越多。
虽然低价货没卖,但净利润比之前还高。
李叔也说:“高端货的原料用政策拿,便宜不少。”
“做一个『龙腾九州』简化版,能赚五块,比低价货强多了。”
王二带工人做高端货,学得很快。
新工人门捲纸筒卷得又快又好,做出来的“龙腾九州”,跟老工人做的没差。
过了几天,陈鑫要送最后一批中档货到村里的供销社。
他坐著货车,路上碰见不少村民,手里都拿著苦河的烟花。
有个村民跟陈鑫说:“苦河的货又降价了,八毛一个,更便宜了。”
陈鑫只是点头,没说话。
八毛?
蒋南这是真疯了。
到了村里的供销社,老板正忙著给村民拿苦河的货。
看见陈鑫来,赶紧迎上来。
“陈厂长,你可来了!我订的中档货呢?”
陈鑫把货卸下来:“老板,以后我只供高端和中档的,低价货不做了。”
老板点头说:“我知道,还是你的货好,有面子。”
送完货,陈鑫骑著车往回走。
刚到村口,就看见章璇。
她也骑著二八大槓,车后座是空的,显然也送完货了。
“都送完了?”章璇笑著问。
陈鑫点头说:“都送完了。低价货的库存清完了,以后就专心做高端和中档的。”
章璇说:“城北厂的低价货也清完了。有几家百货公司,还想订更多的中档货,说卖得好。”
两人正说著,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陈鑫!章璇!你们俩这是认输了?”
陈鑫和章璇回头,看见蒋南和牛一犇。
蒋南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油亮,手里攥著个苦河的烟花盒,一脸得意。
牛一犇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看著陈鑫和章璇,眼神复杂。
蒋南笑了,“你们不做低价货了?是不是赔不起了?”
“我苦河厂一天卖三百箱,八毛一个!你们能比吗?”
“山海市的低价烟花市场,现在是我的了!你们俩,以后別想再分一杯羹!”
陈鑫摇了摇头说:“蒋经理,你这冤大头,我们可配不上。”
“行了,我们还有事,告辞了。”
“对了,”陈鑫停下脚步,“我们俩,以后都不做低价烟花了。这个市场,就送你了。”
说完,陈鑫和章璇骑著车就走。
蒋南愣在原地,心里还得意。
送我了?算你们识相!
可没几秒,蒋南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脸色一变,皱起眉来。
他反应过来了,跳脚喊:“好啊!你们俩耍我!”
你自己一个人亏钱去吧,低价烟花市场就送你了。
反正年味越来越淡了,这个市场在不断萎缩。
陈鑫点头说:“蒋老板大气,我们俩加起来,亏的钱还没你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