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82章 城北厂出手
天刚亮,鑫源厂的铁门还没完全拉开,外面已经吵吵嚷嚷的了。
陈鑫刚穿好棉袄,脚步还没迈出办公室,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陈厂长!陈厂长在厂子里吗?”
声音又急又亮,是城东供销社的王老板。
陈鑫走到门口,见王老板身后跟著一辆辆旧三轮车,车斗空空的。
显然是专门来拉货的。
王老板一眼看见陈鑫,赶紧跳下车,搓著冻得发僵的手凑过来。
“陈厂长,我昨儿听刘主任说,你这儿的低价烟花都快不够卖了,天不亮我就赶来了!”
陈鑫笑著摆手:“王老板別急,货有的是,你先去登记就行。”
王老板刚要应声,又有辆自行车“叮铃”过来,车后座绑著个布包,是城南的李老板。
他停下车,嗓门比谁都大:“陈厂长!可得给我留三十箱!昨儿一天就卖了十箱,老主顾都等著补货呢!”
一边说,一边往陈鑫手里塞烟,生怕来晚了没货。
没一会儿,厂门口就围了七八个老板。
有骑三轮车的,有推平板车的,还有步行赶过来的,一个个都吵著要先拿货。
陈鑫喊来张牧之拿本子登记,心里暗忖:销路比预想的还火,得稳住秩序,可不能乱了。
“大家都別急,一个个来,保证都有货。”
陈鑫拍了拍手让大伙安静。
“先报要多少箱,登记好,工人等会儿就帮你们搬。”
老板们这才稍稍静下来,围著张牧之的本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报数。
有个赵老板急得直拍大腿:“我要五十箱!陈厂长,我先把钱交了行不行?可別到最后没我的份!”
说著就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往陈鑫面前递。
陈鑫接过数了数,笑著说:“登记上就有你的货,钱让张牧之给你开个条就行。”
还有个孙老板,是从乡镇来的,推著辆平板车,车軲轆还沾著乡下的泥。
“陈厂长,我家路远,来回得大半天,能不能先给我装货?回去晚了,镇上的人该等急了!”
陈鑫看了看他那辆满是泥印的平板车,点头应道:“行,让工人先给孙老板装,其他人按登记的顺序来,快得很。”
工人们听见门口的动静,也都主动过来帮忙搬货。
王二扛著沉甸甸的烟花箱往王老板的三轮车上放,笑著说:“王老板,你这三轮车够能装,五十箱妥妥的!”
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我特意换了个大斗,就为了拉你家这好货!”
陈鑫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格外踏实。
之前还担心低价货这方面,有苦河厂占著市场。
或许自己卖不动,现在看来,老百姓就认实在东西,又便宜又好的货,谁能不喜欢?
苦河厂的货,跟自家的比差远了,根本算不上对手。
忙到快中午,老板们才陆续拉著货走。
王老板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叮嘱:“陈厂长,下次有新货,可得先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卖得飞快!”
陈鑫点头应著:“一定,王老板慢走。”
等老板们都走了,陈鑫才鬆了口气,往食堂方向走。
刚到食堂门口,就见张牧之拎著个铁皮钱箱出来。
张牧之笑著迎上来:“陈厂长,正好,这个月的工资该发了,钱已经算好了,下午就能给工人们发。”
陈鑫眼睛一亮:“好!下午我亲自发,让大伙也高兴高兴。”
工人们跟著忙活这么久,工资加多劳多得的奖金,每个人都挣了不少钱。
得让他们亲手拿到才踏实。
这是实行新的工资制度之后,第一次正式发工资。
中午吃完饭,陈鑫让张牧之把工人们都叫到车间门口的空地上。
工人们一听说要发工资,都早早过来排队,脸上满是期待的笑。
小王搓著冻得发红的手,小声问:“厂长,这次能发多少啊?我弟上学,到现在还没支像样的钢笔呢!”
陈鑫没说话,让李叔打开钱箱。
钱箱里满是现金,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
李叔拿著名单念:“小王,工资一百二,奖金五十,一共一百七十块啊!”
小王双手接过钱,指尖攥得紧紧的。
他笑著说:“谢谢厂长!这下能给我弟买钢笔和新作业本了,他准高兴!”
他弟上次说同桌的钢笔能吸墨,自己一直记著,这回终於能给他买了。
接著是老周:“老周,工资一百二,奖金六十,一共一百八十块!”
老周接过钱,仔细叠好,揣进棉袄贴肉的內兜里。
“谢谢厂长!这下能给孙子和老伴各买双棉鞋,冬天他们的脚就不冻了。”
他老伴的棉鞋去年就破了,孙子总说脚冷,这回终於能让娘俩暖和过冬了。
王二拿到钱,咧著嘴直笑:“厂长,这钱够买块好花布了!给我媳妇做件新褂子,她好久没添新衣服了!”
媳妇总说纺织厂里姐妹穿新褂子好看,这次也让她风光风光,干活都有劲头。
还有个年轻工人叫刘根,拿到钱立马说:“厂长,我先去买两袋煤球!厂长你办公室里要不要?”
陈鑫点头笑著说:“我不用了,你好好挣钱好好花,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工人们都拿到了工资。
有的说要去供销社扯块新布做衣裳,有的说要给孩子买斤水果糖,有的说要囤点大米白面,热闹得跟还没过完年似的。
陈鑫看著他们,心里暖暖的。
厂子能有今天,固然陈鑫的功劳最大。
但这些一直默默出力的工人才是关键。
他们挣的每一分钱,都该用在让家里人舒心的事上。
发完工资,工人们的劲头更足了,扛著工具往车间走,嘴里还哼著小调。
陈鑫刚往办公室走,就见张牧之跑过来,满头大汗,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纸。
“厂长!出要紧事了!”张牧之喘著粗气,说话都带著颤音。
陈鑫让他进办公室,从煤炉上拎过暖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別急,先喝口热的,慢慢说。”
张牧之喝了大半杯热水,才算缓过来:“厂长,章璇那边有动静了!她把城北厂和城西厂合併了,名字还是叫城北厂,现在也开始做低价烟花了!”
陈鑫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靠在椅背上,脸上没半点慌色。
章璇之前提过合作,可两家厂子终究不可能完全相安无事,一点竞爭没有才怪。
现在她合併厂子推低价货,无非是想趁著年后烟花市场还有余热,跟自己、跟苦河厂分一杯羹。
“她的烟花卖多少钱?质量怎么样?”
陈鑫问得仔细,心里得有底。
张牧之赶紧说:“卖两块八,比咱的贵三毛,但比苦河厂便宜。”
“供销社的人说,她那烟花的纸筒比苦河厂的厚点,可没咱的结实。”
“引信也只浸了两遍漆,不如咱的耐用。”
陈鑫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
章璇这定价卡在中间,是想抢那些嫌苦河厂质量差、又觉得咱的货太便宜不放心的客户。
可她刚合併厂子,工人还没磨合好,质量肯定不稳定,兴许走不长远。
“现在市面上,咱鑫源、苦河厂,还有章璇的城北厂,三家都盯著低价烟花市场。”张牧之的语气还是急,“厂长,要不咱多做些货?或者稍微降点价?”
陈鑫笑了,拿起桌上的空烟盒捏了捏,又放下:“慌啥?”
自家的货质量最好、价格最低,还有政策撑著,原料不愁,工人也顺心,根本不怕他们俩。
章璇的联合厂刚起步,苦河厂偷工减料早失了人心,他们想抢市场,没那么容易。
“章璇想玩,再说蒋南也没歇著,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陈鑫语气稳得很,眼神里透著亮。
张牧之听了,这才鬆了口气:“厂长,我就知道你有谱!”
“放心,咱们的货,没那么容易被挤占掉。”
陈鑫顿了顿,心里还盘算著。
等过阵子“龙腾九州”简化版做出来,高端货也能走量,到时候低价、高端两头占,他们更没机会。
张牧之赶紧点头:“那我现在就去跟李叔说,让他多跟供销社那边对接好,原料可千万不能断。”
陈鑫摆了摆手:“去吧,让李叔按优先供应的政策来,原料肯定够,不用怕。”
张牧之跑著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陈鑫。
他走到窗边,看著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听著机器嗡嗡的响声,又想起苦河厂和城北厂的竞爭。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
分別写上“鑫源”“苦河”“城北厂”。
又在“鑫源”旁边重重画了个大勾。
这场市场的仗,自己稳贏。章璇和蒋南想分蛋糕,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
接下来,就慢慢陪他们玩,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